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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包围甲府的浪人、贼寇和野武士,至少也有一千到两千人。虽然他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毕竟有巨大的人数优势摆在那里。按照常理来说,我们应该就地驻守,同时命令江户方面组织后续援军——在日光东照宫的残敌不战自溃之后,巨熊军团完全能够抽出两三千兵力,投入甲斐战场……”
他指着地图如此说道,然后话锋猛地一转,“……但问题是,我不知道甲府城还能坚持多少时间——即使现在就用魔法水晶球向江户方面发信传令,等到后方组织起援军,沿着那条坑爹的破路走到胜沼町,最少也要五六天时间。而在此期间,若是甲府城陷落,城池里面囤积的巨额粮食和军械弹药全都落入敌手,那么甲斐局势就将彻底糜烂,纵然不惜代价地镇压下来,也会沦为一块毫无价值的鸡肋,对整体战局无法起到任何积极影响……”
“……这个……阁下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甲府城虽然位于腹地,不甚高大坚固,原本安排的守军不过三五百人,但也不是一帮没有重炮和攻城器械的流寇盗匪,可以在短短几天里轻易拿下的……”
三井龙姬大小姐皱着眉头质疑说道,而菲里则是耸着肩膀反问了一句。
“……十几天之前大小姐您亲自坐镇的江户城,比这座甲府城还要更加坚固,守军更加充足,攻打的敌人也不算多,为什么眼下却被烧成了一堆瓦砾呢?”
“……那都是因为酒井直政这个该死的内鬼捣乱要不然的话本小姐怎么会……嗯?难道你的意思是说,甲府城里的守军也会出现动摇?也会有人开城投敌?”
三井龙姬先是脸色阴沉地咒骂了两句,随即悚然而惊。但菲里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抱歉,对于那座城里的情形,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还是希望能够预先排除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因素——现在的我们已经输得太多太多,快要山穷水尽,再也经不起任何大的挫折了
而且,朝廷的另外两路东征军,目前正在从南边和北边步步紧逼,我们在甲斐这边被拖得越久,局势就越不利。因此,我觉得晚打不如早打,尽快解决掉这边的小杂鱼,才好安心对付后边的大怪兽……”
他脸色有些忧郁地如此解释道,然后神情郑重地对三井龙姬掸了掸外袍,行了一个古典的法师礼。
“……所以,我决定立即带上一百名士兵,连夜奔袭甲府城下的敌营,争取在今夜就做个了断尊敬的三井龙姬大小姐,同为魔法女神殿下的选民,请问您有勇气和我一起去经历一回冒险,锻炼一番自己的魔法实战能力吗?”
ps:昨晚真是悲剧,好不容易打完文章传送上来,电脑突然死机,然后缓存又失效……于是网上倒是发出来了,我自己却没了底稿,只得坐等手打团帮忙恢复了——好囧
一百七十五、甲府初战(5)
一百七十五、甲府初战(5)
一百七十五、甲府初战(5)
当菲里和三井龙姬的小队伍抵达甲斐盆地,并且顺利招降了九百名前耐色瑞尔帝国近卫军官兵的同一个晚上,尚未得到消息的甲府城内,此刻依然是笼罩在一派愁云惨淡的氛围之中。
作为一座位于广阔平原中央,四周无险可守的简易平城,此时的甲府城与其说是军事要塞,倒不如说更像是储存每年当地粮赋的大仓库。除了一面靠着釜无川之外,剩下三面连壕沟都没挖,外墙的高度也只有不到一丈而已,并且夯土质地的墙体也已经年久失修,某些部位还有明显的裂缝存在……在真正的战争之中,这么一座粗制滥造的破城,简直就仿佛纸糊的玩具一样脆弱。
昏黄的暮色之下,在又一次巡视完城墙之后,甲斐代官油川秀水阴沉着脸走下城头。
背对着嫣红如血的夕阳,他带着几个贴身长随,穿过了挤满了避难百姓和牲口小车的外曲轮,以及由一排排武士长屋和粮仓构成的内曲轮,继而进入一条满是苔藓味和土腥气的狭窄巷道里,又数着墙壁上的绿斑蜿蜒穿行了约莫两百多步,这才来到了甲府城中的最高处,也就是他的官邸。
这座小城的本丸没有高大的天守阁,代官的住所也只是一座普通的屋敷。不过,由于几百年太平无事、军备废弛,历任代官之中颇有些喜好风雅之人,因此在官邸中精心开辟了一片颇为雅致的庭院,正对着日常起居的和室,内有假山流水,垂柳碧荷,在这群山环抱的偏僻之地,已经属于十分难得的了。
对于这处庭院,油川秀水一向非常喜爱。在南风渐起的夏日里,他时常和几个亲信一起坐在凉风习习的庭院旁边,望着翠绿池塘里的层层涟漪,欣赏憨态可掬的小鸭子在水上浮浮沉沉;虽然如今已经进入秋季,池水干枯,草木也渐渐凋零,但飘飞的红枫和盛放的秋菊还是很值得一观……
只是眼下战局危殆,不管是再好的景致恐怕也无心赏玩,因此脱下鞋子刚一落座,他便吩咐仆人召集幕僚和属官,布置地图和沙盘,预备在此处进行一次紧急军议。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本就聚集在这间官邸中等消息的众人,闻讯之后很快便汇集到了这间和室。然后一个个一声不吭地把鞋换掉,再按照武家礼仪低下脑袋,膝行到房间中央跪坐下来,静静地等待代官大人开口发言。
“……自今日下午开始,贼兵逐渐从各处汇集,于釜无川对岸立寨,现已有一千五百到两千余人,并且四处搜集木材,打造云梯、撞车,似有攻打本城之意。”
油川秀水挥舞着他的采配(顶端缠着许多纸带的指挥棒),对着临时赶制的粘土沙盘比划着说道。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下来,这位一向保养很好的中年代官大人,就已经有了浓密的黑眼圈。
“……虽然本官已经下令封锁渡口、凿沉渡船、紧闭城门,并且疏散城下町众入城暂避。但是眼下时值秋季水枯之时,釜无川之水位日浅,寻常人涉水过河甚是容易。若是贼兵大举来袭,区区一川浅水实在难以阻敌,还需在座诸君协力奋战,拼死抵御来犯之敌才是……”
“……兄长大人,我看此战甚易耳。甲府城内存粮丰足,军械甚多,又有水源可用,而敌人不过是一帮打家劫舍的流贼草寇,既不通兵法,又没有后援,手中兵器也甚是粗陋。我等若是坐拥城池还不能固守的话,那可实在是就要贻笑大方了”
如此自信满满地说话的人,是代官油川秀水的弟弟油川秀惠,一位衣着颇为光鲜的年轻美男子:一身白衣红袴上覆着成套滚金边的纯白武士铠甲,腰际系着雪白的丝绸箭囊与镶金佩刀,每当开口的时候,细长的眉毛就会高高上扬,显得颇为自傲的模样。
事实上,油川秀惠因为在江户的某家著名武馆里学过剑道,又得了某个以写军事幻想小说为职业的“当代兵法家”真传,自以为才高八斗,身边又整天围着一帮精通阿谀奉承的马屁精,所以在平日里就时常行事傲慢……但作为他的老哥,油川秀水对这个绣花枕头一般的弟弟究竟有多少本事,心里还是比较有谱的,自然不会在大事上惯着他胡说八道,夸夸其谈,以致于扰乱视听,让人做出错误判断。
因此,油川秀水只是抬头看了神采飞扬的弟弟一眼,略带失望地叹了口气,又继续介绍起了众人最感兴趣的城内军备状况,“……不错,本城今年秋粮岁入五万石,再加上原有的陈粮和一部分从西边信浓国转运过来的岁贡,加起来足有十万石存粮,而城中军民不过七八百人,足够吃上数年。至于军械弹药,城内也存着青铜野战火炮二十门,新式洋枪两千枝,火药和铅块各六百桶……”
看到众人对此似乎十分兴奋的表情,油川秀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给这些看不清形势的家伙迎面泼上一头凉水,“……但问题是,这些火器都没人会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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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内陆盆地的甲府城,深处于幕府天领的腹地,又位于偏僻山区,远离商业要道和海岸线,自从江户幕府成立以来,就不是什么军事重镇。之所以囤积着这么多的物资,不过是起一个类似于国家战略储备仓库的作用。在和平时期,可以根据需要放粮赈灾,而到了战争时期,又可以变成兵站和后勤中心。
因此,幕府派驻甲府城的代官,名义上算是武士,实际上却是在干文官的工作,对于算账本事的要求远高于武艺,而下面的各级吏员,也都是差不多的状况。纵然还有人记得要锻炼“武士本业”,但通常也就是练习一些强身健体的弓道、马术和剑道,对于火器的保养使用基本可说是一窍不通……而甲斐代官也没有权力擅自动用库存的军械,给部下玩打鸟——那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高价进口货,平均一发子弹就值几十文钱,怎么可以如此糟蹋浪费?
在此次内战爆发之前,甲府城曾经屯驻过一小队新式陆军,但是在半年前就被全数抽走上了战场,从此再无音讯,估计不是战死就是被打散了。
所以,眼下的甲府城中,连一个真正合格的炮手都没有。而若是想要把这些被拆卸成零件装箱保存的火炮,搬出仓库拆封并重新组装起来,再拉上城头安放调试,还要开凿和浇筑出炮位(原本的老式城墙上没有这种设置)……没有几天时间也是绝对完不成的——但敌人绝对不会蠢到给甲府城这么多时间备战。
因此,被代官大人突然提起了这一层干系之后,在座众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全都囧囧有神了。
没等众位臣僚从这一打击中反应过来,油川秀水又指出了下一个不利因素,“……然后,我军的兵力也严重不足。刚才本官已经派人统计过一遍,城内眼下只有当初跟着本官来上任的军士二十人,可动员的青壮男丁百余人,其余尽是老弱妇孺……原本应该在城内当差服军役的土豪子侄,一听说有流寇在甲斐境内肆虐,就擅自丢下本城防务不管,各自开小差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