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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没看我一直在忍嘛?”
雨童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也顺便提醒江元泽道:“我们差点疏忽了一件大事。”
“什么?”
“你们几个没有父母的师兄弟,包括我和雪蝶的婚姻大事最后做主的还是我爹——”
江元泽一惊,顿悟她的意思,“好在你提醒了我,有机会我去试试师傅的口风。”
雨童心里想的也是这句话。
小辈们闹了一天,可刘贺同这边却是愁眉不展,明天就是自己的寿辰了,白天虽然提前道了几家贺寿的,但他最想见到的还是盟主吕淑湘,追风帮到白鹿镇的路程少说三五天,难不成他非要赶在正日才来吗?这不是江湖中老字辈的作风。
第二天一大早,白鹿堂的弟子、下人们精心穿戴收拾一番后纷纷到各自分派的位置上等待寿庆的开始。医馆从昨天已经暂停营业了,刘贺同带着女儿和弟子们在前堂迎着到来的客人,很大一部分下人都上了街维持秩序,没有请柬的人都不准靠近医堂。就是这样,受邀而来的人也往往因为看到云婴、雪蝶这两张陌生又出众的面孔议论纷纷,忙的刘贺同只顾着解释他俩的身份,不多久,刘贺同也受不了了,干脆叫他们俩先去后堂呆着,雪蝶求之不得,高高兴兴地躲到后面去了。一直到寿庆开始,兄妹俩才被叫出来向刘贺同拜寿。
云婴看到雨童忧虑的表情站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雨童?”
“很奇怪,我爹邀请的各个门派都没有来人,现在堂上的都是一些同行和商家而已。”
这样的状况也让云婴感到些许不妙,再一看刘贺同,那种勉强的笑容更是显而易见。
“现在担心也是没有用,马上就要向我爹拜寿了,别想这些了。对了,云大哥,你们准备寿礼了吗?”雨童还真的担心他们俩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
雪蝶笑着亮出背在身后的一个大红盒子,让雨童松了口气。
第十八章 群雄搅寿大动干戈
最先拜寿的自然是作为女儿的雨童,接着四个弟子一齐呈了寿礼磕了头,到了云婴和雪蝶,堂上又是一阵议论。
雪蝶将礼盒递到刘贺同手里后两人双双跪了下来。
“云婴和雪蝶祝师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起来吧!”刘贺同还真想看看这从山里来的孩子能送什么东西,打开盒子一看顿时愣住了,一支已成人形的野参,参须盘旋着足有一米多长,而且一根未断,真是深山里的奇物,世间稀有。
周围的人也都好奇地凑过来欣赏,不免发出惊叹之声。
“云婴,真是谢谢你们,这礼物太贵重了。”
云婴笑道:“这是师傅托我送给您的,恰巧您的寿辰,所以就借花献佛了。”
“师兄真是有心呢!”
女儿和弟子、师侄们排在刘贺同的两边接受其他人的贺寿,一帮俊男靓女煞是让人羡慕,听见众人不时的赞叹,让满心不安的刘贺同多少得到些安慰。
“老爷,各大门派的代表前来贺寿!”
刘贺同惊的站了起来,“一起来的?”
“是,足有几十人。”
刘贺同知道这样的架势不像是什么好事,显然是事先商量好的像兴师问罪一样。
不大会的工夫,浩浩汤汤的人走入礼堂,原本还很宽敞的大堂一下子显得窄了很多。
追风帮没有派人来,江湖地位也很显赫的北水门掌门陆明远走在最前面,距离还很远的时候,一干人站了下来。陆明远小施一礼道:“刘堂主,我们这帮江湖兄弟来向你贺寿来了。”
看着来者笑里藏刀的神情,刘贺同更是打起鼓来,“承蒙各位豪杰抬爱了,请入座!”
“不必了,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下面一片嘘声,这太让主人下不来台了,刘贺同硬着头皮问道:“刚来就要走?”
“刘堂主,我们不是有心扫兴,只是您还有所不知,刚刚从京城传来的消息,皇太后已病入膏肓了,万一不能救治,便要举国大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回去准备。”
白鹿堂的人们都为此吃了一惊,刘贺同虽有过心理准备,但突然而来的世态炎凉让他措手不及,关键的是他还不知道这些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明远接着问道:“刘堂主没想过再献一颗仙丹为皇太后续命吗?”
尘封了十年的话题又被提了出来,刘贺同皱着眉头答道:“皇上并没有再次张榜求医,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请恕我冒昧地作一个猜测,刘堂主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到那一颗丹药,并在十年前献给了皇庭,根本没什么仙丹药方而言。而一直以来您都是在打着神医的旗号虚有其名而已,因为我们并没见得白鹿堂的医术比别人高明到哪去,不是吗?”
陆明远一席话说完,全场震惊。刘贺同更是向后不自主地退了半步,的确,这十年来他只是对着剩下的那一粒归元丹研究它的配方而已,而其他的他并没有做出什么经天纬地的成绩。
刘贺同的脸色十分难看,作为白鹿堂的大弟子,江元泽不能不站出来撑一下场面,他向前一步向江湖门派的代表们抱拳道:“各位豪杰,今日是家师的寿辰,诸位能大驾光临,我们不胜感激。但诸位不方便留下用筵的话,请恕我们不远送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们各大门派说话?我们今天来是要为四方百姓讨个公道的。”陆明远左侧祁连山的徐琨直接撕破脸皮道:“白鹿堂打着‘民间神医’的御赐旗号行医这么多年,结果根本就没为百姓做过什么事情,你们的要价比普通医馆贵上一倍,穷人根本不敢到你们这儿看大夫,你们这样的行径简直就是欺君罔上!”
江元泽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想在雪蝶面前表现一把,但今天他这么强出头有点不是时候。
“徐掌门,欺君的罪名不要乱扣,这可不是儿戏。我们白鹿堂行医这么多年,是根据我们的信誉来定价的,为什么要比一般医馆贵一些,是因为我们从没有过丝毫的误诊,我想金钱是无法和人命相比的吧?而且多年来地方上救灾筹款,我们白鹿堂从来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捐钱捐物的,您又怎么能说我们没为老百姓做过事情呢?”
徐琨还要继续争辩,陆明远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江大夫果然是个善辩的人,老百姓的事情我们管不了太多,我作为武林中人只想为武林人谋事情。你们白鹿堂的仙丹是不是当年的归元丹都无所谓,只是这样的宝物对我们各类人来说都大有益处,刘堂主为什么不能吧药方献出来让世人共享呢?”
江元泽一声冷笑道:“金银财宝更是人人受用,难道有钱的人家都要把钱拿出来给大家分了不成?”
“钱花了就没了,药方就不一样,只需大家看一下,还可以完整地还给你们,谁也不会少什么,反而都能拥有受益良多的丹药,岂不是一举多得?”
这个时候,刘贺同眼都快青了,别说他没有药方,就算有,他也宁可和自已一起烧了。
江元泽也开始发愁地望向师傅和师弟们,可谁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雪蝶紧张地扯了扯云婴的袖子,根本不敢相信世间的人会是这样的。
云婴小声安慰雪蝶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白鹿堂这边沉默了许久,陆明远进一步逼迫道:“刘堂主,赶快把药方交出来吧!皇太后等着你为她续命呢!你如果凭由天母过世,就不配皇上赐的御匾,别怪我们将它摘下来还给朝廷!”
“大胆!天子所赐之物,岂由你们乱动!”刘贺同也急了,就靠着这块匾才有今时今日,一旦被摘下,白鹿堂也就到头了。
“刘贺同,你根本就不配这个名号,我们也是替天行道!”
话毕,陆明远一纵身便伸向大堂梁前的御赐金匾,江元泽紧接着也腾空而起阻止陆明远的行动,两个人交起手来。
刘贺同了解江元泽的身世,知道他的身手还可以,可是对这么多人硬要摘匾的话,他这边还有谁能再派上用场?他用余光扫了一圈,黎典平日只会看书,李锦希身为高官之子自然不趟混水。丁桓年少无知更是指望不上。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云婴身上,想到自己的师兄和师嫂都是习武之人,这个英姿飒飒的少年一定也是功夫人,可就他和江元泽两个人也扭转不了大局啊!刘贺同长叹了口气,雨童也伤心地看着养父,预感白鹿堂大势已去。
江元泽和陆明远交手已经十几回合了,两边的人都闪出很远看热闹。陆明远也没想到江元泽还有两下子,自己想突破他的阻挡不是易事,他眼睛一扫徐琨喊道:“都愣着干什么?”
徐琨这才回过味儿来,这种时候还讲什么江湖道义,脚一蹬地也纵向金匾。
江元泽听到陆明远喊后援,赶忙抽出半式去挡徐琨,半空中徐琨被江元泽一招拦了下来,落地时陆明远也从后面攻他不备,江元泽就这样被夹在两人中间已再无能力去管别人。
几个门派的代表伺机提气上前,江元泽背向元婴,恼怒他还不出手,难道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吗?
“云婴!”
事到危急,江元泽不得不也呼叫后援。听到喊声,云婴淡淡一笑飞身上场。出乎意料的是,云婴竟先跃到江元泽身前为他解围,右手一提江元泽的腰带将他带出陆明远和徐琨的包围。
“不用你管我,那边呢!”江元泽也快被他气糊涂了。
“知道了。”云婴也没管那边还是这边,把江元泽搡到身后,展开双臂一叫劲,体内的真气横向排出一道气墙把向前靠近的人都弹了出去。
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云婴收功站好,被弹出去的人因为云婴并没想让他们倒下,才都踉跄地站稳。
“你是谁?”陆明远瞪大眼睛望着云婴,这个人的功力实在骇人。
刘贺同这时提起了精神,“他是我的师侄云婴。”
云婴小施一礼,“请恕晚辈失礼,冒犯各位了。”
陆明远静了下来,刘贺同的师侄?他的师门又是什么?难不成真是药王宗?出现了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高手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各大门派这边沉默下来,江元泽也有了空闲过来埋怨云婴,“早就知道你能打,你干嘛不早出手?”
云婴笑道:“没有师兄的命令,云婴不敢坏了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