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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云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世上竟有这样的人?”
雨童感叹道:“李锦希不就是嘛?其实像他这样的人不少呢,这就叫‘龙阳之癖’。”
“这是一种病吗?”
“非常奇怪的病,没有医治方法。”
“没有医治方法?”云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像这种疑难杂症还真是让人头疼。
雨童看着他深思专注的神情,想起早上被他拒绝的情景,心里顿觉一阵寒意,她咽下眼泪:还是死心吧!
“雨童,”云婴也记起了先前的尴尬,“早上的事真是对不起。”
雨童酸苦一笑,“只要你别太介意就行了,我没什么的。我这个人什么事都不能在心里憋得太久,说出来也就好了。”
“你的个性也是世间女子少有的啊,这样就好,我就担心你会因此不开心。”
“没有,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云婴欣慰地点点头,转眼一扫,雪蝶正迈进门槛,他知道她一定会来。
“雪蝶!”
雪蝶急急忙忙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仔细地看着他,生怕他刚才出了什么意外。
“看把你紧张的,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雪蝶不相信自己的感应会有错,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慌张成那个样子吧?
云婴攥着她的小手解释道:“是锦希师弟跟我闹着玩,吓了我一跳。”
雪蝶有些不高兴,闹总要有个限度,怎么能把人吓成那样?
“我现在去找锦希说点事,你和雨童先回去吧,以后再和你细说。”
雪蝶松开手放他离开了,转身失落地看着雨童。
自从早上把事情说开了后;雨童面对他俩在一起竟没那么难受了,“雪蝶,我们回去吧!”
雪蝶恢复笑容挽着雨童的手往回走,路上雨童回想到刚才那一幕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雪蝶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扯着她非要弄个明白。
回到住处雨童将自己看见的情景说给雪蝶听,雪蝶虽也不太理解所谓的龙阳癖,但想到云婴被男人轻薄也倍感可笑。
“原来锦希刚来的时候还对元泽哥示过好,但没像今天竟然动手动脚了。”
雪蝶开玩笑地写道:“他的眼光还蛮高的嘛!”
“是啊,”雨童心有所思地感叹道,“在任何人眼里,云大哥都是那么优秀,也难怪锦希跟着了魔似的。”
雪蝶多少感觉出雨童的心思,写了一句话将纸举给雨童看,“你喜欢他吗?”
雨童愣了一下,目光投到别处寻思着该如何回答。
雪蝶却着急地拉着雨童的手让她看自己写字。
“你和我说心里话,你也喜欢云婴是不是?”
雨童看着雪蝶,眼前换作任何人她都不会说实话的,但是面对雪蝶她竟不会说谎。
“你喜欢他对不对?”雪蝶笔头一挥又快速地写了一遍。
在她的追问下,雨童只好心痛地点下了头。
谁知她的点头却让雪蝶兴奋不已,她开心的样子让雨童不知所措。
“雪蝶,你没事吧?”
雪蝶摇着头满脸笑颜地接着写道:“我知道你会喜欢他的,我让他娶你。”
雨童更是吃惊,“你要做什么啊?我都糊涂了。”
“他要照顾你一辈子就必须要娶你。”
“他想娶的人是你,想照顾的人也只有你,你别闹了好不好?”
雪蝶又摇了摇头,“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是更好吗?我也要照顾你的。”
雨童不明白雪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知道雪蝶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好没有一点虚假,可云婴不是这么想的。
“雪蝶,你不懂,云大哥不喜欢我,你想做的这些都是办不到的。”
雪蝶不以为然地写道:“他会喜欢你,也会娶你。”
雨童看着纸上的字叹了一口气,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脑子里好乱。
第二十七章 感真诚倾诉肺腑语
云婴换下诊服来到李锦希的住处,门虚掩着,他轻轻地推门进去看见李锦希面朝着墙倒在床上。
“锦希师弟!”
听到云婴的声音,李锦希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都是尴尬的红晕。
“是要休息了吗?没打搅到你吧?”云婴微笑着走过来坐到他的身边。
“没,没有。”李锦希想不到云婴会来找他,从诊室出来他想起云婴和雪蝶形影不离的样子就知道云婴是不会喜欢男人的,是自己太过冲动了。他还因为云婴以后不再理他而沮丧,结果云婴这么快就来找他了,真是又高兴又让他难为情。
云婴看着他羞愧的模样,觉得李锦希还真有些姑娘家的意思,让他更加好奇这些喜欢同性的男人。
“锦希,我们聊聊好吗?”
“聊什么?”李锦希也知道这种事不怎么光彩,他还是羞于提起。
云婴拉起他的手,关爱的神情让李锦希很是感动。
“云师兄,你不讨厌我吗?”
云婴笑着摇摇头。
李锦希心里的不平静已经退去了,这么多年他的确该找个人倾诉,或许云婴是最好的人选。
“云师兄,刚才的事真是很抱歉,是我想歪了。”
“想歪了?”云婴不知道自己哪里会让他把自己想成也喜欢男人。
“上次小侯爷来医馆是在你那里留宿的,所以我以为——,可是刚才从诊室出来我就想过味儿了。”
云婴笑了起来,“你真是误会了,小侯爷是因为缠着我打听雪蝶的事情才和我住在一起的。”
提到女人,李锦希心里就不痛快,女人有什么好,除了麻烦就是麻烦。
“小侯爷也喜欢雪蝶?”
李锦希说了“也”字,云婴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是知道自己和雪蝶的关系,不用再和他解释了。
李锦希接着自语道:“大师兄也喜欢雪蝶,你们都喜欢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你觉得雪蝶不好吗?”
“女人就是祸水,祸水有什么好?”
云婴惊诧李锦希喜欢男人原来是因为他极其厌恶女人,这又是为什么?
“锦希,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厌恶女人吗?”
李锦希低下了头,“过去的事情想起来就难受——”
“也许说出来会好受点。”
沉默了一会儿,李锦希开始陈述,“我厌恶女人的根源是我那个没有廉耻的母亲。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父亲便常年不在家四处去拜师学医,我母亲就在家里和别的男人私通,甚至有的时候当着我的面和别人做那种苟且的事,男人快活够了就把她甩了,她就喝酒打我发泄,然后再找男人。到我十几岁的时候她还没有收敛,直到父亲考取功名进了御医院,她才假惺惺地开始对我好。我父亲早就知道她的丑事,但碍于名声他一忍再忍。可我的母亲仍旧死性不改,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又和我的私塾先生混在一起,而且为了家产竟和情人密谋要毒死我父亲,幸好被我发现,我调了包让母亲喝下了毒酒,她那个情人也被官府判了斩首。日子虽然平静下来,但我的精神日渐恍惚,毕竟是我杀了我的母亲。父亲一是为了把我带在他身边,二是想办法为我治病,就申请把我留在了御医院。可是,更可怕的事情竟发生在皇宫里。”
李锦希痛苦地抱着头,云婴看在眼里很是心疼,他知道一个人不愿想起的过去更难以启齿,可为了帮他就必须要知道他的过去。
“锦希——”云婴轻抚他的肩膀,“对不起,让你又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
李锦希转头看着他苦涩地笑了笑,“你说得对,说出来会好受点,只是这么多年没遇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好在你来了。”
他的话让云婴很是欣慰,别人都因为他有这样的病对他避之不及,冷漠反而加重了他的畸形心理,病人都是需要呵护和关爱的。
李锦希长吁了一口气继续他的故事,“没进宫以前,我觉得那是个神圣的地方,到那里才知道竟是无比的肮脏。我刚到御医院时还好,大家都照顾我,在那儿也学了不少东西,宫里的娘娘们还时不时赏给我点东西哄我玩,可是不出三年一切就变了。你在深山里不会明白世间女子的恶性,后宫里失宠的妃子长年得不到皇上的宠幸,饥渴的眼睛都盯着宫里年轻的男人,护卫因为不能随意走动,御医便成了她们垂涎的肥肉。我还没到十七岁就被几个嫔妃盯上了,她们千方百计地想让我顺从,我不肯又不敢跟父亲说,谁都知道这是天大的事,很多人就是知道也都睁只眼闭只眼当作什么事都没有,我就一直忍耐着。失宠的妃子没什么权势拿我也没什么办法,可谁知道一年后最受宠的贵妃也打起了我的主意,那次我给一位有身孕的娘娘煎药,贵妃派人动了手脚硬是使龙种胎死腹中,她就以此要挟我就范,不然就把罪名扣在我头上。那个时候我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要遭受女人的ling辱,这种感觉谁能体会啊?好在杨大哥在那时候站了出来,他是御医院很有地位的御医,手里握了贵妃犯案的证据逼她放了我,我这才逃过一劫。杨大哥大我十几岁是个很出色的男人,自从被他救过之后,我便整天跟着他对他心存感激,就算为他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可是他不要我的一切只要我,因为他喜欢男人。”
听到这里云婴明白了,李锦希看到的都是女人的丑恶面,又被一个患此病的男人引导,自然在年少的时候形成了偏激的想法。而他和雪蝶从小生长在世外桃源,接触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都不敢相信人世有如此丑恶的事情。
“云师兄,”李锦希的眼里满含泪意,“现在你明白了吗?”
“那后来呢?你们怎么分开了?”
“后来,”李锦希咬了咬嘴唇忍下泪水,“你想想杨大哥得罪了贵妃会有好下场吗?当时他是一个小皇子的值医,结果小皇子暴毙,贵妃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杨大哥他——”
终于,李锦希的泪水流了下来,将头埋在腿上静静抽泣。
云婴心里也酸楚不已,他轻轻拍着李锦希的后背,任他发泄压抑已久的情感。
李锦希还是个坚强的汉子,没多久便擦干了泪水向云婴勉强地笑了起来,“你看看我,很没出息是不是?”
“这不是没出息,锦希,这么多年真是难为你了。”
“没什么,最难做的还是我父亲,杨大哥死后不久,中丞大人便向我父亲提亲,要把他的女儿许配给我。我说什么都不同意,父亲没办法只好借说我要苦修几年医术,把婚期推了三年便把我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