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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你还别说,我发现你现在变聪明了,竟然能猜我要说什么,嗯,只是这次你又说错了。”程医生笑着摇了摇头,看到蓝诺雪又很感兴趣的样子,便煞有介事地讲了起来——
“在一个精神病院里,那些精神病员给院长投诉说院里的消费太高了。院长当然很震怒,这时主治医生连忙悄悄对院长说,他们都是精神病员,那么他们说的话怎能相信呢?
院长想也是啊。但是病员的呼声很高,为了表示公平起见,院长就想了一个办法,他找了10个精神病员来做实验。只见院长在墙上画了一道门,然后向那群精神病员讲,如果谁能通过这道门,那么他们的费用钱就不用交了。
这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有9个人都在努力的想通过这道门然后免费住进这里,可是一个个横冲直撞地撞啊撞的,除了头被撞出包,便没别的办法了。那9个人急得抓耳挠腮、嗷嗷乱叫……
这时只有一个病员在旁边傻笑。院长和主治医生看见了都感觉很奇怪,然后问那个病员为什么不去通过那门,难道不想免费吗?结果那个病员很得意地笑笑,然后摇头晃脑地说——哈哈,他们都是傻瓜蛋蛋,上了锁的门是要用钥匙开的,而钥匙在我这里,他们怎么能通过呢……”
哈哈,蓝诺雪这次又被笑得前仰后合,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可爱的病员,亏了这个程医生能编得出来。只是没等她说话,程医生又做了一个重要总结,这个总结性发言,才是更触动蓝诺雪的心灵的——
“正所谓大愚若智,这个病员的话其实就是一个哲理:每个人的心灵就是一扇门,如果你始终锁着它,那就永远穿不过去;如果你想通过这道门,就请拿出你的钥匙吧。走出你自己为自己设的那道禁锢,你才会获得灵魂的超然释放……”
“可是,我找不到那把钥匙啊?”蓝诺雪喃喃着,似乎被程医生的话给催眠了一样,“那个病员说了,钥匙在他的手里呢,别人过不去……”
“不,你的钥匙就在你自己的手里,只有你自己能掌握你自己。”程医生鼓励着蓝诺雪,“不信你现在就举起你的手,看看那里有什么?”
蓝诺雪茫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她很想通过自己的那道心门啊。只是钥匙真的在自己的手里吗?蓝诺雪仔细寻找着,却发现,在手心里飘来飘去的,竟然是审言那张一往情深的笑脸……
正文 谁的情似,空谷幽灵(8)
晚上,蓝诺雪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审言的模样,那真是挥之不去,欲罢不能。本来以为离开那座城市,就可以忘掉那些人和事儿,可是为什么离得越远仿佛思绪越凝重了起来?就连审言的面孔,也更加清晰?
对着窗外的月光,蓝诺雪轻轻地叹了口气,夜已然深了,不知道审言正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呢?都说明月千里寄相思,审言是否能感知到自己在思念他呢?或者他已经入梦,只是不知道,他的梦中可否还会有自己的身影?
自己离开的时候,审言去乡下查侯铁和秦璐的关系去了,现在应该早就回来了吧?情况到底怎么样呢?看到自己失踪了,他有没有心急呢?还是因为自己不辞而别,他便心灰意冷,然后对于秦璐的事也懒得再调查下去?
想到这里,蓝诺雪又是一阵心烦意乱,千万要放弃啊——如果只为了那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就委屈了审言一生,那简直是一种罪过!审言,一定要坚持啊,一定要揭穿秦璐和侯铁的阴谋,把她们送到法庭上接受审判!
想到秦璐和侯铁,蓝诺雪便又开始恨,那天把自己的经历都讲出来后,斯兰竟然和老先生异口同声怀疑侯铁和秦璐是同伙儿。嗯,也许现在审言已经得到真凭实据了,如果在此次能把这两个恶人一起解决掉,那真是大快人心的事。
眼前变幻着往日的点点滴滴,自然少不了与审言那痛并快乐着的蜜月之旅。唉,谁的蜜月会像他们这样三人行呢?忽然想起自己和审言入“洞房”的第二天早上,秦璐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他们住的酒店,硬是把激情燃烧的两个人给分开了。然后秦璐还煞有介事地埋怨审言,说他不懂得顾全大局……
现在什么都明白了,秦璐哪里是顾全什么审家的大局啊?无非是出于嫉妒,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破坏自己和审言的恩爱,更直接说,就是破坏自己怀上蜜月宝宝的一切可能!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枉费自己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枉费自己觉得最了解她,却原来,一点儿也不了解!
还有更可恨的是,秦璐竟然会给自己下*药,所谓蛇蝎心肠,也不过如此吧?但是,蓝诺雪皱了皱眉头,还是不太明白,秦璐怎么给自己下的药?嗯,蓝诺雪本来是想放弃过去的,所以这些天根本不愿意再研究这个药的问题,现在经过和程医生一阵交谈,她莫名其妙地想把事情再搞清楚。于是蓝诺雪索性开了灯,给自己倒了杯茶,让明亮的灯光照着自己,让自己的心灵更清澈些。
只是这茶还没有喝下去,蓝诺雪望着那晃动的茶水忽然灵机一动——茶,是了,一定是在这上面出的问题!记得那日秦璐闯进自己的住处,张牙舞爪的样子便把审言气到浴室去了。而秦璐则疯狂地敲门,说想要喝自己泡的茶;而自己从浴室出去后,秦璐却说茶已经泡好了,然后还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肯定是秦璐在茶上做了手脚,肯定是的!蓝诺雪捧着茶杯的手禁不住颤抖了,心也跟着哆嗦起来。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越想越可疑,秦璐怎么会突然想喝茶的呢?而且,那分明是泡好了想让自己喝的呀!只是自己好笨啊,当时因为和审言在浴室里的意乱情迷,见到秦璐的时候简直是乱了方寸,结果糊里糊涂就把茶给喝了,自己真是比猪八戒还笨啊!
蓝诺雪气得咬牙切齿,那晃动的茶水仿佛就是秦璐得意的脸庞,在对她冷笑着——“蓝诺雪,可怜你一点儿心机也没有,早就告诉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偏偏要善良!好啊,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那杯茶是你自己喝的,怨不了别人了!”
哼哼,蓝诺雪一口气把那杯茶都喝光了,然后坐到床上出神。从事发到现在,蓝诺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思路清晰过,这一个偶然喝茶的举动,让她越来越确定是秦璐搞的鬼。而且蓝诺雪又把时间从头到尾排列了一遍,应该就是那杯茶后第三天,蓝诺雪竟然意外地来了次不规则的月经,这让她沮丧了好几天……
试想啊,自己一向月经正常的,怎么会忽然就不正常了呢?一定是秦璐下药所致,一定是的!只是,怎么会这样呢?蓝诺雪是医生,她当然对这个*药懂得一些,要知道一般*药并不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而且那些说明都很严格的,要在月经后几天服用的……
难道,难道那个可恶的秦璐,为自己服用的是叫金毓婷的事后药吗?蓝诺雪想到这里又是一哆嗦,以前只是听说这种药,蓝诺雪并没有机会服用过。这次由于那个欧宇辰的无耻欺负,蓝诺雪不得不给自己服了一片事后药,因为她绝不能让错误再继续,绝不能怀上欧宇辰的孩子……
因为当时仔细看过那个药的说明书,蓝诺雪相当清楚那种事后药可是副作用很大的,按医嘱一年内服用都不要超过两片的,真不知道那个蛇蝎女人为自己服了几片?不然自己的撤退性反应怎么会那么强烈呢?还有啊,这个药最可怕的副作用就是用过量了,还有导致不孕症的可能,我的天……
蓝诺雪不敢再想下去,她真后悔,到了巴黎以后感觉到秦璐的异常就应该加以防备的,为什么还要对那样的友谊抱有幻想呢?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欺欺人,想来,还不如那个呆子哥哥呢,猪八戒在经历了两次失败后学会了选择义无反顾地放弃,自己,怎么就这么优柔寡断呢?
蓝诺雪懊恼得心都疼了,怪不得后来怎么和审言努力都无济于事,想想啊,自己很可能被害得不能生育了,还奢望什么蜜月宝宝呢?真是太过分了,真是太无耻了,真是太欺负人了!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失去了帮母亲的权利,蓝诺雪真是杀人的心都有,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蓝诺雪不由得想到了斯兰,自己难道也要像斯兰一样当不了母亲吗?只不过斯兰是自愿放弃的,因为她选择了爱情;而自己呢,什么都没有了,难道就要这样孤苦伶仃过一辈子吗?这个秦璐如果真的这么害自己,老天爷,蓝诺雪恨恨地对自己说——那样自己就亲手杀死她!一定杀死她!
此时此刻蓝诺雪只觉得有些头脑发热,她真想立刻飞到秦璐面前然后扇她几个嘴巴,再狠狠地踢上几脚,让她也做不了母亲!恨恨地攥着拳头,蓝诺雪再也坐不住了,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发觉自己的心跟月光一样清冷。窗台上两盆寒兰依然在吐着芬芳,争先恐后地往蓝诺雪的鼻子里挤。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原本沁人心脾的香气此刻也显得是一种折磨……
就这样站了不知道多久,凌晨两点的钟声把极度沮丧极度愤怒的蓝诺雪敲醒了,忽然觉得脸颊上凉凉的,她伸手摸了摸,竟然不知不觉流泪了!蓝诺雪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哭,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老天爷不会那么不公平的,不会把自己的一切都夺走的……
一阵阵凉意袭来,蓝诺雪抱了抱肩,然后回身爬上那张温暖的大床。这时,又望见了墙上那副兰花字画,无比激动的心情也随着被窝里的温暖稍微平静了许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蓝诺雪又不断地开导自己——
嗯,何必这样心浮气躁呢?如果不能和审言相亲相爱,自己又会和谁生孩子呢?是的,蓝诺雪敢肯定的是,如果想生小孩,她只想为审言生。如今,自己失身于欧宇辰,那么,还怎么能再坦然面对是言呢?跑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不就是要躲着审言吗?那么,还奢望什么呢?即使如果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