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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流风走了几步,苏雪飞推开了窗子,“兄长大驾光临,有什么要教训的吗,快快说来,趁着我还算清醒。”
苏流风停住了,“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原来苏雪飞被两个几近**的女子扶着,站在窗前,苏雪飞的锦缎衣襟也大敞着,手里捏着夜光杯,眯着惺忪朦胧的眼,“怎么啦,今日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嘛,兄长罩我一天我就乐一天,罩不了了,我不定什么时候死呢,不行乐不亏死了。”
苏流风气得冲进了苏雪飞的房间,抢走了他手里的酒杯,叫道:“来人,将这两个贱人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逐出府门。”
那两个侍女哭着求饶,但苏流风不为所动,侍女哭哭啼啼出去了,苏雪飞冷冷笑了,“到我这来耍什么威风,我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我帮助大姐有什么不对?二姐那时你不管不问,我都没有管你,现在我顾着大姐,你凭什么干涉我的选择?难道苏家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马?难道你非要大姐落得跟二姐一样的下场才满意?”
“住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注意,你不过是因为萧瑜,你别忘了,萧瑜他能利用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知道他的秘密越多,你离死也就不远了,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吗?我管你是为了你好,现在你恨我不给你自由,他日你总会感激我。”苏流风喝止了苏雪飞的胡言乱语。
苏雪飞将桌子上的酒菜扫到地上,“利用?人们不都是在互相利用吗?他利用我做的烟花杀了苏敏慧的娘,利用我陷害萧然,利用我找萧寒,那又怎样?你又怎么知道不是我再利用他,他给我机会让我表现我的才华,让我得到重视,这有什么不好?你能给我吗?皇上会给我吗?你眼里看见我长大了嘛?皇上看到我八面玲珑的能力了吗?没有!你们都看不到,只知道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我凭什么要听?不听,你就废了我的功夫,让我变成一个废人,我恨你,你怎么会是我的兄长?滚,给我滚!”
苏流风一回身,见苏挽星白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快回房间吧。”
“小妹!挽星,你为什么回来,我费尽心血送走了你,你怎么可以回来!”苏雪飞想要冲过来,举着手,似要打苏挽星。
“快回吧,他喝醉了,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用。”苏流风架着苏雪飞,催促着苏挽星快走。
苏挽星说道:“二哥,我知道你没醉,你也不用这么闹,大哥的确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不用这么激他,你心底里最想要的是别人的关注吗?不,不是,你只是想要成为这府邸的主人罢了,但是你永远不可能实现,即便姐夫成功了,他依然给不了你想要的,即便他讨厌大哥,他也不会废了大哥,因为大姐不会同意。”
第一百六十七章 水到渠成好事近
苏流风身子晃了一下,看着苏雪飞,苏雪飞原本迷离的眼睛突然清亮了,他推开了苏流风,耸了耸肩,“挽星,你真是看得起我,我苏雪飞在你眼中就那么下贱?看来这府里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我做什么你们都曲解我,行,大哥忠孝节义,我是乱臣贼子,祸国败家,那你们还假惺惺来看我干什么,干脆让我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苏流风转身看着苏挽星,涩然,“挽星,你错了,他不是因为想要魏国公这个虚名,他是要为二姐报仇,他认为是先皇害死了二姐。但我告诉你们,害死二姐的不是先皇,也不是湘南王,这里面大有隐情,雪飞,你听信济昌,听信大姐夫,实际上害死二姐的元凶很可能就是大姐夫,他害宁西王的手段想必你听说了,为何不巧不早,湘南王也会在那时被诬陷谋逆?雪飞,我不反对为二姐报仇,但是我们不能放过真正的凶手,先皇是狠,但对苏家有恩。爹那些年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死去,心里怎么会不害怕?但先皇毕竟是手下留了请,我们苏家平安无事了,现在,他的孙子继位,与先皇大为不同,也不是帮凶,我们为什么还要冒着身败名裂让祖宗蒙羞的危险支持大姐夫呢?”
苏雪飞哼笑一声,“我听信济昌?济昌能掐会算,料事如神,他说的正在一一应验,他的能耐不比当年的东方品言差,良禽择木而栖,我就认为大姐夫会是日后的君王,我的主人,你们不必再劝我了。我累了,要歇息了,不送。”
苏雪飞一转身,不再理会苏流风和苏挽星,进了卧房。苏流风叹了口气,“走吧。让他静静也好。”
苏流风和苏挽星退出房间。出了这院子,苏流风送苏挽星回居住的阁楼,谁知却看见有人影在远处闪过。苏流风不放心苏雪飞,忙招来侍卫。让他护送苏挽星,他向着苏雪飞的院子跑去,待他跑回苏雪飞处。苏雪飞已经熄灭了烛火。
苏流风丝毫不敢大意,招来侍卫,仔细叮嘱。他也不回自己的住处,叫人取来了随身佩剑,就不断地在附近巡查,不一会儿,他又见一人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这回他看得仔细,他腾身而起。追踪而去,他很快发现那人竟是直奔苏挽星的阁楼所在。那人竟落在阁楼顶上,一晃之后就不见了。
苏流风气恼,难道是有人欲对挽星不轨?
苏流风心想今夜怎么回事,先是被噩梦惊醒,然后又在二弟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小妹那里又来了登徒子!苏流风敲门的手不免有些重。
丫鬟们从楼里出来,打开了门,忙不迭给苏流风见礼,苏流风推开她们,径直进了楼里,蹭蹭蹭上楼,丫鬟们叫道:“小姐,爵爷上去看你了。”
苏流风上了楼,一把推开了苏挽星的房间的门,闯了进去,苏挽星在里面惊叫一声,“大哥,你不要进来,我已经歇息了。”
“挽星你别怕,大哥看见贼人进来了,大哥决不让那贼人活着出府!”苏流风说道,“贼子,你快给我滚出来!”
“哪有贼人,大哥你眼花了吧。”苏挽星说道,那声音可不是一般的发抖,苏流风更加确定苏挽星受到了劫持。
苏流风道:“挽星,别怕,大哥来救你。”他挑开珠帘,进了苏挽星的内室,见苏挽星气急败坏捂脸,然后就将床帐一把扯下,“说了没事,还不出去!”
但苏流风已经看见了不寻常之处,那地面上分明有男子的大脚印,苏流风见此情景,既愤怒又为难,不知所措,突然,那厚厚的丝绒帘幕后方传来怪笑,“有趣,没想到老子窃花竟来晚了,有人先上了床,这苏四小姐竟是个解风情的奇女子。”
“谁!”苏流风剑尖一挑,丝绒帘幕被挑开,一个身穿夜行衣,半遮着脸的男子打扮的人倚窗站着,身材不高,瘦弱,长相英俊,但目光颇为猥琐,盯了苏挽星几眼,打了个唿哨,态度极为轻慢。
苏流风也不说话,挥剑便刺,那男子左躲右躲,就是不逃,不但不逃,还叫嚷着,“蛮不讲理,那人在床上,你都不管,反来杀我,晦气晦气。”
苏流风一剑快似一剑,那男子身形却极为灵活,小小空间,苏流风始终奈他不得,他甚至还有空将苏挽星的床帐一把扯掉,让苏挽星的床暴露在苏流风的视线之下,苏挽星的床果然隆起很高,若说那里没人,他也不信,尤其是苏挽星此时的脸如同充血,红得吓人,眼神更是漂移不定,又满是哀求。
苏流风停下了,指着床上,喝问道:“是谁!”
苏挽星无奈下了床,掀开了被子,床上的人赫然是尹玄霄身边的莫忧!
“挽星你……”苏流风有些傻眼,床上之人让他吃惊,更让他吃惊的是莫忧此时是被点了穴的样子。
这是怎么一个乱字了得!谁强迫了谁?
“开眼,真是开眼!女中豪杰,佩服!”那男子拍着手,“我走了,我要将这消息告诉世人,苏四小姐不但美,还很风流,做她的入幕之宾也许不难。”
那人说完,翻腾着去了,苏流风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举着宝剑,对着莫忧,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大哥,你听我说。”苏挽星跪下,“我回房后发现莫忧在我房里,他说有事,他刚要说,却一下子被人用什么东西击中了后背,倒在了我床上,我不知他怎么啦,就将他翻过来查看,哪知你就叫嚷着,要闯进来,我怕他日后为难,就将他用被子盖上了,以为可以将你支走,谁知会有人这么陷害我们。”
苏流风冷静下来了,咬牙切齿了半天,“尹玄霄。一定是尹玄霄,刚才那人一定是尹玄霄派来的。”
“为什么?”苏挽星问道,“他怎么会陷害莫忧,莫忧是他的手下。”
“他是要莫忧娶你,他用这种方法逼你就范呢。”苏流风哼道,他走到莫忧面前。解开了莫忧的穴道。“你说,这是不是你和尹玄霄故意演给挽星的戏?”
莫忧立刻跳下了床,“莫忧发誓,绝没有跟少主定计。但那人是不是少主派来的我倒是不敢肯定,那人我看着也面生。”
莫忧脸也很红,他看着苏挽星。苦笑一声,“莫忧就是有顾虑,也抱着一丝希望。才忍不住前来,不过,看来我不该来,连累小姐名声受损,我会对世人作出解释。”
“解释的清吗?”苏挽星起身,喃喃道,“济昌说我是孤独命。谁知我却也有桃花运,还是一朵烂桃花。坏了我的名节,不行,你的负责!”
莫忧一愣,苏挽星羞恼,跺了跺脚,“傻子,你不娶我,让我日后怎么见人?”
苏流风心有不甘,想要阻止苏挽星,但苏挽星哀求看了他一眼,“大哥,你已经选择了,我还没有,我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不是更好吗?”
“激怒他了,怎么办?大哥也不想让你这么早就嫁人。”苏流风叹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苏挽星虽小,但骨子里一向是有主见的,她如此,至少对莫忧是不反感。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想让大姐伤心,我也不想委屈自己。”苏挽星说道,“莫忧也没什么不好,长得好,人也好,更重要的是武艺超群,我还没见到一个能比得过他的。”
“大哥是怕日后害了你。”苏流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