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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也不回答,环顾周遭。
黑暗几近是这名年轻人的亲戚。
他身处巨大的圆形石头上。形状相同的成排岩石往遥远的下方连绵不绝,同时表面散放许多新月状的光芒。
远处闪灿的光芒应是聚落灯火。
“是山上呀。”
左手惊讶似地说着。
“从风的强度和方向来看。大概有三千公尺。敌人好像能进行瞬间移送的样子。唉呀、是搞错了吗?”
D仰望星星,但随即收回视线,开始无声离开岩石。
他从岩石跳往岩石的姿态,与天才舞蹈家相仿。
由星辰位置来看,可得知这里是公主管理地区的北部边缘。也知道了从这要到萨古力村,即使快马加鞭也要花上整整一日一夜。
“这是个有趣的故事哪。”
老婆婆理理药草束后,把它往滚着褐色液体的大锅中扔了进去。
这是位在她家里深处的调剂室。即便是历代的村长中也没有人曾看过此处,在她旁边,是才刚全盘托出城馆中之事的艾蕾娜,是这里暌违了十年的访客。
隔着泛黄的蕾丝窗帘,近午阳光射了进来。
“没想到那个公主竟会拜托那个猎人杀死四骑士哪。嗯,如果是生得那般俊俏的话,大概什么都办得到吧。”
因为话题偏往奇怪的方向,艾蕾娜试着修正。
“麦麦·琪卜修,应该更吃惊一点啦。那公主竟然说要帮她杀死那些混蛋骑士,唉,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哪。”
老魔法医师从玻璃瓶中用大汤匙取了三杯红色粉末加入锅里,紧接着绕富深意地说:
“她也许是真心的呦。”
“你是说真的想杀死他们?为什么啊?”
“理由就像你说的一样呀。大概是想得到自由哪。”
“是说贵族要离开城堡?”
艾蕾娜耸耸肩。
“那种事连听都没听过。那些家伙跟城馆就像光线跟影子一样。不管哪一边消失了,另一边都没办法存在的。所以我们才会一直待在地狱里面啦。”
“地狱哪。”
麦麦·琪卜修又绕富深意似地喃喃自语着。
“人类里会有怪人。像你和我孙子就是哪。贵族里会有的话也不足为奇哪。因为至少,他们的模样也是人类哪。”
“那么、那家伙是真心要······”
听了村中第一智囊——麦麦·琪卜修的话,艾蕾娜总算发觉到美丽公主所说的话的严重程度。
“可是哪,这话对谁都不可以说呦。”
强硬口吻拉回了艾蕾娜的注意力。
“为什么呢?”
“因为在这村子里哪,不一定只会有人高兴呀。”
残忍表情瞬间闪过艾蕾娜脸上。
“这倒也是啦。”
“比起那个,要先考虑解决眼下危机的方法哪。因为要完成这药,夜气青苔怎么弄都不够。”
麦麦·琪卜修叉着胳膊。
“青苔······是说那个吧。在夏巴拉森林里?”
“算了,没关系啦。总会找到替代品的。”
艾蕾娜似乎在考量什么。
“明明就没有那种东西的啊。你从以前就不会说谎呢。——没关系的啦,我去拿。”
“不成。现在已经正午十二点了。就算骑你的机车到森林也得花两小时,找青苔要一小时——顺利回来也是下午五点了。而且那森林太过危险了。”
“别开玩笑了,我不是一个人去啦。会带男朋友去的喔。还好那群家伙因为在村外的仓库里喝小酒,所以也有没受到吸血蔷薇洗礼的家伙在。”
“会枉送性命的哪。”
“不试试看不行呀。就连你的孙子,也是因为这种事才死的啊。为了不是自己的爱人,只是单恋而已的女孩哪。我们大家都很佩服他呢。”
老婆婆低垂双眼,接着用手按着艾蕾娜的肩膀,说了声“谢谢”。
“那么,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我无论如何都想破坏那些家伙所干下的好事。”
如此说完后,艾蕾娜仿佛要确认决心的强度似地,紧紧咬了牙根。
离开住宅后,艾蕾娜转往广场。从麦麦·琪卜修家徒步过去花不到三分钟。
在埋有许多村人身体的场所,搭有仓促架起的帐棚。不用说,是为了遮蔽阳光。虽然南边村郊有贵族化者专用的收容所,但根本缓不济急。这帐棚还是没事的村人自黎明起花了五小时搭起的,但仍不敷使用,剩下的三分之一用毛毯与布裹着。
走近帐棚,异样呻吟声开始触动鼓膜。
即使再怎么愁眉苦脸也没有用。她也不想捂起耳朵。必须要听。因为无论如何都要维持住怒意,对让他们发出这种呻吟的家伙的怒意。
站在帐棚入口处的一名村人注意到艾蕾娜后露出凶恶表情,把右手的长枪换了手。他是没名叫葛林的农夫。
“我可不是贵族喔。”
艾蕾娜姑且露出了笑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葛林的表情不变。
“我不晓得呀。”
“那年轻人来了以后,当天就变成这模样了。有人看到你们走上了通往城馆的道路。”
“在途中就折回来了啦。因为有在村子看不到的好男人来了哪,所以稍微和他约会了一下。”
“去、是卖淫吧!”
骂了一声后男子别过脸去。没有村人对艾蕾娜等人的放浪形骸觉得舒服。
“再见。”
艾蕾娜表情不变地通过帐棚入口,接着右脚猛地一弹。一如往常,隐隐约约的战斗直觉十分准确。恐怕这喜欢动刀动枪的农夫,还是头一遭在要进入帆布帐棚时被撩阴腿踢中。呻吟声从地面上传入耳中。
“至少要晓得对淑女的礼仪呦,瞬间阳痿的。”
尽管做出了排忧解闷的俐落一击,艾蕾娜的语气却很沈重。
帐棚内的呻吟声越发清晰,变得震耳欲聋。
即使凭着艾蕾娜的胆识,也必须十分努力才没有闭上眼睛。
村人们在地上痛苦得满地打滚,有的半埋于土里,有的浑身沾满泥土。从他们得背部、额头、颈子上,突然冒出的四彩蔷薇正盛放开花。
尽管动员了所有平安无事的村人拔掉蔷薇,红、蓝、黑、白的蔷薇仍会从开裂的肌肉内侧绚烂开出花朵。
这种不合常理的状况似乎无法令人类成为贵族的仆人,本应在白昼中沈睡的他们,纵然被厚实的帆布帐棚保护着,却如被阳光照到的贵族一样痛苦无比。
艾蕾娜说服自己: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有在心脏打下木桩、而是这样看守着他们。若是接受了贵族之吻的人,老早就已经被处置了。这是边境的规则。
“艾······蕾······娜。”
犹如啜泣的声音在她脚边呼唤她。
艾蕾娜默默望着前方。
“······救救我······我······是······达可······伊。”
“我是赛······连。”
“好热······好痛苦······身体······整个······烧······起······来······了。”
她的脚踝被抓住。被冰冷的手抓住。艾蕾娜文风不动。
“再忍一忍吧。一定会让你们恢复原状的。”
虽然她口中如此说着,身子却在发抖。无以言喻的恶寒,从被握住的脚踝冲了上来。让她冒出鸡皮疙瘩。
一个声音响起——
“艾······蕾······娜。”
“死怪物!”
她吼出了连自己都想像不到的话。
右手移往腰际,抽出配在那里的秤锤。甩起,挥下。一切都是蓄意而为。
恶心的声音响起,微温的零星液体飞到脸上。
她仍旧挥砸着秤锤,一直重复不停。而在挥落秤锤时的空档,呼喊她名字的声音如诅咒般不住响起,细微孱弱。或许是为了抹去那声音她才挥舞秤锤的。
另一个声音从她背后大叫:
“艾蕾娜——你在做什么!?”
粗壮手臂用力抱住她的胴体,把她往后拉。
“放开我、怪物!我要宰了你!”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在阳光下响起。
“笨蛋、冷静点!”
脸颊一响。
附身在身上的东西似乎已被驱离了,艾蕾娜站在广场的一角上。
葛林蹲坐在帐棚前;从艾蕾娜背后转到她面前的,乃是机车团中的一人。光秃秃的头顶上留有一长条头发,看似巧克力奶油点心。他是机车团的副头目——修塔尔。
艾蕾娜抚着脸颊,镇静地讲道:
“很痛唉。稍微轻一点好不好?”
“不好意思。”
大汉露出雪白牙齿笑笑。眼神却说着:那种状况哪能留手啊。
艾蕾娜问:
“剩下了几个人?”
“有七个人遇害了。剩下的只有我和丹、尼修。”
“连我四个人。够了。”
“够什么?”
“要去夏巴拉森林找青苔啦。”
艾蕾娜凝望贵族城馆的反方向,修塔尔对着她睁大了双眼。
“现在吗?——要变夜晚了唉。”
“我有心理准备了。”
“在黄昏的时候跑去那里根本是自杀行为。会白白赔上性命的啦。”
“为什么每个家伙都只会扯些一样的理由啊。如果到了紧要关头才在爱惜生命的话,那就不该在这种乡下小村子里耀武扬威的。不如去裹着棉被发抖算了。”
“可是——”
“我可受不了再听继续听藉口下去。算了,我一个人去。”
“有了那个青苔的话会怎样?”
“大家就会复原——应该是吧。那要看麦麦·琪卜修的。”
“······”
对仍旧在碎碎叨念的修塔尔视若无睹,艾蕾娜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她在想的,只有要去哪里调来什么武器这件事而已。
还有另外一个——
黑衣年轻人在月光下转身离去的身影在眼前晃动,为艾蕾娜的决心注入了几分哀愁,她将那感觉压了下来。
以一百五十公里的时速奔驰整整两小时后,可以看到红土平原的彼方有貌似黑色云雾的一团东西。
她打算加快速度,才刚一催了油门,就有微弱引擎声从背后不停接近。
艾蕾娜继续驾车毫不理睬,数秒后,三台机车在左右两边整齐并列成了一横线。
“窝囊废快回去。”
她朝向前面说着。右边的骑士“啪!”地拍了一下脑袋,讲道:
“别这样说啦!这不是来了嘛。”
“还真骄傲咧。”
“就饶了他吧、艾蕾娜。”
左边的尼修眨了眨浑圆脸庞上的眼睛。他是个如包子般臃肿的男人。
“我跟丹两个人,已经因为他为什么没早点儿去我们那里,好好教训过他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