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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话声说道:
“祭坛装有非常原始的机关哪。有机械油的味道。”
“知道了。”
D再度朝容器伸手,触及容器。正要将它拿起时似是触动了开关,像马达运转的声音响起,立刻又消失。
“赶快出去比较保险啊。”
D似乎对沙哑话声的提案没有异议,对背后看也不看,开始走上来时的道路。
墙壁突然变形!
变成其他形状后,产生了新的凹凸起伏,形成了其他通路。
大概是不让入侵者生还的老规矩。
“噢。好像建造者的意志还留着呢。”
左手低声说着。
“让神的象征被抢走了的话可是攸关面子。好像不容易脱身哪。”
D转身向后。
祭坛周围的光景并未改变,它是固定的。
走近祭坛,D羚羊挂角地拔出长剑。他挥出的剑应当会砍中某物,而一道光带与他的剑交错后往祭坛奔去。
祭坛轻轻松松地被分成两半。
D朝向光带射出的墙面说道:
“黑骑士是吧。”
因为他早已察觉斩断祭坛的那道光的杀气。可敌人不见踪影。
“虽是处怪异场所,但也别有生趣。”
黑骑士的声音里也没有被看穿的惊讶。因为他打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是D,自能做到这等小事。
“我们彼此都需攻击看不见的敌人,但话虽如此,若是我跟你,即使看不见也等同能看见。就如此交手吧。”
D回答:
“我知道。”
十分罕见。这名年轻人一向都将对手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挥剑搏杀而已。
D一步不动,举剑刺入墙上一点。剑快得根本看不见。
“唧!”的一声,发出了像是刺到背脊里面的声音。
因为D挡下了由其他位置袭来的光带。也不知他是何时将剑从墙上拔出的。
D沿墙急奔。这是通往神像下腹部的通道。墙壁已经没有变形的迹象。
墙上两处喷出光芒。两道光芒一齐弹起,D停下脚步。
他垂下左手。红线由袖口流过手背。是那两道光带的效果。
空气冻结,仿佛要变成了与D的身体相同成分。这点由浮游的分子中便可得知。不知俊美猎人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何种程度?那股锋锐犀利,如今要是触碰他的话,便会真的为他所伤——恐怕会让人皮肤喷爆出鲜血。
黑骑士曾说过两人即使隔着墙壁也能彼此察觉。既然如此,难道D是想找出新东西?又或者,是想改变感应对方的方法?
他右手画出弧线。在这动作为墙面画上斩痕的刹那,D的身体往左一沉。
因地板塌陷了。并非由于腐朽的缘故。这是针对玷污神域者的最终抵抗。即便高明如D,因精神集中得过于严苛,所以也无法瞬间反应。
浑厚闪光自墙外深深砍中了踉跄身躯。砍中了颈部。
在世界被染为一片赤红的同时,D往脚下的黑暗摔了下去。
即使询问:“为何能在卧姿的巨像里挖出深不见底的陷坑?”大概也是毫无意义。
事实上,D摔下去的洞穴的确就像没有底部一样。至少,在D眼中看来是如此。
“没事吗?”
询问的话声既像漫不在乎,又像有些焦虑不安——但听来应该是在焦虑。
D答话道:
“要上去了。”
这实在应该赞美半吸血鬼的再生能力。因为把脖子砍碎一半的伤口业已愈合,只留下颜色略白的一道痕迹而已。
他将右手的剑插在壁面上防止落下。——说好听是这样,但他挂在那里的方式其实极度危险,会令人寒毛直竖。因为刺入壁中的剑刃不足十公分,而且长剑正因为D自身的重量在徐徐倾斜。这次若是再摔下去,不管是D还是什么东西,恐怕剑都通通救不了。
而且,就如同左手话声中隐含的焦虑一样,在D那依然如故的冷淡语气背后,可以看出他本身苛刻的肉体条件。纵然伤口已痊愈,可黑骑士的一击却给予了身体内部难以消除的伤害。若是平日的D,大概早就一手按着伤口,开始用单手攀爬洞壁了。
左手亮起蓝白色火焰。
是从手背浮出的人面疮口中吐出的能量火焰。
“用这也不成吗?”
附在手上的人面疮说着,惊讶似地皱起了脸。
“看来是很厉害的招式哪。那个臭骑士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上得去吗?”
问话的同时,手上的人脸感觉D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停上升。
他把重心移到握着插壁长剑的右手上,像是要把剑往下压似地升起自己。
左手伸出,抓住壁面上的凸起处。接着拔出长剑,用一只左手把身体往上拉,然后右手向上伸至极限后再把剑插入墙面中。
如果由人类的角度来看,这属于超人技巧。毫不间断的连续上升一转眼便超过了一百公尺,一会后,头上出现一个光圈。
阴影落到D脸上。
D面无表情地仰望站在洞口边缘的黑骑士。
黑骑士伸出了一只手。
“尽管我认为无此必要,但此乃粗浅礼仪。纵然拉你一把,你也无须感激。”
D静静发问:
“为何等在这?”
支撑着他身体的乃是长剑。无论D多厉害,这都不像是能应付黑骑士的一击的状况。
“为了战斗。”
黑骑士的答案直截了当。
“既然如此,”
下一瞬间,D已跃入空中。
黑骑士站到了通路里面——D站到了黑骑士的位置上。
“扯平了。”
犹如乌黑大树的黑骑士听见D的话后点了点头。
他是真心想将D从洞穴中拉出。而相对的,跃起的D的剑身上却满布精纯无比的杀气。
假使D当时挥剑砍下,恐怕黑骑士只能坐以待毙被斩成两段。因为他尚未注意到D的心神状态。
D之所以未如此做,可看做是对伸出援手的黑骑士的谢礼。然而,对这名一路经历过无数死斗与腥风血雨的俊美猎人而言,这种行为感觉上是一种买卖——就像要遵守契约书上注明的条项一样。
黑骑士说:
“这里令人难受。要一分高下果然还是外面较妥。”
D察觉出那声音与身体正为一股判若两人的鬼气所包裹。因为他正在痛恨自己的疏于防备。
“前方有出口,跟我来吧。”
黑骑士说完后转身就走,不知他是否估算D在抵达寺外为止不会攻击自己;抑或,他仍旧在信任着D?又或者是说——
两人的出口,是肌肉像长满了肿瘤似地扭曲变形的大腿。
神像前方是祭拜用的广场。它留下的旧日风采唯有宽广此点而已,长草茫茫的翠绿大地上两人彼此相对。距离五公尺。这距离必须有一方先行踏出一步。
黑骑士未拔兵器;D摆出中段架势。剑尖略略下垂,文风不动。是黑骑士的自然架势让他如此的。
另一方面,黑骑士又再度在内心发出了惊叹声。D的中段架势——这平凡无奇的动作中,D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占据了他的视野的乃是白亮剑尖。
在D落入洞穴的前一刹那,确实传来一股手感。若为常人的话那便是致命伤,即便是半吸血鬼,也得花上半年养伤。这家伙的身体绝不寻常。可就算是这样,究竟他会是——
仿佛是配合着他内心惊讶的时机,视野蓦的展开。因为D的剑往后退移了。
黑骑士前进。他内心的某处发出了“糟糕!”的大喊以及战栗感觉。他告诉自己:不、我知道这是陷阱;右手神速伸往背上。
说实话,背上的武器究竟是什么,连黑骑士自己都不得而知。当身为战士的自己有意识开始,那就已在那里,连它要如何使用、有什么效果都不知道。当然,能到达至今这种境界,是由于做过激烈苛酷训练的缘故,那训练剧烈得不仅曾让他口吐鲜血,甚至还差一点让他魂归西天。虽然这样,却还是不晓得武器的原理。
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现在,要杀死吸血鬼猎人。
在武器将要迸出光刃之前,他看见了眼前的D将双手往不可能的角度移去。
移往头上——移成上段架势。
朝D横斩杀来的光刃抢先出手。它被从中断为两截后,D的剑刃直接向黑骑士的铠甲砍去。
银光一闪——这道光带起了一声闷响,因为D的剑自根断去。
黑骑士单膝跪地。细微龟裂从他头顶往额头窜出。
然而,D也同时往前一倒。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一击已是精神与肉体的极限。
狂风呼啸吹过原野,D的大衣迎风翻动。
两个黑色身影在青空之下,以一膝跪地的姿势静止不动。
其中一个站起。
宛如漆黑巨山一般——是黑骑士。自头部伤口滴落的鲜血玷污了甲胄、污染绿草,渗入了地面。
“本来是我输的。不过看来这场比试是我赢了。D——再见了。”
他两手朝后绕去。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的D自然不可能防范下一击。他手无寸铁。
某处有人一喊。
优美的弦月形影镶嵌于D顶上的青空中。
一道光芒“呼!”地急速迸斩而来——从右上方往D颈动脉斩去。
“锵锵!”难以言喻的斩击声爆起,鲜血喷涌。
如大雨般喷溅在草地上的那血,是从黑骑士左臂中冒出的。
他连踉跄的自然动作都忘记做出,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地看着D。
看着维持单膝跪地姿势,左手持黑鞘,右手执弹出长剑的吸血鬼猎人。
当然,这血斗的现场必须由其中某一人的话来进行落幕;但奇妙的是,结束它的是第三名出场人物的台词。
“你中意吗?”
对着如此问话,从岩阴中走出来的健壮矮男子,D应道:
“十分中意。”
尽管黑骑士知道这男人是村中铁匠,但他绝对无法想见这处废墟便是铁匠斋戒沐浴之场所。
“跟说好的一样,一晚就完工了呦。因为打算在天亮前就赶回去,所以拼命赶回村里,结果半路就看到你了。唉呀、有注意到你追了回来真是太好了。”
如此说来,于来此的路上,躲在路旁的人影的其中之一,应该就是这名男子。
“这可是本普拉司戈大爷一生自傲的大作。像那些家伙的铠甲那种玩意儿,随随便便都能砍破个一千具。好啦,送他归西吧。”
背对着兴奋无比的话语,D站了起身。从黑骑士的肩头处,鲜血如瀑布般溢涌流泻;尽管如此,他仍傲然挺立。
黑骑士说道:
“出剑吧。”
声音强而有力。
“有件事要拜托你。”
D说着。
“接下来我会回村,然后前往城馆。去告诉公主做好准备吧。”
不待回答,他转身背对黑骑士,朝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