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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骑上虎背,白虎奔跑起来,两旁的林木像脑海中的影像快速闪过,成为他们一生中难忘的记忆。
翻过了好几座山峰,云婴抬头看见远处山坡上的青烟,看着山上稀落着猎人的村落,感叹城镇已经不远了。
云婴拍拍白虎,猫猫停了下来。
云婴扶住雪蝶的手离开了虎背,白虎明白在此处必须和他们分手,低头闷哼一声转身跑进林子里去了。
雪蝶含泪地想要追过去,被云婴拉住了。
“雪蝶,不要追了。猫猫就是怕你留恋才这么快跑开的,你要明白它的心意啊。”
雪蝶停住脚步咽了咽不舍的泪水,转身默默地沿着山路走去。
路上雪蝶的心情都很抑郁,云婴没有急着赶路,直到入夜,两个人才走出大山,云婴知道山脚有家驿栈,便带着雪蝶直奔而去。
驿栈盖在一段坡路上,云婴在很远的地方便看见驿栈外面摇曳的灯笼。
“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到了驿栈就可以休息了。”
雪蝶摇摇头,告诉他自己不累,不让他太着急。
“我都累了,你能不累?明早我在驿栈买两匹马,这样我们就轻松多了。”
雪蝶拽了拽他的手。
“对啊,你没有见过马。”云婴笑着向她解释道:“就和你在书上看到的一样,高高大大的,跑起来也很快。”
雪蝶很感兴趣地笑着。
“马和猫猫不太一样,主要是用来代步,不能像猫猫那样陪你玩。”
雪蝶有些失望。
云婴哄她道:“不过能遇到好马,也一样很有灵性,也会成为你的好伙伴。”
雪蝶摇着云婴的手,吵着向他要好马。
“好,我会留意的。”
说着,两人上了坡路,可静寂的夜里却传来了吵杂之声,离驿栈越近,声音越大。云婴拉着雪蝶快步赶上坡顶,眼前的情景让雪蝶大惊失色。
驿栈的里里外外一片混乱,门外的空地上倒着七八个人,地上一片片血滩,看来这几个人应该都已经断气了。
雪蝶从没看过这样残忍的场面,倒没有害怕只觉得十分震惊。
这时候厮杀的焦点从房里移到房外,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男子手持朴刀被一群人围攻,但看形势他的境况还不错,围着他的人身手比较一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又有两个人倒了下来。
云婴紧拉着雪蝶的手,站到远处静观其变。
又过了一会儿,围攻青衫男人的人群自知无法取胜,有人大喊一声“撤”,一群人纷纷向云婴他们这边退去。
看着这帮人朝自己的方向跑来,云婴赶紧把雪蝶护在身后。可是过来的第一个人走到他们身边时,看见雪蝶的容貌,伸手便要拽她。
云婴本来不想招惹他们,可这些人败走之际还打上了雪蝶的主意,一气之下伸手对那个人就是一掌,将其打飞几丈开外,后面的人一看吓得也不敢向这边过来,直接窜到路边的草丛里落荒而逃。
终于安静下来,青衫男子走到云婴近前问道:“你们没事吧?”
云婴摇摇头,“我们没事,那些人是这里的山贼吧?”
“是,又下山抢东西被我撞上了,我对这些人可不手软。”
雪蝶却不认同他的做法,以暴制暴是最愚蠢不过了。她从小生长在大自然之中又和自然生灵为伴,深怀一颗善良宽容之心,见到这么多人死去,她不禁深深惋惜。
青衫男子向后看了看雪蝶问道:“这位姑娘脸色不好,是不是吓着了?”
云婴回头看了一眼回他道:“不是的,我师妹见到死了这么多人,心里有些难过。”
青衫男子笑道:“女孩子家心肠都软,你们也是来投宿的吧,我们一起进去吧!”说着又向里面喊道,“掌柜的!店小二!赶紧出来收拾收拾,我们要住店。”
驿栈的掌柜和店小二从柜台下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将门口的尸体抬了出去。
“走吧!”青衫男子伸手示意云婴跟他来。
云婴点了点头,拉着雪蝶的手跟着青衫男子走进驿栈。
三个人在厅里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青衫男子自我介绍道:“在下严寒,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我叫云婴,她是我的师妹雪蝶。”
“幸会。”严寒回头向掌柜喊道:“先给我们上些酒菜。”
掌柜点头应诺跑进后厨准备去了。
严寒又回过来向云婴问道:“云兄,你们好像从山里的方向过来的,而且你和令师妹气质非凡却一身粗衣打扮,莫非一直隐居在山里?”
云婴见这个人洞察能力还不错,想必不是愚钝之人,他还是比较愿意和这种人接触。
“严少侠猜得很对,我们一直同师傅生活在山里,因为有事要办才下山的。”
“看云兄的谈吐,应该不是第一次下山吧?”
“是的,因为要买些必需品我下过几次山,我的师妹是头一次离开山里。”
严寒点点头,“难怪雪蝶姑娘看到这种场面不太适应,远离俗世的地方定是幽静安然,和这烦乱的世道有着天壤之别,我劝雪蝶姑娘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才行。”
听他的这句话说的知书达礼,雪蝶才稍稍改变一些对他的印象。
雪蝶只是淡淡的笑没作回答,严寒吃惊地望向云婴,“雪蝶姑娘不会说话吗?”
云婴解释道:“她向来不说话,严少侠不要见怪。”
“不会,语言这东西没有了反而更好,会少了很多烦恼的。”
云婴和雪蝶深有体会,都点了点头。
这时店小二端上来酒菜,严寒给云婴倒上酒,举起杯道:“相逢就是缘分,咱们男人喝上一杯。”
“好。”云婴端起酒杯和严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云婴转头看着雪蝶,“我送你去房间,你先休息吧!”
雪蝶点点头。
云婴向严寒致歉道:“严少侠,我先送师妹去休息,稍后再聊。”
“请便!”严寒站了起来礼貌地向雪蝶作别,“雪蝶姑娘,你好好休息吧!”
雪蝶报以回礼,跟着云婴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进了客房。
云婴向雪蝶嘱咐了几句刚要出门,严寒却来到门前。
“雪蝶姑娘还没睡下吧!”
“还没有。”
严寒点点头说道:“云兄就不必再下楼陪我喝酒了,你和雪蝶姑娘初来乍到的,万事要小心谨慎,别让她一个女孩儿家独自留在楼上,喝酒的机会一定还有,今晚就这样吧!”
云婴感叹严寒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想得比自己还要周全,他感激地抱拳道:“严少侠想得甚是周到,初出茅庐能结识严少侠这样的朋友,实是在下的荣幸,日后若还有机会再次相见,在下定当和严少侠不醉不归。”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住在前面的客房,有什么事情好有个照应,你也早些休息吧!”
云婴点头目送严寒离开,雪蝶走到他的身后扯住他的手。
云婴回头看向她,“是啊,严少侠这个人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糟。外面的打打杀杀是避免不了的,你就别再责怪这些人了。”
雪蝶轻叹口气,紧接着又娇笑起来。
“不行。”云婴神情严肃下来,“以前你都是自己睡的,怎么一下山就不乖了?”
雪蝶含羞地摇着他的手。
“雪蝶,我们之间不能太随便了,外面的规矩多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雪蝶生气地转身回到床边坐下,云婴无奈地摇摇头离开她的房间。
雪蝶撇着嘴望着他离开的门口,心想:走就走嘛,门都不关。想着她起身过来关门,刚到门口,云婴抱着被褥走了进来,“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得自己睡。”
雪蝶露出欣喜的笑容,接过他怀里的被褥放在床上。
第四章 入尘世尽惹凡夫子
天刚亮,云婴和雪蝶一如往常地早早起床,又背起小包裹准备出发,路过严寒的客房,云婴没有惊动他,径直来到柜台。
没想到掌柜和店小二起得更早,都在忙着收拾东西。
“掌柜的,你们这是准备要离开这里吗?”云婴看出他们的意图。
掌柜哀叹道:“客官,您有所不知。以前山贼来我这儿也就要点钱,我们就算把一半的收益都给他们,我们还是能挣点儿的。可是昨天那位公子杀了他们好几个人,下次山贼再来恐怕就不光是要钱了。”
云婴原本也要劝他们离开的,见他们已经想到这些,自己也感到很欣慰。
“是啊,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吧!掌柜的,还得麻烦您两件事,一是那位严少侠醒来后,请代我转告他一声,我们不想惊动他就先走了,二是我记得你们店里有马卖,我想买两匹。”
“这好办,昨天山贼离开时,马都没来得及带走,都在房后栓着呢,你们随便挑吧!山贼的,不用花钱!”
“那就谢谢了。”
临走,掌柜又嘱咐了一句,“现在外面乱得很,见你们都不像久经世面的人,你们凡事都要小心啊!”
“好的,谢谢!”云婴欣然点头应道,雪蝶更是很感激地向掌柜施了一礼。
绕到驿栈的房后,果然有几匹马栓在树上。雪蝶第一次见到真马,高兴得不得了,挨个儿稀罕一遍才跑过来向云婴表明她的意思。
云婴吓了一跳,“你都想要?那怎么行?这么多马,怎么照看呢?别人会以为我们是贩马的呢!再说驿栈的掌柜要走,搬东西什么的也得用马,你不能这么自私啊!”
雪蝶也觉得自己太贪心,但她真的喜欢这些生灵。最后,雪蝶牵走稍显瘦弱的马向云婴交了差。
两人走得早也不着急,骑着马悠闲地往城里走。刚过晌午,两人便到了许阳府,这是一个很繁荣的府城,市集上人声鼎沸,雪蝶看什么都倍感新奇,开心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云婴看着她这么高兴自然也很开心,对她没完没了的问题耐心地解释着。
“雪蝶,你看什么玩意儿特别喜欢的,我买给你。”
雪蝶知道买东西都需要钱,他们身上的盘缠很紧张,她不想云婴破费。
她的懂事总让云婴加深对她的疼爱,她的灵韵非凡尘女子可比,她的温柔体贴和善解人意更是普通女子难以比及的。
走到成衣铺,云婴停了下来将马栓到路边。“这钱咱们省不了,我的那个朋友是个有脸面的人物,我们穿成这样太失礼了,所以必须换身像样的衣裳,盘缠没了不用担心,我到药铺卖点药材就解决了。”
听说买新衣裳,雪蝶很高兴,哪个漂亮的女孩子不想更美呢?雪蝶欣然地跟着云婴进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