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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有机会的话可以请他去要剑,最好再打上一架。”
夏玉成满口应承着下了楼,严寒在楼下已经要了一壶酒喝得津津有味。
“严馆主!”
“夏少侠,来,来,咱们喝一杯!”严寒把夏玉成拉坐下来便给他倒上了酒。
还没等说什么,夏玉成稀里糊涂地在严寒的热情攻势下小喝了三杯。
严寒又将酒倒满,夏玉成连忙按下酒杯,“且慢,严馆主,你不会是找我只为喝酒的吧?”
夏玉成不喝,严寒又给自己灌了两杯才笑道:“我这都够客气了,我跟哥们弟兄喝酒从来是不用杯的。嗨,有好几天没喝了,想不到这小客栈酒还不错。”
“我们先说事行么?我可不胜酒力。”
“哦,”严寒终于放下手里的酒壶,“夏少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师叔还是想再等两天,等到云少侠回来,再让我和他比武。”
“我弄不明白你们紫焰门怎么这么好战,就想找人打架。”
夏玉成笑道:“紫焰门的弟子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到处找人打架,而且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啊?”严寒好奇地瞪大眼睛要听夏玉成的下文。
“不瞒你说,我们紫焰门的每任掌门都是靠打架打出来的。我现在是下任掌门的人选,如果我在三年内与高手对战能连胜三十场,我便可以接任掌门之职,否则就要更换人选。我爹和以前的掌门们都是这么选出来的。这紫焰剑就是准掌门资格的象征,如果被收回,就表明我的试炼任务失败,就没有资格做掌门了。”
严寒无聊地摆摆手,“掌门就那么有意思吗?不见得比我这个小馆主过瘾吧?”
这次夏玉成自己情不自禁地喝了一杯,他苦笑道:“别说掌门,就算是武林盟主我也不想当,我从小就不喜欢习武,对权势丝毫没有欲求,但我爹和师叔伯们都想让我继任掌门,他们也知道我不想当,按紫焰门的规矩,只要我故意输一场比武就可以轻松逃过他们的强求,为此我爹想出了一个极其卑鄙的手段。”
严寒看着夏玉成斯斯文文的模样笑道:“让你对你爹作出这样的评价,这手段一定不一般了,快说他们怎么地你了!”
夏玉成看着严寒此时稚嫩的笑容问道:“让你娶一个你最讨厌的女人,你怕不怕?”
“最讨厌的女人?怎么样的才算是最讨厌的啊?”
“刁蛮、骄横、恶毒、奢靡无度,反正什么毛病她都有,浑身没有一点值得说个‘好’字的。”
严寒抬头想了一会儿,“这还是人吗?”
“怎么样,可怕吧?”夏玉成像打个冷颤似的又喝了杯酒暖暖身子。
“我才不怕,我以后娶的老婆才好呢。”严寒想着雨童的模样得意地笑道,“你爹是怎么想的,怎么给你找这样的媳妇啊?”
“他也不喜欢,其实我爹比我还不想要这样的媳妇进门,可人家是武林盟主的千金。我们紫焰门门规甚严,掌门的权威不可撼动,我爹让我娶妻,我是不能不从的。但我若成为掌门,我的决定也是不可撼动的。”
“哦,原来你是因为不想娶媳妇才要做掌门的。”
夏玉成笑了几声喝了口酒,“现在的武林盟主,也就是追风帮帮主吕淑湘多次向我爹旁敲侧打,说要和我家结亲,我爹每每都敷衍了之。但我要是试炼一输,他一定会把这门亲事定下来,这是事先我们说好的。到了今年年底我还不能连赢三场,我就将娶那个让人头疼的女人了。”
“看来你爹是算准你宁可当掌门,也不打算娶什么盟主千金了。”
第三十二章 盼重聚各有难念经
夏玉成自嘲地笑了起来,“所以我怕输啊!”想到这里夏玉成才抛开自己的事情问及严寒,“可严馆主为什么不继续跟我比试下去呢?如果没有别的原因,我的紫焰剑说什么也要和你的玄刀较个高下。”
严寒终于露出个稍带诡异的表情,“我也怕输啊!”
夏玉成点点头并没有取笑他的话,“虽然我很好奇严馆主的出身和玄妙的刀法,但江湖上太多事不能也不需要过问,别人的处境我无法体会。但这怕输的心理我最懂不过了。今天我真是对这场比武一点把握都没有,越到最后越怕。嗨,还有三场——”
严寒颇为他的处境担心,“你下一场非要和云婴打吗?”
“前不久云少侠轻而易举击退几大门派的数十人,把整个江湖弄得沸沸扬扬,紫焰门又怎能不把这么厉害的新秀列入我的试炼之中?”
“可是,”严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必败无疑。”
夏玉成的手抖了一下缓缓道:“严馆主和云少侠经常切磋,难道你是输多胜少?”
“我骗你的,我们根本没交过手,云婴才不会和我打呢。但是夏少侠你也说我使的是玄刀,那玄刀门有一绝技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就是玄刀门人可以通过观察人的气韵可以判定他的功底。”
夏玉成当然听过这颇有神奇色彩的南海异邦的种种传闻。
严寒继续说道:“我和云婴虽只见过几次面,但他平淡的处事风格之下的雄浑内力绝不是你我能比及的。”
如此随性的严寒能说出这么认真的话,夏玉成不敢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可想到两年多的努力就要功亏一篑,那种酸楚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夏玉成连喝了几杯连同苦水一起咽进肚子里。
“我不是个好强争胜的人,所以我不会懊悔自己技不如人,只是这两年多心惊胆战地赢到现在,突然知道要输了,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严寒颇感同情地为他满了一杯,“小时候我还常常因为没有父母向师傅苦闹,结果越大越觉得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真是难得,再看看你,真可怜。”
“来!”夏玉成夺过严寒手中的酒壶,打开盖子吞了好几口。
“好!”严寒拍手叫好,他就喜欢这样的喝法。
“你知道吗?我们的门规不允许弟子在外饮酒超过五两,这些破规矩捆了我二十年。结果我爹还想给我加个掌门的枷锁,曾经我还想等我当了掌门,我把这些规矩都改了,可是现在——”
“夏少侠——”
“唉,别叫什么少侠,叫我‘玉成’。我也不叫你什么馆主,听起来太生分。”
“我早就想这样了。玉成兄弟,别那么悲观,既然比武对你那么重要,那和云婴的这一仗别急着打,你们先回去,等云婴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再去通知你们。”
“难不成你想让云少侠故意输给我?”夏玉成绝不希望这样。
“这些你别管了,到时候云婴会有办法的。他可不是一般人物,人又好,你的事他一定会帮忙的。”
夏玉成自我安慰地点点头。
严寒松了口气起身告辞,“雨童叫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来取紫焰剑,毕竟她一个女孩儿家害怕保管不好出什么闪失。可现在这个状况也只能把剑多放她那里几天了,一切等云婴回来再说。”
夏玉成想想问了一句,“严兄和雨童姑娘很熟吗?”
严寒顿了一下笑道:“还行!”
“哦,”夏玉成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你转告雨童姑娘,别让她担心,没有人会打紫焰剑的主意,还有我会尽快回来取剑的。”
“希望不是你的那个小师叔替你来取——好了,我先走了,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再见的。”
严寒从客栈出来直奔白鹿堂,到了医馆门口发现白鹿堂又来客人了,刘贺同率领弟子亲自出门迎接,客人他也见过,正是上次来帮忙的尹中玉。
“哎!”严寒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尹中玉,只好在后面喊了一声。
大家的目光都移向了他,好在每个人对他还有印象。雨童正等着他的消息,几步过来迎他道:“严馆主,夏少侠怎么说?”
“他怎么说都没用,什么都得听云婴的。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什么,云婴出门了?”尹中玉没见到云婴和雪蝶出来迎他,心里正打鼓,一听这话赶紧接了过来。
雨童神色黯然地点点头。
“侯爷,”刘贺同打断道,“咱们还是里面说话吧!”
严寒也随尹中玉和大家一起进了医馆,刘贺同便说云婴和雪蝶没打招呼回山里去了。
尹中玉不认同这样的说法,他了解云婴是怎样的人,就算真的要走他们不会不找他告别的。
“他们该不是去许阳找我去了吧?”
“不会的。”雨童更清楚云婴的性子,当天刘贺同叫他去找尹中玉帮忙他不肯,事后他也不会找他去的,她宁可相信云婴和雪蝶回山里去了。
尹中玉可不愿相信他们就此离去,他们真的再也见不到了,那他活着再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了。
“他们肯定在去许阳的路上。我这次不是从许阳过来的,所以路上没遇到他们。”
“这么说小侯爷没有接到老夫的书信?”
“接还是接到了。其实那队驻军来的当天晚上我便知道你们遇到麻烦了,因为惦记他们俩我就在医馆附近安置我的手下关注白鹿堂的事情,有什么情况便会飞鸽传书给我,收到传书的时候我正在南燕山,当即我就启程过来了。路上下人才将刘堂主的书信送了过来,虽然您在信上没太细写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我也明白了是许阳的张总兵在找白鹿堂的麻烦。我已经写信给他了,告之我与您关系密切,希望他不要为难白鹿堂,我想这个面子他还是能给的。”
“那真是太好了。”刘贺同听到下人通禀尹中玉已到医馆门外时就知道这件麻烦解决了。
“可是张总兵到底怎么为难贵馆了?”
“这张总兵的侄儿看上了雪蝶——”
听到这一句,尹中玉便抬手打断了刘贺同的话,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就是仗势逼婚呗。简直是色胆包天,竟打上了雪蝶的主意,他们平安回来便罢,不然他绝不会放过这帮小人。
“雪蝶,你们到底去哪儿了?”尹中玉低声自问道。
严寒也着急地直敲拳头,他既然把夏玉成的麻烦揽了下来,总不能到时候告诉人家“我没辙了”吧?
“该死的云婴,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一帮人等他救命呢!”
所有人的注意又被他吸引过去,一帮人的性命?又是什么天大的篓子?
严寒也知道吓到大家了,赶紧摆手道:“没什么,是我夸张了,只是我们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