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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楚画衣又是叫我的名字,奇怪的叫我。
他怎么能这般的冷血?杀兄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这是我认识地楚画衣吗?那般温和如春风的他去哪了?
“他是你哥哥,你忍心杀了他吗?”我看着楚画衣道,既是愤怒,又是伤心,“现在,即使他不死,也做不了什么了,你还不想放过他吗?”
“他毕竟是我哥”。楚画衣道,在那个哥字上面用了极强的语调,已经有侍卫将楚舒白平放着躺下,楚画衣又是大声道,“宣太医”。
楚舒白被扶进去了,我看着医官们手忙脚乱的见他轻轻移动,身为帝王那般高傲的他,如今却被自己的弟弟背叛了,不禁为他感到心寒。
这才不过一个小时的工夫,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一时接受不了,心不停的抽搐,似乎有千万根针般扎在心口,好疼好疼,疼得我要窒息。
韩海易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是否找到了大夫为他治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够活过来吗?楚舒白的安危也尚未有定论,楚画衣那一剑刺得不轻,幸亏没有将剑拨出来,吊着他一口气,也不知太医们有没有办法将他救治过来。
心口真的好疼,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来,但我不想理楚画衣,他怎么能够那么绝情,楚舒白,毕竟是他的哥哥啊!
“颜颜,累了就去休息会吧!”楚画衣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吩咐着小桃,“扶你家小姐去休息吧!”
我怎么能够睡得着?只是闭上眼,便会看见韩海易满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伤口那么深,却没有人能帮他;还有楚舒白,现在生死未卜,那一剑刺得那么深,他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心头便对楚画衣产生了恨意,我冷冷地开口,道,“不劳烦王爷您费心了,本宫若是累了,会自行休息”。遂不再理他。
楚画衣便望着我,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是痛楚,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只道,“颜颜,本王都是为了你”。
我的心却疼得更厉害了,若真是为了我,我的罪过可就太大了!与其说是为了我,倒不如说是为了他自己,我不过是他用来当做更好的借口罢了。试问帝王这个位置,楚画衣就从来没动过心吗?
131。忘情(12)
心猛得抽搐起来,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竟跳动得这么厉害,胸口隐约有一种叫做沉闷的感觉要呼之欲出,疼痛得无以复加,我的五官疼得皱成一块,眉头拧着,手早已握成了拳头,拼命地按着心脏跳动的部位,使劲的压抑,不停的喘着气,只弯下腰去,再也直不起来。
“颜颜,你怎么了?”楚画衣见我如此,赶紧问道,忙不迭地站起来,细看了看我的神色,觉得不好,转瞬之间,便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对站在一旁的小桃跟春翠吼道,“楞着干什么,再叫些太医过来”。
暴躁的怒吼令我心头又是一紧。
小桃与春翠都是看了看我,觉得不妙,急急地应了,便跑出凤仪楼,可是,楚舒白的病情已经惊动了全部的太医,哪里还有可叫的太医?不一会儿,春翠又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王,王爷,值班的太医,太医全部在为皇上诊治,没有,可调派的了”。
“先调一两个过来,再派人过府去宣,听到没有?”楚画衣几乎是怒吼着的说道,吓了春翠一跳,急忙应了是,便转身跑出去。
“站住。”我赶紧将春翠叫住,道,“不可去调皇上的太医,派人过府去宣就是了。”我的病情还可以缓一缓,这心疾也不是大夫看了就能立竿见影的,而楚舒白的病情却是刻不容缓,稍有差池便性命不保。
“颜颜”。楚画衣看了我一眼,见我疼得冷汗芩芩,又是回头对春翠道,“先从皇兄那调派两个过来”。怕我担心,然后又对我道,“无大碍的”。
我知他话中之意,但现在猛然调了人手,万一人手不够,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便赶紧道,“我没事的,让春翠快些过府去宣就是了”。然后忍着痛,对楚画衣说道,“我没事的。”
楚画衣心疼的看着我,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道,“你放心,本王绝不会动用皇兄的人手就是了”。然后才吩咐春翠按我的话做。
才我才放了心,脑子也开始疼的厉害,似乎要裂开一般,意识开始模糊,逐渐昏睡了过去。
“娘娘的病情不容小觑,乃是长期压抑的心情造成的心疾,若不及早根治,老臣惟恐会有生命危险;根据老臣官观脉象所查,娘娘的脑里也并不太清明,许是曾经忘记了些事,而后又得不到根治,所以对某些事情或事物产生了恐惧,这种恐惧维持的时间太长,依老臣所见,娘娘也是直到前些日子才恢复过来,却又得不倒舒缓,身体衰竭也是必然现象”。才稍微清醒了些,便听见有老者如是说道。
“你别说这些废话,你只要告诉本王,娘娘的病情要怎么办?”楚画衣狂吼道,侧目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眉头皱得直连在了一起。
他倒真是奇了,我小时候因为亲眼目睹了那惨烈的场景,所以心智受损,对于异性的接触总有排斥,而前些日子才恢复了记忆,却一直还处于害怕的情绪中,几月来经历了不少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打击实在是有些大,情绪一直没有得到舒缓,反而因一系列的事情一直让心情处于沉闷的状态中。
才悠悠转醒,那老者便发现了我,不理楚画衣,只径直对我道,“老臣给娘娘开了些方子,娘娘要按时服用,这些对娘娘的身体都有好处,但请娘娘切记,心病还须心药医,一切还需要靠娘娘自己才行啊!”
我点了点头,心思着我一定照做,才看见楚画衣走到床头,说道,“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说着便要扶我躺下。
却见那老者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一眼,便出去了。我忙是道,“不用休息了,皇上怎么样?”“
“皇兄还处在昏迷状态,太医说,若是过得了今晚,他便能活下来,若是过不了,他便……”他话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已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几更了?”看天已经有了些许亮意,我赶紧问道。
“快五更了,若是皇兄醒不来……”楚画衣便又是解释着道。
“他醒不来,岂不是正如了你的意?倘若他醒来了呢?”我便问道,“你还会杀了他吗?”
“即使他醒来,也等于是个废人,对本王没有丝毫的威胁。”楚画衣道,“明天一早,本王就会宣布皇兄的病情,登基成为皇帝”。
“你好可怕”。我看着一脸阴霾的楚画衣,嚅嗫着道。
“颜颜,若是本王成了皇帝,你便是皇后,难道这样不好吗?”楚画衣诱惑着我道,“皇后之位,本王只会为你留着”。
可是我不稀罕!我怒目瞪着他,心口又有呼之欲出的疼痛,“你不要逼我,如果你再这么逼我,我会难过得死掉”。说罢便不再看他。
“本王怎么会逼你?本王只是太爱你了,若是你愿意,本王可以给你全部你想要的东西”。楚画衣又是承诺道。
这话,楚舒白也对我说过,只是还未实现,他便不醒人事了,突然之间有些难过,我道,“你知道我有心疾,若是不能开心起来,我真的会死掉”。
不是我威胁楚画衣,倘若他真的爱我的话,便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是什么,他甚至都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即使爱,那也只是他一味加诸于我身上的。
“颜颜”。楚舒白楞楞的看着我,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也没了主意,他是知道我说的不假的,便道,“你相信本王会给你最好的。
“我不在乎,也不稀罕,楚画衣”。我如实说道,“我想要的最好,便是放我自由!”
但是无论是端木羽,还是楚舒白,亦或是楚画衣,我清楚地知道,他们都不会放我自由,他们只会像禁锢鸟儿一样的将我禁锢起来,美其名曰:我爱你,便要保护你。
这样的情感,我承受不了,只愿真能忘记了才好。
132。皇位之争(1)
“颜颜,你听我说”。楚画衣还想解释些什么,好让我回心转意,我却摇头道,“你不需要再解释什么,我已经明白了”。说罢也不管他,只起得身来,朝楚舒白的寝宫走去。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我要亲自去看楚舒白才能安心。他的情况那么危险,我真怕,若是他真的死掉了……
我不敢想象那样的结局,只是有些发愁,若是真的,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想心头又要疼了,便敛了心神,不再去想。
身后,是楚画衣跟了上来,将我的手执住,道,“走吧!”
我也不挣脱,只随了他的步伐而去。
楚舒白的寝宫一直是灯火通明的,太监,宫女,忙忙碌碌地进出着,一大群宫妃,包括皇后都在其中,有些哭哭啼啼,有些默不出声,整个殿内弥漫着阴沉的气息,太医们皆是叹着气,仿佛楚舒白真的熬不过今晚般。
而殿外,已整齐的跪了一地的大臣,皆是呆拉着脑袋,无精打采,早在楚舒白性命攸关的时候皇宫内便已经派遣专人通知了这些大臣,看来,跪的时间都不短了。底下的交头接耳声不断,见我与楚画衣走来,都是将头又低了去。
楚画衣定是将他刺杀楚舒的事隐瞒的极其好,所以这会儿才没事,如若不然,无论现在楚舒白是什么情形,朝臣们也不会这般轻易的饶恕他。
我进了内殿,除了几名太医在内,便是皇后与梅妃了,皇后见了我,那眼光楞是想生生地将我剜了去,狠绝中,似乎又带有一抹凄凉,看得我心里发凉。而梅妃,已然朝我扑打了过来,嘴里叫喊着,“你这个贱人,才嫁给皇上几天?便将皇上害死了,我要杀了你”。
“放肆,这种话岂容得你乱说?皇兄她并没有死。”楚画衣便朝她吼道,那女人便不敢再出声,倘若不是楚画衣将她的手臂抓住,只怕我早已被她打到了。
闹成这个样子,仿佛全是我一个人的错,也许是吧!我叹了口气,也不能全怪了她们去,若不是我,恐怕楚画衣与楚舒白根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