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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就绪,时空穿梭机第二阶段0821次准备发射。”
白瑜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按下了控制面板上红色的发射按钮。
她在心里小声的说了一句。
再见了,陆嘉辰。
× × ×
林小善到底哪里好?
一心扑到周子擎身上的林小善到底哪里好?
明知道周子擎不是真心爱她,却还是义无返顾和周子擎结婚的林小善到底哪里好?
--这些话白瑜永远说不出口。即使过了二十年,她依然不善言辞,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时光机的余波震荡着研究所,带来一阵强烈的时间回溯感。
白瑜在恍惚间好像看见玻璃里反射出的自己。二十年前,带着厚重眼镜框,顶着凌乱而蓬松自来卷的自己。那时候因为不懂交际而被研究所里的其他研究员排挤、谩骂、驱使的菜鸟小博士,无意中遇见了投资方来参观研究所的大财团二公子,从此命运开始了转折。她开始有了单独的工作室,有了专项的科研经费,科研成功之后全世界的巡回演讲……
陆嘉辰,你可以在一瞬间看穿我的才华,却为什么二十年这么漫长的时间里都看不穿我的心意呢!
时光穿梭机能量聚集到临界点时,迸发出巨大而刺眼的光芒。
泪水滴落在按压着红色按钮的指缝里。是眼睛承受不住光照在哭泣,还是心里承受不住他离开在哭泣,白瑜也分不清楚了。面对不能用科学原理解释的事情,她永远是个白痴。
片刻之后,有一个声音在白瑜耳边响起,带着些许的震惊、不确定。
“白博士,我们成功了!”
很快有更多的人回应他。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研究所。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嗯,看不见了。”白瑜低声呢喃了一句。
“当然看不见了,0821号已经被我们安全送走了,白博士我们成功了!”身边的研究员激动的抓着白瑜的肩膀说道。
白瑜笑了一下,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神采。不仅仅是看不见陆嘉辰了,所有的一切以后都看不见了,核裂变和精晶碰撞所产生足以穿越时空的能量的同时,也会产生足以灼烧视网膜的巨大光亮,这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还是想亲眼看着他离开。
为了多看最后一眼,放弃余生所有的光明。她是不是和陆嘉辰一样胡闹荒唐没有理智。
、登徒子
二十年前。
零度酒吧里到处是光怪陆离的光束,劲爆的音乐轰炸着那些浸满了酒精的脑袋。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陆嘉辰背着双肩包坐在吧台的一角,身边一身黑皮衣;带着狂霸炫拽酷的黑墨镜的男人是他的高中同学杜成泽。
“我的身份证,简历和个人账户带来了吗?”
杜成泽将牛皮纸的档案袋递了过去,里面有伪造的身份证、毕业证、银行卡和各种履历表。
杜成泽是个自由职业者,具体的陆嘉辰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是个黑客,还是个顶级的黑客,所以假证件上的磁条信息,都足以以假乱真,即便是在公安系统的网络里查找,也出不了半点纰漏。
“你这是要转行当特工吗?堂堂陆家二少爷,功成名就学成归国,居然这么偷偷摸摸的改了证件,隐姓埋名?”
“特工!?”陆嘉辰眯着眼睛一笑,这个侧重点有点偏离,“你以为拍电视呢?我只是想避开大哥的耳目而已,别告诉我大哥啊,不然饶不了你。”
陆嘉辰的兴趣爱好是编程制作,但因为家族的原因,却不得不精研管理。
陆嘉辰握着那一叠档案文件,目光闪烁。档案里,“毕业于芝加哥大学商学院”这样的金字招牌被摘掉,改成了国内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大学。专长网络设计,游戏编程。
古语有云,大隐隐于市。所以陆家财团的二公子,IBE执行总裁的亲弟弟,在回国后,隐瞒身份,投简历给IBE旗下分公司之一的网络游戏部,应聘最低级的程序员职位,应该不会被满世界连轴转的“大忙人”哥哥给发现吧。
何况他还“斥巨资”指使国际顶尖的黑客来办假证,这么大手笔高质量天衣无缝的犯案过程,如果再被发现就没天理了。
这算是他迟来的“叛逆期”吗?厌倦了富家公子的生活,不想顶着父辈的光环,不用顾忌家族利益,不必按照已经铺好的人生铁轨毫无生气的前进。
陆嘉辰摸了摸鼻头,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
“老老实实当你的陆二少多好,你这人就纯属有病!”杜成泽羡慕嫉妒恨的瞪了陆嘉辰一眼。他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吃不到葡萄说说葡萄酸的话,刚好对面有个美女给他抛了个媚眼,杜成泽顿时改变主意,没功夫再理陆嘉辰,捋捋刘海,扭身要走。
“别忘了把钱汇到我的账户上,至少六位数。”
× × ×
陆嘉辰打开水龙头,洗个手。
刚才杜成泽走后,来了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边瞟着他劳力士的腕表一边对着他倚娇作媚,那刺鼻的劣质香水味真叫他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借尿遁逃了出来。
“卫生间的熏香都比那假迪奥强。”陆嘉辰评价道。
拉开厕所门。
忽如其来的一阵风,不明物体朝着陆嘉辰扑了过来。陆嘉辰反射性的就伸手去接,结果接到了一个温香软玉似得女人。
这酒吧里的女人,都这么饥不择食到可以守在厕所门口投怀送抱的程度了吗?
陆嘉辰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很奇怪,居然没有刚才在吧台上的厌恶感。可能是因为这个女人没有过分的涂脂抹粉,脖颈间细腻的肌肤宛如玉质,发丝间是清新的体香。
事实证明,这的确不是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
——那个醉醺醺的疯女人,居然一把将陆嘉辰的脸按到墙上,挣扎着跟男厕所门口贴的人像大喊:“老爸,我打死了一只苍蝇。”
“我不是苍蝇!”你见过这么大只的苍蝇吗!你见过带劳力士腕表的苍蝇吗!陆嘉辰有点气急败坏了,甚至忘记这个时候最应该说的话是‘你快放开我’。
陆嘉辰用力挣扎了一下,只听“哗”的一声脆响,那女子的胸前露出了一片白花花……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陆嘉辰耳朵圈红了一片。他捂着眼睛,不忍直视,但又不得不从指缝里偷瞄,寻求发生事故的根源所在。
根源是因为刚刚两人相撞的时候,陆嘉辰的扣子和这个陌生女人胸前的扣子缠到了一起。这个女人穿着一身藕荷色泼墨的小短裙,上衣的设计非常特别,特别是衣扣,有中国结的元素,所以现在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陆嘉辰心怀愧疚的伸手去解那一团乱的扣子,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那一团柔软。
手感很好。
他的耳朵又‘腾’的一下自燃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丝语调奇特的浅唱低吟,与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又有些出乎意料的清新醒脑。
露出半边内衣肩带的女人,像是习惯了这种姿势,自动无视陆嘉辰,侧着身对男厕所门上只有两撇小胡子的男士标志唱歌。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断断续续,但声音很纯粹,曲调也很古朴细腻。
那个女人唱完一首含糊不清的童谣之后,开始对着人像小声呢喃,湿漉漉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展现出完全不同于她那一身标准职业装的幼稚和天真。
“阿爸,我唱歌好听吧!阿妈最喜欢的歌是不是这样唱的……阿爸,我唱歌好听的话,阿妈会不会回来看小善呢!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小善呢!”
小善,陆嘉辰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她的名字。
陆嘉辰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浑身酒气的傻女人很有趣,和他一样都是装在套子里的人,如果撕开光鲜的外表,可能会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
而他此刻,正在触碰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撕开套子时,柔软的内里。
× × ×
林小善平时很少喝酒,因为她很怕自己会喝醉,她喝醉之后,会对着‘人像’发酒疯。
路边的寻人启事,电影院的海报,人民币上的毛爷爷,或者——
男厕所的标志。
很不幸,她今天遇到了最坏的情况。更可怕的是,她还遇到了一个登徒子。
如果她此刻还能存有万分之一的清醒,她一定会把眼前这个看着她胸口两颗保龄球发呆的臭男人撕吧撕吧,扔进厕所马桶里冲走。
× × ×
就在陆嘉辰晃神的片刻,厕所门外来了两个人。陆嘉辰下意识的把眼前的姑娘搂紧,免得她胸前的春光外泄。
“搞什么啊!在男厕所门口亲热。”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荤素不忌啊!”
陆嘉辰尴尬的抱着怀里的女人往旁边蹭了蹭,让出一条路来。
等那两人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换了姿势,让那女人的脸正好面朝着男厕所的标志,她变得安静了许多,头靠在陆嘉辰的肩膀上,伸手在男厕所的标志上戳来戳去。
栗色长卷发,弧度优美的下巴,和衣衫不整露出的半个雪白的肩头,都在这暧昧的灯光下,变得格外阮媚,刺激男性荷尔蒙的分泌。陆嘉辰喉咙吞咽了一下,继续‘清心寡欲’的解扣子。
“This is me;you are the voice I hear inside my head……”突然响起的铃声,似乎让林小善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试图从口袋里把手机翻找出来,但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胳膊手指像是完全不听使唤的在拨弄自己的衣服。
“哐当”陶瓷白的新款手机掉落在卫生间走廊的暖色瓷砖上。
与此同时,“嘣”的一声细小的崩裂声从两人相连的地方传来。陆嘉辰终于成功扯下了自己的扣子。
× × ×
陆嘉辰捡起了手机,名称为“小西”的来电头像还在一闪一闪。应该是个女生。
她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很容易被别的男人占便宜,太不安全了。还是通知一下她的朋友比较好。
陆嘉辰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小善姐,场景衔接策划预案已经整理完毕了,其中岐山的部分,做了三个预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