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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苒安回国以来,每每见到石枫,总是弄得不欢而散,她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在这遇到他,他说的话,无非是想让她心里愧疚,对赵致远愧疚。
肖泽对石枫说不上有多了解,只见过几面,似乎王亚琪,石枫那么些人和苒安都是有瓜葛的人。苒安以前在北京城里发生过什么事儿,有过哪些朋友,曾经的过往,虽然他没有问过,但只凭猜测,不难想到这其中的事情,而石枫刚才的那句话,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含笑看着三个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石枫继续提议着:“既然都遇上了,那大伙一起吃个午饭吧,肖总不会介意吧。”
微楞了一下,而后淡笑而过,眼睛却看着苒安:“怎么会。”
宋磊楠是真的有点不明白石枫那小子在搞些什么,明知道公子也来了,还约着一起过去吃饭,一会儿要是公子见着了苒安,这王见王的场面,他还真不敢想。再说了,肖泽也还在啊,摆明了就是不给他面子吗?
其实苒安多少也猜到点石枫那样做的目的,所以在包厢里看见赵致远,并没有怎么意外,反正这来都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挽着肖泽问候着:“公子,别来无恙。”落落大方地在赵致远面前坐了下来。
赵致远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可心中却只能苦笑,这句公子,真的承受不了,宁愿苒安可以像以前那样,见到他时眼中仍有其他的情感,不像现在。曾经和她在一起过,又怎么会不知她的嬉戏玩闹只限于朋友之间,对待重视的人从来都是一副正经的样子,不愿生了什么嫌隙。所以现在她这样待自己,是将他当做一般人看待吗?
一群人坐定后,菜陆陆续续地便上来了。席间,苒安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在闲聊,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看到肖泽又是为苒安夹菜又是为苒安添汤的,搞的俩人是有多甜蜜似的,石枫就总想着要讽刺一番,可赵致远还在这坐着,也不好太过放肆。
赵致远自然也是看到了,他们那样默契的样子,像是由来已久的习惯一般,他??????无话可说,再多一眼的关注,只能让自己更加痛苦。招了招手示意服务生过来,轻声对他吩咐了几句。之后没过多久,就看见服务员端了一盘子的海鲜上来,在坐的几个人,估计也只有肖泽不知道赵致远对海鲜过敏,石枫和宋磊楠对视了一眼,没说些什么,公子的心思,他们可不敢妄加揣测,而苒安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别看苒安现在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可脑中却想起四年前赵致远海鲜过敏的情形,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但转念一想,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或许连这个过敏也可以改变也说不定。想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抬头望了一眼正在吃海鲜的赵致远。
注意到苒安的视线,赵致远和她四目相触着,嘴角边露出惨淡的一笑,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脸色也开始苍白了,可还是一个劲儿地在那吃着海鲜。桌上的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赵致远的变化,可他却浑然未觉,只看着面前的苒安。苒安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看着赵致远难受的样子,自己的心也揪起来了,可他却还在笑??????眼眶慢慢地湿润了,眼泪不可抑制地落了下来,哽咽着伸手握住赵致远的:“你别这样。”
、第四十一章
背手站在病房外面,看了一眼正低头坐在长椅上的苒安,虽然从他的角度看去,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不过肖泽知道,她在担心,担心那个她所心疼的男人,微带讽刺地问着:“不进去看看他?”
苒安听出他话中的不屑,无力去反驳什么,只摇了摇头,不知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身旁男子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她感觉到了冷意。不敢去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可它却活生生的存在着,无声无息地提醒着她。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她和赵致远??????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肖泽苦笑了一声,脑中想起在酒席上苒安说的那句话,原来她的心一直都在他的身上,即便现在在她身边的是他,所以才会不忍心看到那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苒安,你伸手的那一霎那,可曾想过我?“苒安,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害怕那种空虚寂寞还是自怜或是可怜我呢?”
微不可闻的叹息后,握上他的手解释:“肖泽,请相信我,我真的想过要和你在一起,我在尝试??????”
“喝,尝试?原来对于你而言,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需要你用尝试这个字眼来适应我的存在?”似是在隐忍着什么,猛地甩开苒安的手:“林苒安,不要欺人太甚!”苒安说不出现在心中的感受,只是看着肖泽离开的背影,那样的决绝。她清楚,有些东西,她将永远失去??????
石枫出病房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轻咳了一声,提醒苒安他的存在,知道依照苒安现在的状态应该也没什么心思再去探望公子了,体贴地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要去你回去吗?”
“麻烦你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要说石枫这人吧,也是一古道热肠的主儿。虽然瞧着苒安这会儿一副伤神的样子,但也恰当地把握好了时机,把该说的和她说了,自然不该说的嘛,也一股脑儿的全告诉她了。其实他一大老爷们的,有什么可和苒安说的,无非就是赵致远这几年在军校过的日子,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他和杨晴的关系。
不过他话也说了半天,见苒安都没什么反应,有点悻悻了,见好就收这个理儿他还是懂的。临了苒安下车的时候,石枫还特意地观察了下她的脸色,似若有所思。心中得意一笑,他就不相信了,就刚才他和林苒安说的那些话,有点良心的还不感动死了,估计立马投入公子怀抱的心都有了。这件事儿要是成了,指不定公子得怎么感谢他呢!
苒安的若有所思倒也不全因为赵致远的事儿,大部分还是由于她和肖泽的关系,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还会在,可他们之间要真是一场买卖的话那该有多好,只不过可惜的很,是感情问题。怪只怪当初她做的那个决定,不仅对自己不负责任,同样也没有考虑到事态的后果,以至于让肖泽也伤心难过。
苒安辞掉了肖泽在公司里的工作,依照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再见面只会徒增尴尬。更何况,肖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她,那件事儿发生之后,肖泽就去国外出差了,公司里的一些朋友也问过她,除了含笑不语,苒安没有作其他的回答,她不会轻易用一些所谓的言辞来断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是要结束,她也想来由肖泽结束,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话又说回来了,赵致远住院的这段时间,苒安一次也没去探望过,倒不是她矫情还是什么,总觉得自己和肖泽之间的关系还一团乱呢,再扯上个赵致远还不恼死人了,所以干脆做个缩头乌龟整天宅在家里头,也好趁这个机会好好静一静理一理思路。
苒安和肖泽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崔阳倒是挺满意的。本来崔阳就不喜欢苒安在肖泽那里工作,辛苦不说,工资还不高,早点辞了也好,就凭自个赚钱的本事还怕养不起她这个黄毛丫头。至于男人嘛,那就更容易解决了,他崔阳多多少少也认识不少钻石王老五,随随便便挑一个也比那肖泽强。他就搞不懂了,那丫头就为了个男的成天郁郁寡欢,整的跟个怨妇似的,值当吗?
好比现在了,自已那是每天变着法子的想要让她开心点。这不,今天还约了几个好朋友一起出来聚聚,当是给这个丫头散散心,可她倒好,一点面子也不给,谢谢不说也就算了,还给他摆脸,你说他这一当哥的容易嘛。
崔阳如果知道苒安摆脸的原因,那会感谢她没当众发飙,而只是给他点脸色瞧瞧。要说崔少爷这人吧,本就是会玩的主儿,所以今天他做东,熟知的那几个哥们也都是带了人过来的,带的这些人嘛,大伙儿心里头也明了,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崔阳就带了苒安一个人过来,在座的女伴们自然而然会误会了苒安的身份,所以席间难免会说些比较过的话。
这边甲说:“哎呀,上回张总出国给我又带了个包包,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出去就喜欢花钱,还老是喜欢送我东西,我要是不收,他这人还跟我急,这一年到头啊,光收他送的那些名牌包包,收的人家手都酸了。”
苒安嘴角微抽,您那是什么手啊,收个包还能收到手软了,这边还没消停下来呢,那边乙又开始炫耀了:“男人嘛,总是这样子的。就像我那个吧,知道我喜欢红宝石戒指,还特意吩咐人按照我的尺寸特意为我订做了个。”说着还故意用戴着戒指的手捋了捋头发,自然是成功引来其他女人的艳羡声了,苒安没说什么,只静静地坐着,冷眼旁观着她们,似乎是不太满意苒安的面无表情,乙仔细打量了下:“呀,妹妹啊,崔大少怎么没给你置办点行头的?”
苒安无语,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姐姐,她怎么就不知道了。这群女人成天除了攀比斗气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兴趣了,倒不如随了她们去。她就算费口舌去解释她和崔阳的关系,估计她们也不会相信,倒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那人见苒安什么也不说,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不过也没说什么,大方地淡笑而过,她们这些人最擅长的大概就是演戏了。苒安注意到在座的这些人当中,有个女孩至始至终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就是喜欢时不时朝她瞟上几眼。看她年级也不大,似乎还在上学,样子倒也挺清纯的,瘦弱的身形真是我见犹怜。
那个女孩,苒安是不认识的,不过中途她去洗手间的时候,那女孩也跟着一起去了,看那架势,也不像是要去上厕所的样子,倒像是有事要找她的,事实也证明了,那丫头确实是有事要找她。
女孩扯了扯衣角,犹豫再三才上前开口问苒安:“林小姐,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一上来就这样问她,苒安不糊涂才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