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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兵,为什么非要到他用笑儿威胁我我才答应撤兵?笑儿是我孙女,是我的骨血,是金家血脉,我就这么自私吗?我真恨自己!”
金钟福痛苦地用脑袋撞墙,惟宁吓得直哭,莫离连忙让尹玄冥抱着惟宁先出去,她坐在金钟福身边,默默地陪着金钟福,说道:“爹不是那样的人,爹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那么狠毒。”
金钟福自断左臂,自然是因为无法平息内心的愧疚,无法面对昔日的夫妻情深,而且,他的内心,他的潜意识中,当时,举箭射向自己的发妻时,也许会觉得自己所做的是为自己的发妻解脱痛苦,使她不忍受那种屈辱,使她不辱没金家,使她不背叛大齐朝的弘文皇帝。
但是,他没有估计到萧赞栾的的狠心,巧儿是他的妹妹不错,但是皇家哪里有什么情意,何况是神武皇帝多年后才为着某种功劳才相认的公主,公主对于皇帝,对于皇家,有时候就是巩固皇权的工具,公主嫁了人,若不与皇家一条心,若选错了队,那也没什么好结果,萧赞栾没有用巧儿威胁,已经是顾忌了神武皇帝,,用笑儿,在他看来,很正常,那里会管笑儿只是个还不太懂事的女孩子。
“你大娘是来找我的,我却杀了她,亲手杀了她,我每日里都能看见她怨恨地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她为我生了六个儿子,我为什么狠心一箭将她射死了?为什么?我也问自己,为什么我就能狠下心肠,射出那一箭!”金钟福精神状况极差,一只手紧抓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头发抓乱。
“爹,爹是不忍心大娘继续受辱吧,大娘当时也是很希望你能帮她解脱吧,她是不是没有让你救她?”莫离说道。
“那又怎样,我就该那样?”金钟福问道,“我应该忍下屈辱,等待以后。”
“大娘未必会这么想,若你不那么做,杀害大娘的也许就是萧赞栾,他杀了萧赞栾还会杀笑儿,爹现在至少保住了笑儿,而且还攻下了长安,至少有筹码和萧赞栾较量了,爹若一味沉浸在痛苦中,萧赞栾兵败后想要逃走就容易了,那大娘可就真的白死了,爹想放走仇人吗?”
一番话让金钟福放下了右手,他望着莫离,道:“还好你来了,能再见你一面有心愿足矣。”
“爹!”莫离叫道,金钟福竟下了决心赴死吗?
金钟福深深看着莫离,“离儿,昔日我南征北战,以为男人就该如此,建功立业,但是我现在才知我错了,功名利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重要的是人心,我与你大娘这些年,虽然矢志不渝,恩爱非常,但是聚少离多,如今回忆起来都似水波无痕,心里空荡荡,你与尹玄霄可别走我们的老路。”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人心齐其利断金
金钟福的肺腑之言,让莫离非常羞愧,她也很庆幸自己进了入长安城,爹爹遭此大难,若她还避而不见,她真是成了狼心狗肺之辈了。
莫离得知尹玄霄此时正与萧赞栾僵持着,萧赞栾有顾焕章支持,而尹玄霄有金家两兄弟支持,双方都不敢妄动,谁都不想先动手,而被反制。
这样的情况下,尹玄霄会让她到她身边吗?莫离担心尹玄霄,又恐自己中了别人的计,弄不好,被萧赞栾俘获,成了胁迫尹玄霄的工具,大娘与爹的前车之鉴提醒着她,刺激着她,告诉她一定要慎之又慎。
她有多久没收到尹玄霄的消息了,她在江州时厉鬼愁还送过消息,自从离开江州,就没有收到过,想必,是原笼月没有和尹玄霄再联络,那么,一定是有意而为之,为什么?牵制尹玄霄,分尹玄霄的心神,使他不能专一对敌?
若说原笼月要把她送入虎口,莫离怎么也不太相信,但是,为什么原笼月会将她骗出江州呢?尹玄霄失去了她的消息,会怎样呢?
莫离一方面让尹玄霄赶紧打听尹家人的消息,一方面问金魁杰和金魁胜有办法与尹玄霄联系,至少,要让尹玄霄收到她平安无事的消息。
金魁杰和金魁胜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们让莫离安心呆在长安,说很快就有消息,但是,五天过去了,莫离依然,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而且,她发现,她身边的士兵好像是十分留心她的言行。难道她是受到监视的吗?
月影和罗骞始终都陪在她身边,原笼月出去过一两回,买了些女子用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莫离本来不想用这件事烦金钟福,但是她上了心,听到了士兵间的悄悄话。证实了她先前的感觉。她觉得不一定是爹爹金钟福的意思,也许是二哥三哥有什么其他想法,能让二哥三哥改变主意的只有爹了。
她如往常一样,来到金钟福身边。金钟福这几日因为她的陪伴,惟宁的讨喜,人精神了许多。一见她来,就高兴招手,让她过来坐在床边。
莫离借口口渴。让人出去沏茶,屋中就只剩下了金钟福和她们母子,金钟福是见过风浪的人,一见她如此谨慎,便问道:“怎么啦,有什么要跟爹说的?”
“爹,我想知道我身边的士兵是你派的吗?”莫离问道。
金钟福脸色一下子不太好看。“是啊,怎么啦。长安城不算太平,给你安排些人手,是为了你好?”
“可是他们监视我?这也是您的命令?”莫离委屈说道:“离儿不知道爹的意思?爹想让离儿怎么做呢?”
“监视?这是哪儿的话?你为什么这么想?”金钟福愤怒也疑惑。
“我觉得不对劲,偷听到的,他们说要留心我和尹玄冥的话,要报给二哥三哥。”莫离挑着眉,纳闷道,“若不是您的吩咐,就一定是二哥三哥的吩咐了?我前些日子拜托他们给我夫君传消息,可是我始终没有接到消息,是不是我夫君出了事,二哥三哥不想让我知道,想瞒着我?”
说到这里,莫离抹起了眼泪,但是却仍观察着金钟福的反应,金钟福安慰道:“你夫君出事,我会不知,你别着急,我这就让你二哥三哥过来,你当面问他们。”
爹这种态度,自然是想证明他绝没有派人监视她,莫离点头答应。由爹做主最好不过,她也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也可让他们明白她的处境。
金魁杰和金魁胜很快就来了,一见莫离似哭过的样子,忙关切地问莫离怎么啦,莫离又哭,追问他们是不是尹玄霄出事了,为什么已经五天了迟迟还没消息,金钟福在旁边面色不好,严厉地瞪着他们,道:“你们有事瞒着我,当我是死人吗?”
金魁杰和金魁胜扑通一声跪下,“爹,孩儿不敢,孩儿是奉旨行事,孩儿也是在保护七妹,皇上密旨,说七妹身份特殊,各方觊觎,而妹夫那边危险,七妹去了,也难以守护周全,故而才用此方法留住七妹。”
“密旨是给你们的吗?”金钟福喝道。
“原笼月手里有皇上玉佩,有密旨,孩儿怎敢不尊。”金魁杰说道,“再说,皇上保护七妹,也没有什么,只是皇上顾及七妹清誉,没有公开,皇上这是好心,七妹太过紧张了。”
莫离摇头,“不是我太过紧张,而是有些事实在复杂,爹,你知道皇上已经废了萧君玉的太子之位,而改立了萧赞敬的儿子,实际是萧长毓之孙萧寒为皇太弟吗?”
“知道了,这是皇上的家务事,怎么啦?”金钟福淡淡说道,似不太赞同莫离妄言谈论。
“皇储怎么是家务事?”莫离说道,“皇上改立萧寒,其一为的就是安抚尹玄霄,萧寒与尹玄霄之间的关系非常特殊,尹玄霄绝不会对萧寒出手。”
金钟福颔首,“说下去。”
“尹玄霄不出手,辅助萧寒,从此就失去了夺权的机会,江山仍然是姓萧的。”莫离说道,她的语气让金魁杰和金魁胜都很惊讶,皇权更迭在莫离的嘴里怎么是如此不屑。
“尹玄霄正对抗萧赞栾,将萧寒的安危托付给了六哥,你们知道吗?”莫离垂眸,,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什么?”就连沉稳的金钟福都吸了口气。
“而原来的太子萧君玉,皇上托付给了景冬。”莫离说道,“这布局交织在一起,说明了什么?”
金钟福、金魁杰和金魁胜都沉默了,半晌,金钟福说道:“皇上成熟了,皇上在拉拢这三家,同时又限制住了三家,皇上再等,皇上击败萧赞恩后。会慢慢解决这种三足鼎立的局面,我想他第一个对付的就会是尹家,对付尹家,不太好对付,但是对付尹玄霄,却很容易。那就是你和惟宁。你和惟宁是他的弱点,挟制了你,不怕尹玄霄不就范。”
莫离默默望着金魁杰和金魁胜,金魁杰和金魁胜也望着她。莫离在等,等着金家父子三人的决定,是帮助萧遥挟制住她。还是帮助她回到尹玄霄的身边或者保护她远离萧遥的监视与胁迫。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金魁杰问道。
“为什么让我离开江州?是吗?”莫离微笑,“我最初也不太明白,但现在我有些懂了。我在江州,虽然皇上能监视我,但是却无法禁锢我,而且,尹家的势力在江州很有影响力,我始终处于尹玄霄的保护之下,但是。我离开了江州,不但与尹玄霄失去了联系。厉鬼愁的鬼王阁也找不到我了,到时很方便他们下手,只不过,原笼月没有想到月影对我历来很上心,留了下来,而且还逐渐识破了她,让她没有办法对我怎样。实际上,她也不用把我怎样,只要我不与尹玄霄联系,她就不用怎样。到了这里,进了长安,她怕我与尹玄霄取得联系,就对你们拿出了皇上密旨,说些言辞,阻止你们与尹玄霄联系,你们觉得是不是这样?”
“原来如此。”金钟福说道,“皇上用心良苦,你呢?你是什么意思?尹玄霄真地能反叛皇上?若是那样,我们也实在为难。”
“爹,若我说他对皇上忠心耿耿,爹定然不信,爹是神武皇帝的近臣忠臣,知道神武皇帝那些年是怎样打压尹家的,玄霄能够支持皇上这么久,一直是念在过去与皇上倾心而交过的情意上,还有我不希望他卷入角逐江山的争斗,但是,皇上这几年疑心加重,而萧赞恩又害死了他好几个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