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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张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这是我的名片。”
还是王君至礼貌的先出了声,递给张黙铭一张名片。
王家的幺子么?张黙铭眯了眯眼,把名片放入口袋,举了举手中的香槟道:“不好意思,失陪了。”便拥住苏念离开了。
☆、哭泣
“放开,张黙铭,你放开我。”
张黙铭铁青着脸拉着苏念出了宴会厅,走廊里的侍者见此情景,都识趣的退下了。张黙铭一把把苏念推到了墙上,双臂压着墙,禁锢着苏念丝毫不得动弹。苏念第一次看到张黙铭发这么大的火气,那双阴沉的双眸里,盛满了怒气。
苏念首先冷静下来,对于张黙铭,来硬的是不行的。
“哥,你怎么了,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回答苏念的却是默茗霸道而热烈的吻,他敲开苏念的牙关,肆意与苏念纠缠,啃咬着苏念双唇。
苏念尝到有淡淡的血腥味,苏念猛然推开默茗,嘶哑的低喝一声:“够了,张默茗。”手指在唇上轻轻一点,纤长而白皙的指尖沾着点点血迹,苏念神色黯然。张黙铭的爱霸道而不容人拒绝,曾经苏念以为那就是她的一切,直到被背叛,绝望。
苏念不由的想起那个死神翅膀挥动的夜晚,她绝望的坐在窗子边上,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拉她一把。其实她那个时候怕的要死,她从小就怕高,那么绝望的坐在三十五层的高楼上,那个时候张黙铭在哪儿呢?为什么不在她身边?为什么不拉她一把?到最后一刻,她都爱着他啊。
苏念痛苦的掩住脸,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张黙铭看着苏念孱弱的肩膀颤动着,刚刚的怒意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他意识到自己唐突了,看着似乎被吓坏了的苏念,他又心疼的不行,偏偏什么话又说不出来,胸口中堵着酸涩不已,他只能轻轻把哭泣不已的苏念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的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苏念在张黙铭的怀中哭了好久,脸上的妆早就花了,心中的郁结随着泪水去了大半,大哭完一场的苏念看着张黙铭胸前湿透的一大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些了么?”
张黙铭纤长的手指撩开苏念占在脸颊旁的头发,古人说,梨花带雨,当真不假。
“今天是我不对,你不要伤心了。”
张黙铭看了看苏念红肿的嘴唇,别开眼睛,有些心虚的说:“哭的妆都花了,不回去了,咱们走吧。”
“去告诉爸爸和唐瑛一声,我怕他们担心。”苏念一边抽噎一边说。
“我去,你在这儿等我。”张黙铭放低了声音,转身进了宴会厅,过来一会儿,旋即又回来了。
苏念刚刚哭的有些累了,上了张黙铭车之后,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苏念的目光慢慢朦胧起来。
张黙铭停好车,看到苏念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原本盘好的发丝已经散落了下来,像是挣脱了束缚的精灵,一束一束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在微晕的灯光下安静的散发着光泽。
轻轻的抱起坐在副驾驶的人儿,苏念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柔软馨香的身体让张黙铭身体一阵躁动。他怕自己在和她待在一起会忍耐不住,放下苏念后,轻轻给她盖上薄被,张黙铭关上门就出去了。
三十五层的公寓里,一道笔直的影子伫立在阳台上,张黙铭毫无睡意的阳台上抽烟,他的脚下已经落下七八根烟头了。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男孩,那天他终于像苏远山提出要让苏念搬出去住,苏远山居然答应了,条件是他必须放弃这么多年来在华意得到的所有股权,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间公寓是他用自己做成的第一笔单子的奖金买下来的,苏念是他第一个带回公寓的女子,也是他一直想带回来的女子。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苏家领养,苏远山把他只当做了一件得力的工具在培养,而夏宜芝则是巴不得他早点消失,只有苏念,他从她身上汲取到了一直缺乏的温暖。
有一次,苏远山出差,张黙铭被罚在院子里淋了一夜的雨,回房后就生病了,高烧不退,昏睡在床上,夏宜芝则扔下他不管不问,带着苏蔷出去逛街了。那次,要不是苏念的话,他怕是熬不过来的吧。
苏念那个时候不过才七岁,却也聪慧,照顾着他一夜发现高热仍旧退不下去,立马打电话给保姆,两个人带着他马上去了医院。后来这件事被夏宜芝知道了,那个年轻的小保姆被辞退了,而苏念则被迫搬到了储藏室改做的卧室。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张黙铭开始懂得掩藏自己的锋芒,他对苏远山惟命是从,对夏宜芝百依百顺,更是想方设法讨苏蔷这个妹妹的欢心,唯独对苏念,在她面前他才可以做回真的自己,他的情绪不用在她面前掩藏。
可是自己毕竟太急躁了,刚刚苏念那么激烈的反应,怕是对他一时还接受不了吧,不要紧,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
张黙铭转身,轻手轻脚的走进卧房,心尖上的人正在安静的沉睡着,浓密纤长的睫毛的睫毛在白净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温暖的床头灯光给床上静眠的人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圈,张黙铭觉得以往孤单冷清的房间里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梦境
一层又一层的迷雾,苏念发现自己站在团团迷雾中,周遭是看不到边际的黑暗,没有方向,没有道路,没有时间,虚无的空间里,苏念害怕极了,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黑夜中有星星点点的亮光传来,苏念疾步朝亮光的方向跑去,原来是一只发着绿色光芒的莹蝶,蝴蝶似乎在牵引着她,苏念一步步跟着它向前走去,前方突然有一道刺眼的白光,苏念不禁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苏念,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墓园里,周围都是灰白色的墓碑,苏念走在寂静的墓园里,恍惚看见熟悉的照片,那是自己的墓碑么?照片上的女子笑容明媚如花,苏念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好久没有那样开心过了。大墓碑的旁边还立着一个小小的墓碑,墓碑上没有写名字,苏念怜惜的摸了摸那小小的碑身,那是她未足月孩子的墓。然而毫无预警的,苏念的手竟然穿过了洁白的墓碑,苏念呆住了,原来自己在这世界上竟是一缕孤魂么?
“念念。”
苏念注意道,张默铭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墓前,手里拿着一束洁白的玫瑰,他用手轻轻拂过碑身上的灰尘,眼神专注而痴迷。
苏念一开始都没有认出这个形容消瘦,神色枯槁的人居然是张默铭,现在的他哪有当年在帝都商业圈叱咤风云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张默铭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苏念听到了他在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苏念拼命的捂住耳朵,可那些追问还是一遍一遍敲打在她心尖上。
“还有什么办法么?”
苏念注意道张默铭身后还站着一位穿着赤黄色僧袍的和尚,他的面目,苏念却像是被糊住了眼睛,朦朦胧胧的看得不真切。
“你此生造得业障太多,因果循环,宿命难逃。”
“要报应也应当是在我身上,关她什么事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啊。苏远山害得我父母双亡,他有这样的结局算是他活该。夏宜芝那个女人害死了我和苏念的孩子,我这么做,对她来说算是轻的了。”
那和尚不再言语,双手合十,闭目颂了声佛号。
“和尚,你以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
“那好,我只要她回来,就算是永世受轮回之苦,我也甘愿。”
“你可想好了,当真?”
“当真。”
苏念擦了擦眼睛,发现张默铭的脸也开始模糊起来,慢慢的苏念发现自己连周遭的景物都看不清了,“默铭!”苏念急切的叫道,张默铭似乎听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向她的方向看过来,然而苏念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进去。
“啊!”苏念猛然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她和张默铭结婚后一直住的公寓里。
“怎么了,做恶梦了么?”
“我怎么在这儿?”
“你在车里睡着了,我就带你上来了。”
苏念怔了一怔,想起来她重生了,一开始,这熟悉的房间和人,她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这间公寓里,有着太多他们的回忆,他们在这里欢笑、接吻、还有做A。
“念念,喜欢这间公寓么?”
苏念看了看那扇窗户,喃喃的道:“我怕高。”
张默铭皱了皱眉,是他疏忽了,他一直认为公寓楼层高,清净,却不知道苏念原是畏高的。
“先在这儿将就一夜吧,你学校附近的房子我让人收拾好了,明儿我们就搬过去。”
张默铭轻轻揽住苏念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苏念的心头却乱糟糟的,刚刚的一切果真是梦么?苏念以前是不信鬼神的,但是自从她重生后,她对怪力乱神的说法又有不同的看法,她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苏念想起梦境里张默铭说的话,难道张默铭的生世别有隐情么?还有那个孩子,苏念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虚弱,所以孩子才三个月不到便没有了,难道真的不是自己的原因?
苏念想起那个时候,夏宜芝隔三差五的经常来送补品给她,那个时候苏念新婚燕尔,加上又有了孩子,心情平和了许多,加上父亲又不在了,对夏宜芝的态度渐渐转和了起来,却不想,原来是这当中出了差错。苏念一时间睡意上来,朦朦胧胧的听见张默铭说了声什么,听得不太真切,又复睡着了。
他说,“我爱你,苏念。”
☆、疑惑
早晨的阳光略微有些刺眼,苏念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窗帘,腾地坐了起来。这里是张默铭的房间,昨天居然在这里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苏念皱了皱眉,赤着脚走出了卧房,看见满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