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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城中尚有十余万精壮男丁,这些人在故国公主林婉娴的带领下,亦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强大力量。
除非恺撒人再度增兵,否则单凭那五万人马根本就不可能攻下卧龙城。毕竟,天下之大,黑旗军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
至于西方大营,坐拥大汉精锐将士十万人。许海风等人数太少,若是想要将之一举歼灭,就算能力再强十倍,也是决无可能。
好在,他们的目的仅是收为己用,唯有尔栋杰做为内应,此事方有可能。
西线大营经过了数百年的驻扎,如今早已是一座闻名遐尔的雄城,城中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而最多的则是遍布全城的酒楼饭馆。
许海风等人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城中。
他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弄堂之中,翻过了一处豪宅。他毕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虽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看着地图找一间房舍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正厅之中,火烛大亮,一个身材高大,银发飘逸的老者坐于主位。此人正是西线大营后勤部的部长大人尔栋杰,他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尔大人……”许海风率众进入,招呼道。
尔栋杰微闭的双目睁开,一眼就看到他身后的方盈英,立时站了起来,道:“盈儿,你怎么也来了?”
方盈英眼角一红,一排贝齿轻咬下唇,轻轻的道:“舅父,我爹爹他……”
尔栋杰神色一黯,长叹道:“大哥他尽忠全义,死得其所,匈奴人……哼,此仇不共戴天。”
方盈英默默点头,许海风却是清晰的感到了她满腔的伤痛和忿恨,不再避嫌,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人伤心的话题,道:“尔大人,张晋中的行踪可曾掌握了?”
尔栋杰的心中对于这位外甥女婿并无多大好感。他是个古板固执的人,对于早有异心的许海风是横看竖看都不对眼。若非碍于方家的面子,那小子又娶了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早就不予理睬了。
他勉强点了一下头,淡淡的道:“张晋中是个真正的军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以他的级别,身边随时都会有百人以上的护卫,就算我们掌握了他的行踪,也未必有用。”
许海风听出了他的语气不善,只是晒然一笑,并未放于心上,反问道:“张晋中毕竟是天鹰军团的大统领,有这点架子也是应该的。尔大人,那么最近他可曾有甚奇异的举动么?譬如,排除异己……”
他问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厅内气氛立时凝重了起来。此时,京师失陷之事,已然传至西方,正是人心大乱之际。
但张晋中想必早有准备,如果要有所动作,正是最佳时机。
尔栋杰冷笑一声,说道:“张晋中虽然是大统领,但方家在军队中的势力根深蒂固,他的一举一动,又岂能瞒得过我等耳目,许将军尽管放心。”
听他说的如此自信,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此时,一道脚步之声从厅外传来,众人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老者艰难地挪动着肥胖的身躯推门而入。
他对厅中之人视而不见,直接走到尔栋杰的身前,道:“大哥,房舍都已安排妥当了,你看……”
尔栋杰嗯了一声,对众人道:“这是我的堂弟尔栋诚,众位就在这里住上一宿,明日再做道理如何。”
许海风和夏雅君互望一眼,这二位宗师同时感到了一丝不妥之处,但是仓促间却是无法发现什么地方出了破绽。
“哈哈。”蒋孔明突然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原来这位就是尔二爷啊,失敬失敬。”
尔栋诚一怔,他根本就不知道蒋孔明为何突然之间对他如此热情,但看他笑容可掬,不好以恶语相向,只是嗯哼了二声,问道:“哪里,阁下是……”
蒋孔明并不回答,而是微笑道:“尔二爷,我们来打个赌好么?”
“蒋先生……”尔栋杰既然看不惯许海风,对于他的首席谋士更是没什么好脸色。见他突然间无理取闹,心中不免着恼,只是豁然觉得衣袖一紧,转头看去,只见方盈英拉着他的手臂,轻轻地,慢慢地摇了摇螓首。
尔栋杰心中一凛,那句话顿时就此咽入腹中,没有说出。
方盈英虽然不知蒋孔明为何突然之间对于尔栋诚如此感兴趣,但她却深知,蒋大军师素有高深莫测的手段和心机,这般做为,必有深意。
尔栋诚双目一亮,看向蒋孔明的眼色顿时变得热情起来,就像是那种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样:“原来阁下也素喜此道,老夫沉溺于此数十年,又何尝惧过人来,你要打什么赌,尽管说来。”
蒋孔明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线,他笑得极是开心:“好,我们就赌一赌张晋中张大统领是否已然知晓我等来此之事。”
此言一出,尔家二兄弟的脸色同时大变。
尔栋杰眼中寒光森严,他紧紧的盯着乃弟,七分震惊中尚有三分怀疑。
“你……你胡说什么?”尔栋诚大声道:“蒋军师,你不要血口喷人。”
蒋孔明笑而不答,只是转过头去,对着面色铁青的尔栋杰道:“尔大人,这是您的家事,您自行处理吧。”
尔栋诚的眼睛迎向乃兄那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凶厉目光,身不由己地打了个寒颤,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再无一丝血色,只是嘴上依旧叫道:“大哥,他们冤枉我啊。”
然而,他声竭力撕的辩解之声回荡在宽大的客厅中,却显得如此的微弱和无力。
“二弟,我的好二弟啊,为兄何时告诉你过,他是黑旗军的蒋军师呢?”尔栋杰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逗留了一阵,慢慢的移开,只是许海风的敏锐灵觉却发现了他眼中的那一丝亮光。
“啊……”尔栋诚张大了嘴巴,立即显得哑口无言,半响,依旧未能说出一句话来,厅中的气氛顿时再度变得凝实起来,只是在这片沉寂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同时,却伴随着一股杀气凛然的冲天煞气。
第二百零三章 内应(二)
“唉……不知尔二爷欠张大统领的那一万两白银的赌债可曾还了么?”蒋孔明似乎唯恐天下不乱般,在原本已是火冒三丈的尔栋杰心中狠狠的再浇了一飘油。
尔栋诚扑通一声跌倒,他的双眼中尽是惊骇欲绝,望向蒋孔明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满身血污的恶魔,恐惧已经成了他此时唯一的感受。
许海风一挥手,当先走出大厅。
在场众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知道他的用意,一个个的鱼贯而出。方盈英小嘴儿微张,却见蒋孔明正对着她微微摇头,顿时收声,也跟了出去。
片刻之后,厅中唯有这二兄弟相对而立。
仿佛是看到了一丝生机,尔栋诚跪倒,他那平日里由于肥胖而动作缓慢的身躯此时却是灵活万分,好似皮球一般地滚到乃兄身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啊。”
尔栋杰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眼中的煞气渐浓。
在厅外的院落里,方盈英悄声道:“舅父他年幼失怙,生活困顿,颠沛流离,多亏他叔叔收留,才使衣食无忧。”
许海风嗯了一声,只见蒋孔明亦是对自己大使眼色,他们二人合作多年,早已是配合默契,又岂有不明之理,当下默默点头,不再说话,只是运功默听厅内动静。
尔栋杰叹了一口气,不知其中蕴含着多少苍凉和悲哀。
“二弟,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么?”
尔栋诚磕头如捣蒜,低声哀求道:“大哥,小弟知道错了,不过小弟也是迫不得已啊。”
“张晋中是如何逼迫你的?”尔栋杰冷冷的问。
在厅外的许海风闻言,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抬头一看,只见夏雅君明亮的双眸之中亦是闪过一道异彩,顿时知道连她也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尔栋诚连声道:“是……是……小弟一时手背,年前在吉祥馆输了一万两银子,全靠张晋中大统领出面担保,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尔栋杰又急又气,这个兄弟与他关系特殊,叔叔,叔母临终之前,曾持着他的手,拜托他好生照料。他这一生中,所亏欠最多的就是这二位老人家,断然不能有负他们所托,而且他们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那份感情亦难以轻易舍弃。是以虽然他犯下了滔天大罪,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也要尽力挽回。
许海风等人率先离去,那是摆明了给他面子。但他也知道,自己等人的一番精心策划,已然因为乃弟的告密而全盘覆灭。此事非同小可,任谁都是死路一条。
他这么说,原本寄望乃弟能够顺着他的语气,将一切责任推到张晋中身上。如此一来,他就算是拼着这张老脸不要,立即收山归隐,也要将他这条性命保下来。
不曾想到,尔栋诚被蒋孔明一吓,还以为自己的老底都被人摸透了,心惊胆战之下,竟然实话实说,让他在盛怒之下亦生出一丝哭笑不得之感。
“你……你还敢去赌?”尔栋杰拼命地压抑自己的心中怒火,口中低沉的咆哮之声几乎让乃弟瘫倒在地。
“大哥,这……这都是你逼得啊。”
狗急尚且跳墙,何况是人急了。尔栋诚只道今日必死无疑,再无平日的顾忌,大声吼了出来。
“你说什么?”尔栋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哥,你娶了方家的女儿,从此平步青云,可是,你看看,你给我们家族又带来了什么?平日里,这个不允,那个不许,就连你侄儿倒卖一点军资,也被你怒斥一顿,还革了他的军籍,你说说,我们能怎么办啊……”尔栋诚大哭道。
尔栋杰的双目圆睁,怒道:“倒卖军资,那是在挖我们西线大营的墙角,你还说得出口?”
“大哥,后勤部的那几个,哪个不是富的流了油,他们的油水是哪里来的,你当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