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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子莱作了件极为缺德之事。
子莱把柴诺给他的那份奏折和公文各照抄了一份,他以通州御使的名义派人把奏折送往中书省,把公文照抄了很多份在都城各处张贴。
奏折和公文几乎一模一样。公文上列满了都城之中所有官员和士族所捐献的钱粮,而且钱粮的数目还不少。其中最倒霉的当然是四大家族。子莱还在公文上大赞都城官员、士族们的忠君爱国之心。
中书省接到子莱送来的奏折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将此奏折送进了王宫。子蛮收到子莱的奏折后,他没有一点指示。
晴天霹雳!
自家口袋里的钱粮无缘无故就捐给了子莱,而且这些官员、士族事前还一无所知。
这和抢有什么分别?
可前二天,他们个个都不敢去告子莱。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其他人捐了没有。等他们暗中相互通报后才发现,此次子莱完全是在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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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了实情,可是有人却不知道。//
那就是都城之中的老百姓。
百姓们对此事议论纷纷,他们没想到子莱刚到都城就能办成如此大事。
可谁又能知道好戏还在后面!
在子莱给中书省送去第一份奏折的第二天,子莱就上了一份奏折,他请求子蛮从这些“捐献的钱粮”中拿出一部分用来救济都城中的百姓。
子莱如此狗胆包天,子狂等人正好抓住了子莱的把柄。他们立刻召集自己的官员联名参奏子莱。他们说子莱违背国法,恶意陷害,无中生有,卑鄙无耻。
可是子其、比至和子云、甘阳等人却一直未动。他们不仅自己没有上奏折,就连他们手下的官员和士族也都没有上奏折。
奏折如山一般堆在了子蛮面前。子蛮一边看一边冷笑,他对子莱送来的两份奏折都没有批准,虽然已经早知道子莱作此事的内情,可是他就是想看看子莱怎么和这些官员和士族斗。
既然事情已经闹大,子蛮立刻就把他的儿子们、官员和士族们召集进宫,他要好好调查此事的内情。
王令一出,人人无不欢喜,他们都想看着子莱怎么死。就好子莱死得比野狗还惨!
子狂自然是最先站出来质问子莱的人。他指着子莱就骂:“子莱!你竟然敢如此狗胆包天!你要各位大人为通州捐献钱粮,可不是抢钱粮!你这样无中生有,欺瞒父王可是死罪!”
子莱冷冷地说:“大哥!你说的话我可不明白。你亲自派人到我府上说要为父王解忧要心全力捐献钱粮,我可是按大哥说的向父王禀报。我这样作错在哪了?二哥和十三哥都也捐了,名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大哥比他们更有孝心所以捐得更多一些,我还为此高兴不已。怎么到了今日,大哥却要反悔么?”
子狂暴吼着说:“放屁!我什么时候派人去找你,说要捐献钱粮了?不仅我没有,其他官员都没有!我已经问过他们,他们个个都认定此事纯属是你恶意捏造。就算我说的不算,难道其他官员个个都在放屁么?”
子莱说:“既然如此,就请大哥把这些官员叫出来,我与他们对质便是。父王在此,他老人家必会明断是非。”
子狂随手点了几个自己人,这些官员都说没有派人找子莱说要捐献钱粮。
子狂这下可得意了,他冷笑着说:“子莱,你的心意我作大哥的还不知道么?你想为国立功,这实是好事。可你却不能作出这等狗屁不如的事!上次父王放过了你,你就自以为得意!现在你闯了这么大的祸,就连父王和我都保不了你!你说我们都捐献了钱粮,你拿出证据来!你要是没有证据就是在诬陷,就是在挑拨!”
子莱毫不慌张地说:“证据?难道大哥派人来,我还会信不过大哥,要他签字画押么?我只不过命人将各位大人欲捐之数登记在册而已。我是让都城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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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捐钱,各位大人想捐多少纯属自愿,我从来没有强求。我在给各位大人的信中已经写得极为清楚。各位大人个个忠君爱国,人人都想在此时为国出力。自我派人送信过后,大人们纷纷踊跃捐献钱粮。我看名册之时甚至喜极而泣。如此我明月国盛景之事,我哪敢以小人之心而为?可我万没想到到了此时,各位大人都个个反悔?这可真是天下奇事!”
子狂说:“住口!到了此时你还敢狡辩!没有证据,你就是满口喷粪!”他跪下对子蛮说:“父王,子莱办事太过阴毒。他这样作不仅有辱父王的威名,也会丢了朝廷的脸面。他这样为一已之利而欺瞒父王,父王一定要好好惩治他!”
子蛮说:“子莱,此事怎会如此?各位大人所说和你奏折中所说出入极大。你要是今日不说清楚,父王定不能轻饶!”
子莱忙说:“是!”接着他拿着手中的名册对子狂说:“大哥既然说我在无中生有,那我们可得当着父王和各位大人的面说明白。大哥刚才说你分文未捐,可我却以为大哥捐献了不少钱粮,我们兄弟就算算账。大哥是没捐还是不想捐,要是捐了你到底想捐多少?”
“我!”子狂迟疑了一下,他连忙改口说:“我当然要捐!为父王,为我明月国我当然要捐!”明知道这是子莱的诡计,可是子狂却不敢当着子蛮的面说他一分没捐也一分也不想捐。
子狂接着说:“我正想着捐献多少钱粮,你却为了抢功蒙骗父王,你这样作就是死罪!”
子莱冷笑着说:“我给了大哥三天时间,大哥难道还想不明白?还是大哥贵人事多而忘了已经派人将此事告诉了我?二哥和十三哥可是当天就派人把他们几个月的俸禄都送来了。大哥比他们捐得多当然应该。作为大哥,你当然要为兄弟们和各位大人作个表率。”
子其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越听越明白了子莱的心思。他偷眼看了看子蛮。子蛮的脸色阴沉。子其心里冷笑,他不由地扬了扬眉毛。
这是诡计!
这是猴子甩猴子的把戏!
子莱要是没有子蛮的支持,他怎么也如此大胆?只要此事一出,所有的官员和士族就会串通一起要子莱的命。
其实子其想杀子莱之心丝毫不比子狂要差,他本已经和比至等人商量好一起对付子莱。这一次一定要把子莱扳倒。虽然子莱如若筹集到粮草这对丘开极为有利,也就对他极为有利。可是子其却不能再让子莱立功。比至等人也因此事建议子其此次还要是静观其变,可是子其执意不从。
可因有一事,子其改变了想法。
那就是柴诺特地派人来找子其,柴诺要子莱暗中帮助子莱。柴诺在信中说得很明白,此次正是他借子莱之力打击子狂的绝佳时机。
子莱和子狂一比就显得无足轻重。
同样是话,不同的人说自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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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其就是再长三个脑袋也不会想到,子莱和柴诺会暗中串通。//子莱去欲仙宫的事,子其当然知道。
柴诺是子蛮的心腹,他也是子其的人。柴诺早已经派人把子莱为什么去欲仙宫的事告诉了子其。子莱去欲仙宫为的是通州筹集粮饷的事找柴诺试探。
子其聪明地认为,子莱一定为子蛮封自己这样一个奇怪的官而不知所以,他当然要去找柴诺。而子其“自以为是”地认为,子莱哪能知道柴诺是他的人?
一人卑鄙,穷极无聊!
个个卑鄙,精彩横生!
权衡再三,子其下定决心在此事上协助子莱。再说子其这样作也是在帮自己。要是丘开在通州大败,子狂就会借此事大力打击他。要是子狂因此而领兵去了通州,那子其辛苦经营得到的大好局面就要完蛋。
为了让子狂等人不起疑心,子其和比至让他们的人开始叫嚣着要告子莱,而且还开始写奏折。可是却无一人把奏折送进宫去。
现在子其看到子狂如此模样,他就知道子狂必要在子蛮面前丢脸。子莱的确该死,可子狂却更蠢得出奇。就算他斗倒了子莱,他也得不到半点好处。子蛮会因此事而更看不起子狂。
子其心想:“子狂,你这头野猪!子莱就只说了一句话就把你打败了一半,你这种人还敢在这里吼叫?等我出手,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子萧身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他后悔不该如此莽撞去告子莱,他本应该像子云一样在旁边看好戏。他为子莱的阴毒而怨恨,他已经明白,就算现在他斗倒了子莱也拿不到半点好处。此事和他本毫无关系,可他却偏偏自己把自己搅了进来。他不想让子莱立功,也不想让丘开在通州过得安生。可惜他竟然忘了子蛮在想什么。
谁要阻拦子蛮在通州平乱,谁就是罪大恶极!
这正是子莱敢在都城这样胡作非为的根本!
可惜,子萧明白得不是时候。
子萧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子云。现在子云很平静,就像此时金殿上发生的事和他毫无关系一般。
甘各还是那副窝囊样,他低着头缩在一边,和一个废物没区别。
子狂怒吼着说:“我没派人去!捐献钱粮是捐献钱粮,这和你欺瞒父王不是一回事!现在各位大人都在场,难道他们说的都是屁话么?”他对其他人说:“各位大人,你们说说,子莱所说到底是真是假?以好让父王明白!”
几布笑着走出来向子蛮行礼说:“大王!我不知其他大人有没有派人去找殿下,可我却绝没有如此作。殿下的信我早已经收到,为了筹集钱粮,我一连忙了三天。可就在我想要派人去找殿下之时,殿下竟然出了一道令我看不明白的公文。由于必有隐情,我不敢隐瞒于是立刻写奏折禀报大王。还望大王明断。”
子蛮说:“你们都说说。”
比至走出来,他高声说:“大王,子莱殿下为国操劳,自他在通州立功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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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不忘通州之事。 殿下才到都城,身受王命,就立刻想尽办法筹集钱粮。想必他是念及大王爱民如子之心,不便让百姓再增税赋,于是就写信给我们,要我们捐献钱粮。国之有难,我等身为朝廷官员当然要身先士卒为国效力。自得到殿下的信后,我立刻派人去见殿下。殿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