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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子启猛地站在起来,他指着决参说:“决参!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你凭什么说我卑鄙、无耻?你辱骂我,我不怪你!可你却不能说我是忘本之人!我为朝廷办事难道就错了么?难道我就应该无所事事才对么?”
决参冷冷地看着牛子启说:“要是我刚才是为了试探你才说刚才的那些话呢?你这样不是中了我的奸计了么?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刚才却好像没把我当恩人看,反而是把我当成了仇人!难道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连我都斗不过,你怎么和你的那些上司斗?”说完,决参长叹了一口气说:“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
牛治的表情痛苦之极,牛子启虽然只是他的干儿子,可是他们之间却真是骨肉之情。牛治一直很看好自己这个儿子,他的确有过人之处。可惜,牛子启没经过什么风浪,他走得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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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子启还想争辩,子莱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下!”
牛子启不敢再说话,他老实地坐了下来。/
子莱说:“我有几句话对你说,你可愿听?”
牛子启忙站起来说:“愿听殿下教诲!”
子莱平静地说:“在杀你之前,我还是想好好教教你,省得你会觉得憋屈!”
牛子启一听到子莱这样说,他立刻站了起来,他惊慌地说:“殿下为何要杀我?我究竟作错了什么?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子莱说:“我可不可以无缘无故把你杀了?”
只一句话,牛子启沉默了。
可以!
完全可以!
牛子启之所以敢如此在子莱面前摆威风,一是因为子莱已经没了权势,二是因为有牛治在场。
可现在牛子启的骄横已经荡然无存!
在这一瞬间,牛子启想到了很多,其中有子莱已经和牛治联盟,其中有他后悔为什么明知子莱在千牛庄,他却还要进庄……
子莱说:“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牛治一直在痛苦地看着牛子启,他知道牛子启斗过不子莱,他知道在子莱面前,他这个儿子一定会作错事。
果然!
听?
现在还听个屁!
反正是死,还不如拼了!
牛子启大吼一声:“来人!”说完,他就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跟随牛子启来的士兵立刻冲进了雅室。
牛治痛苦地说:“你疯了!”他的老泪都快流了下来。
可这时子莱他们都没有动。
子莱冷冷地看着那几个士兵说:“都滚出去!”
牛子启瞪着眼睛说:“快保护殿下!”
牛子启太蠢,他蠢就蠢在不能让手下的士兵们信服。就如同岸井一样。牛子启不敢杀子莱,他下这样的军令,士兵们哪会听命?牛子启本应该狠毒到底,虽然明知道杀不了子莱,他也应该拼死一战。
要死也死得干净!
可牛子启根本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就连岸井都会犯错,更何况是他?
自以为知道可当真的经历其中时才会明白原来真的不会不过如此!
这是子莱!
他不是抢匪或平民百姓。
士兵们迟疑地看着子莱他们,他们现在无所适从。
子莱冷冷地说:“滚!”
士兵们都赶紧跑了。
刀在手中!
可牛子启却在发抖。
他知道他打不过决参和吾太,他已经必死无疑!
子莱冷冷地说:“坐下!”
牛子启愣愣地看着子莱,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此时,子莱还不杀他。
子莱说:“我刚才只是骗你,我并没有想过要杀你。你是牛治的儿子,我再蠢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要你的命!”
“当啷”一声!
牛子启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
他输了!
因为心里的鬼,他被子莱骗了!
这时,他想起了有关子莱的那些传闻。他此时才明白以他的身份和子莱当面争斗是多么地愚蠢!
他即没有狠毒的本钱也没有阴险的才能。
牛子启突然笑了,他哈哈大笑起来。笑过后,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他冷冷地说:“你们要杀就杀!我死也不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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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跪在牛治面前,恭恭敬敬地对牛治磕了三个头,然后他说:“爹!我错了!”说完了这话,牛子启大步往外就走。
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虽然只是干儿子!
可是牛治却没有为牛子启求情,他知道子莱的为人。牛子启必死无疑。
子莱冷冷地说:“站住!”
牛子启停了下来。
“坐下!”
牛子启愣愣地转过头,他看着子莱。
子莱说:“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听我说几句话么?”
牛子启慢慢地坐下来,他静静地看着子莱。
子莱说:“就凭你刚才给牛治磕的那三个头,我让你多活一个时辰。”
子莱接着说:“刚才牛治和决参说了很多,我不想再多说。这些话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你在这里输总比在外面输要好。输却不是败,败也不等于死。既然你有抱负又自以为有本事,那就要拿出些真本事来!你自以为明白,可是却什么也不明白。我刚才之所以骗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些。想要有所作为,不能只靠卑鄙无耻、阴险毒辣。我明月国是有些高官、名将是此等样人,可如若你只能看到这些,那你就太不入流,就没资格拿着刀在这里叫喊。他们或许会作些卑鄙无耻、阴险毒辣的事,可他们个个都有真本事。你来问牛治要钱粮,要人马,只因为一直以来你是靠着牛治当官。没有了牛治你什么也不是!以后,你要靠你自己!如若你报有必死的决心来为国效力,哪怕是为你自己效力,你也不会如此。决参的话很有道理,可他有一点说得不对。你虽只是个县令,可却并不是说你就是个废物,你就只能听天由命。你虽然作错了事,可总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你不甘心如此平静度日。有了这一点,就算你今日输了,日后依旧能有所成。我不会杀你,你走吧!日后我们是友是敌都各自商量。我今日骗你两次,也教你两次!我放了你,此事是对是错,你我都不能知晓。但日后你我若再相见,我只希望你不要像今日这样无能。多作些有利百姓之事,可让你心里的罪孽减少几分。”
子莱站起来对牛治说:“牛治大人!”
牛治忙站起来说:“在!”
子莱说:“不要杀他!他是你的儿子,给他一次机会!”
说完,子莱大步走了出去。吾太和决参忙跟着也走了。
谁也没料到子莱会放过牛子启。
牛子启呆呆地看着,他还没从生死之间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牛治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哪能不知道牛子启过得并不容易。他尽了力而牛子启也尽了力。
可惜事事弄人,而人不知;人人痴梦,而魂不在。
“子启,你走吧!该怎么作,你好自为之!”牛治也走了。
牛子启怎么能想到,正当他第一次想大显身手之时却输得如此惨,如此快!
“啊!”
牛子启狂吼着,他疯了,开始拼命地砸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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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太焦急地问子莱:“殿下,你就这样放了他,他万一去向丘开密报,那不仅我们会倒霉就连千牛庄的人也会不得好死!”
子莱冷笑着说:“他要真这么作,他就是自已找死!丘开无论能不能杀了我们,他都会把牛子启和千牛庄的人杀个干净。 /”
吾太说:“那殿下为何还要放了他!”
子莱说:“我怎么能当着一个父亲的面去杀他的儿子?”
决参说:“我只怕他无法体会殿下的良苦用心,他已经误入歧途,再想回心转意就太难了!”
子莱说:“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如此,那就让别人活着当好人吧!”
吾太说:“既然殿下舍不得杀牛子启那个混蛋,可他带来的人,我们却不得不防。”
子莱说:“你们把此事告诉牛治,他会办好。”
到了晚上,牛治摆下酒宴为子莱等人接风洗尘。他还特意命人宰杀了一只金光扭角羚。这是牛治第二次杀金牛接待贵客,第一次是为了决参。平时就算有金牛病死或老死,牛治都绝对不会把它们拿来吃而会把它们埋葬。
所有人都到了,唯独牛子启没来。
牛长等牛治和其他干儿子们都要找牛子启来喝酒。他们虽不是亲兄弟,可是他们之间的情景却丝毫不比亲兄弟差。牛长等人没有当官,他们没变,他们也不知道那些在外当官的兄弟们变了。
戏要人装,话要人说。
每次在外当官的兄弟们回来,他们都像以前那样说笑。
牛治没答应牛长等人的要求,他知道自己这些干儿子们已经被他宠坏,就算他不同意他们去,他们也会私自去找牛子启。牛治只得说牛子启还有事要办,他过会自然会来。好在此时有子莱等三人在,牛长他们也就没有再多问。由此可见牛长等人单纯之极,他们也不想想,就算牛子启有事,他也不能不陪着子莱等人吃饭。再说就凭牛子启这样一个屁大的官,此时他有什么要事要办?
这边热热闹闹,那边却冷冷清清。
牛子启一直没走,他的确不是一个能成大事之人。走还是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之所以这样慌乱最终不过是因为怕死。
带兵回去,此事日后一定会被丘开知道。他想投靠丘开,望牛城里一样有别的官员想投靠丘开。牛子启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此事要是被丘开知道,他必死无疑。这样一来,他非但得不到半点好处,而且还会连累千牛庄的人!
去向丘开密报?牛子启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他知道丘开绝对不会放过他。
留下来?这更不可能。牛子启还要回去当他的官,他还要为丘开筹集钱粮和人马,他在这里呆不了多久。更何况,子莱今天不杀他,说不定明天子莱就会动手。牛子启早对子莱的狠毒早已耳闻。
如若是子莱,他处理此事定是又快又狠。
可是这是牛子启,一个自以为厉害其实却没什么本事的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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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牛子启想不通,就必须有人来点醒他。/
正在牛子启痛苦万分的时候,他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