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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败,在此一举。”他轻笑,带着几分痞意,众人看着他,“如果,我死了,定会有人护你们周全离开。”说罢,转身离开,门,再次闭合,留下一屋子的伤感。
走出别墅,范寒星深吸了一口气,初夏的夜竟还是冰凉的,他抬头,望望二楼,那里是迪拉他们的所在。
“世子,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南亦明轻轻的在他耳边汇报着。
“嗯。”他点点头,迈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定要护他们周全离开。”
“世子。”南亦明皱眉。
“放心,我会等你,我可是个记仇的人。”他轻笑,唇角微微上扬,手轻抚过他肩上的伤口,南亦明一楞,随即释然,他会永远跟着小世子的,哪怕终点是万丈深渊,“走吧,去会会咱们的将军大人。”
“是。”南亦明挺身应答,无比的专注,跟着范寒星出了别墅,往广场而去。
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上万人,正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将整个广场覆盖起来,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支最新型的激光枪,所有人都身披黑斗篷,等待着最后出发的号令。
“各位,按照之前的布置,执行吧。”范寒星淡淡的声音中带着特有的威严,那是领者才会有的,所有人立正,敬礼,带着风声,却又是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微弱声音。军队开始分散,有秩序的从广场四散而去,奔向属于他们的战场,最后,只留下一支几百人的队伍,站在他的面前,他轻轻一笑,“出生入死追随我,谢谢你们,走吧,最后一场试炼。”
范寒星迈步,往北而去,距离北方内城门不远的地方,就是军部总指挥部,也是他父亲的住所所在,说是北方内城门,不过是幌子,那是通往总指挥部的大门,北方内城门之外,有一座极为宽广的普通二楼,灰色的,四周被一圈红墙包围起来,红墙的出入口正对着北方的内城门和外城门,所以,北方外城就是一座军事要塞,虽然被绿树完全掩盖着,但城中的人是绝对不会去北方城门的,此时,北方城门正半掩着,有巡逻兵正在执勤,见到他来,立刻敬礼。
“世子。”有人开口,正是他的侍卫长。
“嗯,”范寒星点点头,“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只是。”他停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安。
“怎么了。”范寒星皱眉,他的侍卫长什么都好,就是说话方式令人不爽。
“只是,一切正常的太过了。”侍卫长有些迟疑的开口。
“太过了?”范寒星微楞,他如此大规模的动作,难道军部就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是一切太正常了,他凝眉,狠狠攥紧了腰间的那把枪,“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跨步,走进了红墙。
红墙内,安静的可怕,是什么都没准备?还是准备的过于充足?他不禁开始怀疑眼前所看到的一片平静,南亦明在身后吩咐着各小队长,将所有的设施严密控制起来,庞大的院子里坐落着几处军事设施,他的部队正在迅速的一一接管中。位于正东方的一处僻静小院里,有一座同样灰色的二层小别墅,屋内灯光明亮,二楼的窗户上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范寒星带着南亦明和剩余的十来人赶到别墅时,守卫正在交接班,看到他时竟未露出任何诧异之情,就像平常一样,立正,敬礼。
“世子,将军大人等候多时了。”别墅大门轻轻开启,走出来一人,正是他父亲——范赤海的贴身侍卫,高挑的身材正微弯着,满脸的笑意。
“等我?”范寒星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身旁的南亦明,南亦明身子微震,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表情,“哼!”他冷冷一哼,似乎明白了整件事,接下来,他要做的,那就是找这整件事的主谋者问清楚。他跨步走进屋子,直奔二楼的书房,同样暗红色的大门,同样的屋内摆设,他推开门的刹那,便看见范赤海正倒背着双手,站在窗前。
“你终于来了。”范赤海回身,冷冷的看着他,头上的几根灰发刺痛了范寒星的眼,在今天这个时候,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父亲已经如此疲倦,甚至连头发都已染灰。
“嗯。”他轻哼了一声,不甘的回瞪过去,他不喜欢被人设计,尤其还是他的父亲,“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需要吗?”范赤海坐在身旁的椅子上,看着他固执的儿子轻叹一声,“这次行动,你掌握的材料还不够证明吗?”范寒星一抖,紧咬嘴唇。
没错,这次行动他所掌握的远比他所想到的还要麻烦得多,他们家族的军权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在议会和其他世家的掌控下,而且,多数还位高权重,如果真有个万一,可应了迪拉的话,以后怕是再没有范氏家族了。
“所以,我只能这么做,虽然,很对不起你。”范赤海依旧冷硬的说着。
“无论如何,你不该将她卷进来。”范寒星也同样的冷硬。
“不是我,而是你。”范赤海轻撮了撮自己的小黑胡,“原来,我是想放纵他们搞政变的,以此来让你警醒,只是,你选择了错误的时间带她来到这里,这是不在我掌控之内的,所以,把她卷起来的人,是你。”
“呵呵,好一个推托之辞,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打算让我自责一辈子吗。”
“不,我只是要让你明白,没有权利就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保护你在乎的人了,而且,我打算让你借机将议会设置在AE星的研究室铲除,我只不过是借机行事而已,而你,却让我失望,这么做却只为了一个女人。”
“借机行事?哼!好伟大的将军大人,事事掌控,步步为营,甚至不惜算计自己的儿子,更是对女人不屑一顾,不愧为将军大人!”范寒星冷笑着,看向对面的范赤海,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白痴,被人算计着,被人掌控着,还有多少事是他所不知道的?这个黑暗的军部!他咬牙,狠狠握紧了拳头。
“接下来,要怎么做,随你。”范赤海长出一口气,他能做的都做了,能安排的也安排了,剩下的,就看范寒星自己了,这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随我?好啊。”范寒星轻笑,“把你所有的权利都给我,你只要当好你的将军大人就行。”他转身,拉开门,“将军大人,你不该算计她,唯有这点,我无法原谅你,如果她有个万一,我永远不会饶恕你!”说罢,他迈步走出了书房。
范赤海苦笑,如果能让他重振范氏家族,就算让他恨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只是,接下来的,才是硬仗。
回到别墅的范寒星冷冷的盯着南亦明,此时的小兵正一个接一个的向他汇报着此刻的所有情况,那些位高权重的外氏臣子以及议会人员均已被控制,解除军权已是必须的事,他已无法回头,剩下的,就只有研究所,‘沈雪,请你一定要坚持,等我,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会去救你。’他托腮,看着窗外渐明的天空,变天了啊。
卧室里,众人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心里已明白了个大概,只一夜,AE星就已换了主人,接下来的,便是除奸、善后,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一天前,西城研究室内,沈雪大口喘着气,身上的白衣已被汗水浸湿,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已东倒西歪,不时发出一两声爆炸声,夹杂着阵阵的嗞嗞声,屏幕被压成了薄片,笼子也以奇特的方式被压成了麻花,唯独笼子里的那个人,那个满眼凶光人造异能者还安好的坐在椅子上,见识到如此情形,依旧满眼凶光的看着她,仿佛不把她生吞活剥便不解恨般。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那种情形下还能保持自我!为什么不杀了他!”博士满脸惊讶,不解的看着沈雪,为什么她不杀了那个人?他不懂,她不是恨那个人吗?看看屏幕上的数据,却没有了半分欣喜。
“呵呵,哈哈哈……”沈雪看着博士的失意,得意的笑了起来,她没有杀人,她最终还是战胜了自己。
“来人!把他带下去,重新回炉!”博士冷冷的开口,看向笼子里的人,沈雪一惊,什么?重新回炉?她看着那个人,那人满眼凶光,愈发凶狠,那不只是恨,是怨。怨?为什么会怨?
“啊!——”不多久,一声惨叫刺痛了她的耳朵,是那个人的声音吗?他被怎么了?
“呵呵,是你的错哦,如果你杀了他的话,他本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的,是你的仁慈杀了他。”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沈雪有些神智不清的呢喃着,怎么会是自己杀的呢?自己根本没有杀他!没有!没有!
“呵呵,你不知道吗?在白楼,是不存在仁慈的,而仁慈,正是你杀人不见血的工具哦。”
“不!——”她尖叫一声,昏了过去,太残忍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啧!来人,将她弄醒。”博士愤愤的对着外面喊着。
“博士。”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怎么,想阻止我。”博士有些不悦,他的时间不多了。
“不,只是觉得,她死了,就不好玩了,越精神越好玩罢了。”她扶了扶眼镜框,“而且,仪器也该换了。”
“哦?”博士笑了,“对,对,对,越精神越好玩。”他轻抚着沈雪苍白的脸,就像抚着一件珍宝般,“去吧,让她好好睡一觉,待清醒了,三小时后再继续。”他转身,兴奋的往门外走去,“我得好好的去看看我的宝贝了,接下来,该玩哪一个了呢。”
“是。”女子轻出一口气,推着沈雪来到了一间纯荧石的房间内,轻语着:“好好休息吧,试验才刚刚开始。”
、第十七章竞技
疲劳加刺激,让沈雪陷入了黑暗,阴冷、死寂,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黑暗的地方,不动,不说,仿佛自己已经死去,不多久,有一道细弱的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她抬头,看到了一张久违的脸——范寒星,她笑了,伸出手,向着阳光。
“所长,小世子来了。”一名巡逻兵出现在屏幕上,修轻笑,来得正好,正发愁没人来,无法唤醒那个女人呢,已经整整睡了四个小时了,如若不是为了研究,他早就折磨死她了。
“嗯,如果他有将军的特殊通行证就放他进来吧。”修嘴角一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