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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个姿势睡觉实在是难受的紧,腿上一跳一跳的酸疼,被压到这个程度就连弯曲一下膝盖都难。
“老师,今天按到底吧……我陪着彦承哥。”
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王思邈将身体改成了侧躺。顺着台灯的灯光,彦承看见属于王思邈的横杠被推上去,他的脚腕重新被孔爵握在手中,顺着后脑勺往下压,一直将脚尖压到能点到枕头为止。
彦承能感觉到身边传来的轻颤,和王思邈从嘴里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轻微呻吟,他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想着哥哥们的样子,想着一定要努力,想着晓希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能够一起跳舞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OTZ 这章是小汐和萧萧一起码的,大家久等久等久等了……看到群里一个劲的催文,萧萧实在是不好意思冒出头来,因为年底工作真的非常忙碌,小汐也要应对各种考试,所以只要委屈大家等这么长的时间,给大家道歉啊,希望大家能够谅解》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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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岗诺娃庄严古朴的大排练厅。
林晓希忘我的练习了几个小时,终觉得有些累了。 伸手抄了毛巾和水瓶拣着房间里安静的一角坐了, 边喝着水边默默打量着屋里的人。 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宽敞的排练厅仍显得有些拥挤。 这房间是学校专门提供给前来交流的舞者的,林晓希的目光一一扫过,但凡白天碰过面的人,此时此刻,这里便不缺少那一抹身影。
房间里很安静,舞者们心无旁骛的默默练习,只偶尔低声交谈,似乎指导着彼此的不足。他们的神情虔诚与专注,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跳跃,每一个转身,都仿佛一只骄傲凫水的天鹅,看似不经心,却无时无刻不展示给旁观者最完美的投影。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精英,天赋与努力,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林晓希掏出手机照了一张照片,发给彦承,附解说:晚上十点半,瓦岗诺娃排练厅。
来这里已经五天了,白天与世界各地和当地的优秀舞者们共同练习交流,时而会去看各大芭蕾舞团的演出,没事的时候就泡在练功房里练习,生活平静而舒心,晓希想,以后,如果可以和彦承在一起,每天过着这样的生活,就很满足,很惬意了。
然而如今,这生活中惟一难以按捺的,就是对彦承的想念。 两个人都很忙,又加上时差, 分开了这几天,竟还没有真正聊过天,只是把每天所经历与所见传给对方,然后在心中默默的问,一切都好么。
彦承打开手机里的相册,里面有几张彦承传过来的照片,第一张是后叉,膝盖下垫了三层垫子,双腿勾勒出的弧度优美而带着张力,照片里彦承没有看镜头,神色自然,满头的汗水和浸湿的刘海却昭示了辛苦和疼痛。晓希微微皱起眉头,第一天就压下去这么多,很疼吧,孔爵哥……可真是够狠的。
手指轻点,第二张。 照片里的彦承扳着后腿,完美的一百八十度直线,双手在头后自然的抱住小腿,腰间极大的弯曲也没有丝毫勉强。 才几天啊,肩膀就这么开了,腰也软了不少 ,晓希微微牵起嘴角,低声默念着。翻看下一张,是一个横双飞燕,膝盖和脚尖绷得不错,只是有点前倾用手去找脚的嫌疑,肢体不够舒展,不过比起从前,还是进步良多。 林晓希继续翻下去,才发现已经是最后一张。 五天,三张照片,每一张,他都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短短几天就进步了这么多,孔爵哥那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一切都还好么?吃得消么?心里那么多的疑问,最终却都没有问出口,每日短短的只言片语里只有欣喜和鼓励,因为他知道,他和彦承前进的道路上,有那么多坎坷,只有万分的坚定,才能通过,容不得半点对自己的心疼,也容不得一丝自怜自伤。
周六看完歌剧,孔爵履行诺言带着两个小崽子出来吃饭。彦承毫不客气的选了颇有名的一家四川菜馆,在吃得上他向来不亏待自己,菜一上齐就是一阵风卷残云,撑的都快走不动路。谁想回家路上看见了肯德基,又冲下车抄了几对鸡翅和吮指原味鸡,晚训结束之后,也通通消灭。
结果又到了睡觉时间,王思邈已经搂着自己的腿进入梦乡了,本来就不适应睡前撕腿的彦承又因为一条消化不良,导致午夜十二点眼睛瞪得比黄鼠狼还亮。
“孔爵哥……我睡不着。” 侧身躺着,腿别到了脑后,这么个姿势,任谁也睡不着。
“哎……” 孔爵把双手垫在脑后,长长叹了口气,“我说,就为了坑我一顿四川菜和肯德基,你犯得着把自己撑成这样么?”
“谁叫你骗人……” 耗了快有半个小时,两条腿都微微麻了,彦承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却被孔爵一手按住了,“诶?姿势给我摆对了,不许动,不然我就默认你想加时!” 相处几天,彦承实在是摸透了孔爵的脾气,他说加十分钟,就绝不会加九分五十九秒,搞不好还友情赠送两分钟。 因此,碍于他的“淫威”,彦承只得乖乖忍着麻木和酸胀,嘴巴却还是可以动一动,“下次再骗人就坑两顿。”
“我不是怕你疼么?”
“你?怕?我?疼??!!” 彦承恨不得翻个白眼直接晕过去,“谢谢你怕我疼,不然我怕我现在筋都断了。这这这——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孔爵见他这索性闭了眼睛不理自己的样子,终于也发觉自己这个理由的确有点儿没过大脑审批,他下手狠这件事,不仅别人知道,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欸,算了,说正经的。”孔爵收了些玩笑语气,用脚踢了踢彦承,“你跟着萧泽练舞有一阵了,所以跟着我这几天,是不是还是有些不适应?”
“嗯,不适应呢,肯定会有一点。而且你也知道,萧泽哥这个人,训练计划什么的,比较科学。你呢,就比较……嗯,粗鲁!……恩,对的,是这样。”
彦承似乎对自己的措辞很满意,竟还不住的点点头,孔爵看在眼里,简直有了七窍生烟的感觉,这孩子,在斗嘴上,实在是太有天分了。 “科学!你萧泽哥就是太科学了,才养的你白白胖胖的,一点儿苦没吃着。 这条腿再加十五分钟,让你看看是科学管用还是我管用!”
孔爵言罢就转身把思思的腿放下来,又尽心尽力帮他按摩了一阵,便盖了被子要睡,彦承见状连忙捅了捅他。“喂!孔爵哥,你不是睡了吧。”
“诶?脚尖绷紧,膝盖绷直,不许乱动!”孔爵佯装严肃的逼着彦承收回了手,自己则在床上拱了拱找个舒服姿势,真的要睡了,“你自己掐表吧,到点儿就可以放下来了。”
“孔爵哥,你不是真的和我置气吧……孔爵哥……孔爵哥??”
第十四天的晚上,彦承用手机将挂在墙上写满字的白板拍下来,发给了晓希。 这是半个月来他发给晓希的第六张照片。 “晓希,第一天在孔爵哥家练习,他叫我两周之内拿下这段舞, 白板上的二十六点,都是我第一天跳这支舞完成的不好的动作。 今晚验收,只有三个地方没有合格。我离你,是不是又进一步了呢?”
屏幕上显示发送完毕,彦承走到墙边,又仔仔细细的读了这二十六处不足的地方。每一处不足后面,都打了一个对号,每次重点攻破了一处,孔爵哥都会在那儿打个对号,可是那并不代表这个技巧的结束,只代表每天要练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二十六个勾勾,见证了他如何艰辛地拿下这段舞。 他与晓希分享自己的喜悦,却没有告诉他,因为那三处不合格,他每天又多了一个小时的软开,一个小时的跳跃,和半个小时的转。
不过这似乎也不紧要了,和孔爵哥练功的十四天里,他充分理解了什么叫身心俱疲,没日没夜的练,连梦里都是跳跃旋转的自己,然后,他需要一颗强大的内心,一路支撑自己挺过这一切苦痛。
第二十天。
彦承打开电脑,收到晓希的照片,是一张合影,很多舞者的合影,萧泽哥也在上面。
“今天交流终于结束了,所有的舞者在瓦岗诺娃楼门前合影,这段时间,我获益良多。 接下来就是比赛了,只有两场,有些紧张。 孔爵哥给你的新舞难么?小白板上不会又写满了吧?比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你也要全力以赴。”
比赛场地定在莫斯科当地极出名的剧院,举办单位借了芭蕾舞团的练功房给参赛者们。晓希的姑妈心细,托自己的洋人老公找了个关系,跟舞团里接了个小练功房给晓希。地方虽然不大,却贵在没人打扰。萧泽每天带着晓希泡在练功房里,专心准备比赛。
“收————放——起!” 萧泽的语声抑扬顿挫,契合这音乐给出最准确的提示。 林晓希摇摇头,显然对这一串动作并不满意。 萧泽暂停音乐,再次走上前示范,“这个动作,含胸,提膝,虽然是收的动作,但是重心要向上提。跪下的一刻,要有冲击力,这里靠的是胸腰,胸要顶起来,才有放的感觉, 动作做做完不要拖,压住节拍就要起了。” 萧泽言罢示范了一次,便示意晓希再来。
晓希点点头,听着音乐再起,心里想着学长方才的话,重新做了一遍,萧泽却仍然不满意,“好一点,还不够,再来。”
如此跳了十几遍,萧泽终于喊停,林晓希才得以冲到旁边歇一会儿,一身练功服早就湿透了,还不断有汗顺着脖颈留下来。 脊椎还有些酸酸的感觉,晓希活动了几下,自己蜷着身子放松了一会儿。 早上学长提了这个动作,午饭前他就自己先甩了二百个胸腰,果真下午集中练了这一串动作,这一趟练下来,感觉背上的肌肉都僵了。
“过来吧,我帮你按按。” 这一趟出国,萧泽记得最牢的就是带上药酒,不管怎么说,都觉得老外的缓释膏不如自己的药酒配上按摩管用。 晓希放松的趴在地上,萧泽跪在身侧帮他自己按摩,僵硬和酸胀果然舒缓了不少。
“谢谢学长。” 林晓希侧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