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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扎克挥舞着拳头叫嚣着,浊长粘稠的哈拉子一个劲地从嘴里往外淌,六条腕足在地上拖出几道令人恶心的粘液痕迹。
“好好,你去吧,马上下去布置,即刻发动攻击。记住,要一刻不停,攻到他们筋疲力尽,同时最大限度地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如果,可以进行战场分裂的话,就分裂吧,相信,我们这近千万的广辊部会给荆老板一个惊喜的。”
邓朴维尔实在受不了巴扎克都快喷到脸上的腥臭唾沫,皱了皱眉,挥手说道。
“是,邓朴维尔大人,我马上下去布置。”
巴扎克用六条腕足挺起了上半身,兴奋地回应道,丝毫没有看到邓朴维尔眼中掠过的一丝厌恶。
“你们也退下去吧,切实负起监军的责任,无论是谁敢退后,杀。就算是明羽大祭要我们缠住荆风,我们也不总是被打退下来丧失了士气。”
邓朴维尔向那几个满身白毛的幻兽模样的冥族人吩咐道。
“是,邓朴维尔大人,如果他们敢退后,我们就杀无郝。”
两头幻兽躬身说道,相继退了出去。虽然不现具备人形状态,不过,无论是从礼仪还是从尊卑等等哪个方面来说,他们都无可挑剔。毕竟,无论怎样,他们都是出身脱胎于人类了。
“波姬,你也带着你的下属做好准备吧,如果可以有机会吃掉荆风的高端力量,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我们虽然只是负责缠住荆风,但最大限度地打击荆风的高端力量也是我们的责任所在。”
邓朴维尔这时才转过头来向着旁边那个冷艳高傲,满头红发的女子笑笑说道。
“是,大人,我倒要试一试那个荆风倒底有什么本事。”
那个满头红发的女子很是高傲地哼了一声,眼神里泛起了令人心悸的杀意来。
“不,不,如果荆风真的来了,由我出手对付他,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切记,千万不要跟荆风正面相抗,他的实力,远非你们所能想像。”
邓朴维尔正正颜色向波姬说道。
“邓朴维尔大人,为什么你们都那样忌惮他?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波姬很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嗯,是的。除非明羽大祭司亲自出手,有对付他的必胜把握,否则的话,我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也是他的对手。”
邓朴维尔叹息了一声,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了深层的担忧。
“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明羽大祭司当初不出手杀了他呢?凭什么任他这样继续猖狂下去,主持整个元朗大陆的大局?”
波姬有些不解地问道。
“呵呵,波姬,有时候,神族的生命过于漫长了,而太过漫长的生命中,总要找一些有趣的事情来做做,你是说不是呢?”
邓朴维尔伸了个懒腰说道。
“大人,我不明白您说的倒底是什么意思。”
波姬摇了摇头,眉宇间的疑惑越来越重。
“呵呵,真正的游戏,是以天地为局,以人为子的,否则,又怎能显示出神族的力量呢?只有显露出摆弄苍生大众于手中如游戏一般,才能显示出我们神族的实力,震慑世人,让他们恐慌。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邓朴维尔略略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一手托着下巴,向着自己的下属有些玄虚地解释道。
“我……嗯,有些明白了……”
波姬甩了甩红色的长发,点点,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说实在的,对于她这个层次的冥族而言,对邓朴维尔所说的这些话,还真有些似懂非懂。况且,杀了荆风,跟什么什么游戏,有关系吗?
“呵呵,无论明白与否,记住,不要跟荆风硬抗,当然,如果你不是十分珍惜你的小命的话,唔,你倒是可以去试一试的。”
邓朴维尔挥了挥手,让波姬退下去了。
“荆风啊荆风,你倒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连明羽大祭司都这样看重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哦。有机会,咱们也亲近一下吧,我也想知道,采了旧女的元阴,能让旧女甘愿放弃永生不死的生命以获取你的爱情的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邓朴维尔轻支着额头,唇边绽开一丝微笑,抬眼望向大帐外面,那边,艳阳高照,喊杀声已经响彻天地了。
第798章 放进来打(下)
望着城头下密密麻麻涌过来的冥族广辊部众荆老板扛着那柄天星狼牙棒,将雪茄吧唧得一阵浓烟滚滚,眼神里满是兴奋与浓重的杀意。“老板,就这么任由他们杀上来?为什么不进行远程火力压制呢?难道到了近城他们攻城的时候,咱们也要这样守在这里一动不动吗?”
身后的哈曼有些着急地说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荆老板嘿嘿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为啥啊?这不是放着省力不省力吗?”
哈曼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为啥,我就是觉得将造价昂贵的武器用在他们身上简直太过浪费了,所以,想将他们放近过来打。并且,哈曼,你记住,对方用这种炮灰部队来对付我们,很明显,是有阴谋的,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他们的阴谋是什么,不过,无论是什么阴谋,用炮灰部队对付整个元朗大陆上最强大的格尔玛军队,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我曾经教过你们,面对敌人的侮辱,我们要怎样做?”
荆老板呸的一声将雪茄屁股吐在地上,盯着远处喊杀阵阵,已经越来越近的那群广辊部冷声说道。
“面对敌人的侮辱,我们要以千倍百倍的侮辱返还回去,让他们让住,辱人者必被辱。”
哈曼看着荆老板认真的神色,不由得一愣,随后一个立正,敬了个军礼说道。
“呵呵,没错,谁想侮辱我们,我们就要以更加疯狂的方式侮辱回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被侮辱的人。
现在,明羽不是弄了一群炮灰部队来嘲笑我吗?好,索性,我们就将这群炮灰部队放进来,用最最大无畏的精神告诉明羽,告诉那群冥族的疯子们,我们格尔玛军队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无论任何人轻视我们,都必将付出代价。
现在,我命令,把丫们的放进来,任由他们攻上城头,然后,我们再狠狠地打。同时,下面,城门洞开,将他们一同放进来,哈曼你,你的重甲与超重甲部队下去,把每一个攻进城来的废物都给我砍成碎片,砸成肉酱。兰帕德,瓦西里,你们两个,带领所有强风族战士,给这些炮灰废物上一堂生动的刀法课。
多特,你协调指挥剩下的军队,分出主战部队和为预备队,我们虽然要将他们放进来,可我们必须要将他们死死地顶在城头上,城门内,准备随时轮换防守,今天,我们就把这些炮灰部队彻底绞碎锁死在我们格尔玛防线之中,让他们付出真正的代价。
其他的人,时刻保持警戒,预防对方的极道强者偷袭我们。
元朗,万岁!”
荆老板举起手中的天星狼牙棒,狂喝一声。
“元朗,万岁!”
战士们激动的情绪无法遏制,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狂喝。
将敌人放进来打,对于冷兵战来说,这需要怎样的勇气和气魄?!如果不是对自身实力的极度自负,如果不是对战场局势的高瞻把握,如果不是对敌人的极度轻蔑,又怎么会将敌人放进来打?
这简直就是一种狂妄到没边儿的骄傲了。
可是,格尔玛的军人们,在荆老板的影响下,已经将这种骄傲深深地浸润进骨血中去,成为了一种无所畏惧的品质了。
也是的,任凭是谁在跟浩浩荡荡的地表与地底世界的魔兽大战中浴血活过来之后,恐怕都对任何事情不再有任何恐惧了。强大,更加强大,骄傲,更加骄傲,来源于他们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更来源于他们对荆老板这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那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近了,更近了,一批批广辊部的军队已经快速地八足齐动贴着地面爬了过来,密密麻麻,像一片片数不清数量的可耻的大长虫子。
他们眼睛里闪动着幽黄的光芒,六条腕足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道令人恶心的粘液,已经逼近到城墙之下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并没有受到来自格尔玛防线城头上的远程狙击,甚至当他们爬到城下的时候,都没有半点石灰或是一块滚木擂石砸下来,不过,他们有些愚笨的脑子里根本想不明白这些事情,现在他们的目标就是冲上城头去,杀光这些人类士兵,仅此而已。
后方指挥大局的巴扎克倒是有些脑子,他也在奇怪,为什么荆风竟然没有命令自己的士兵远程狙击呢,就算他再笨也知道,这有些不合常理了。
“难道他被我们无敌的广辊部吓傻了吗?城头的守军吓麻了手爪,都不知道狙击我们了?”
巴扎克在那里自言自语道。
“蠢货,他们是想将你们放进去打,以打消你们的士气,以此证明他们是强大的,无敌的,这是对你们的蔑视!”
波姬坐在他身旁,冷冷地哼了一声骂道。波姬身后二十几个形像俊美却是眼神阴挚的男女同时不屑地撇嘴。
“他妈,他凭什么敢蔑视我们?蔑视广辊部队?我们就算用人压也要把他们压死!”
巴扎克挨了一句骂,也明白过来,愤怒地叫嚣着冲了出去,大约是去督战了。就算再傻,他也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侮辱。
事实证明,荆老板的战略战法是正确的,格尔玛守军的确没必要将珍贵的武器资源消耗在广辊的身上。因为,双方的杀戳技巧与战斗技巧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上,甚至要相差好几个级别。
格尔玛防线主城城头之上,当密密麻麻的广辊部众嚎叫着爬上了城头的时候,登时每个广辊部众的士兵都是一个激灵,因为,他们分明看到了远处那一排排比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