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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的这番话还是很有份量的,尤其最后提到她的店还得开,生意还得做,我还得去捧场云云,这些都是大实话。我知道周梦不傻,她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总不至于因为一时的冲动断了自己的财路。
周梦见我说的话绵里藏针,无奈地瞪了我一眼,恶狠狠地骂道:“其实问题都出在你的身上,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好好地在家过日子多好,非得出来勾引我家小凌干啥,如今倒好,不但搞得家里不得安宁,可怜我家小凌也要跟着你一起受罪,咋不让你遭到报应,把你下面的东西烂掉。”
周梦也是一个生意人,说话直爽、无所顾忌,我听了冷汗差点没下来,很明显她对我十分不满,尤其最后一句还带了恶毒的诅咒,说是要把我的东西烂掉,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
与周梦的对话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我知道还是有一定效果的,起码能给她提个醒,让她意识到目前的形势,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铸成大错。其实即便我不说,我相信周梦也做不出什么过火的行为来,她是一个理智的人,跟我说的那些狠话,更多的是一种宣泄和抱怨,真的让她去做,估计她也未必能做得出。
我目前最担心的还是周凌,她才是最有可能走极端的人。我了解周凌的性格,她心思细腻,占有欲强,什么事情都不服输,如果她解不开杜晓梅这个疙瘩,那么很有可能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我打心眼里还是希望杜晓梅不要受到什么伤害,因为我知道一旦杜晓梅再受到来自周凌的打击,那么我和她的婚姻势必无法挽回,我不想因为这段婚外情导致自己的家庭解体,因为它是我事业顺利、生活安稳的前提和基础。
我打算再找周凌谈谈,我必须好好地安慰她,哄好她。
我找到周凌时,她还在医院里,不过这次不是躺着,而是坐了起来。她伤的并不重,都是皮外伤,只是脸部有两道抓痕恐怕会留下痕迹,这也是周凌最在意的,女人都爱美,更在意自己那张脸。
我已经给医院交了5000元押金,照理,周凌的这种伤早就该出院了,但她迟迟不出院就是想要杜晓梅赔付医药费,而且还要多多地赔。周凌警告我道:“你不要从中和稀泥,我这次肯定不能让她白打,她要是不给我看病,我就挠她几处试试。”
我央求道:“姑奶奶,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杜晓梅打完你这次已经出气了,估计她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周凌听我这么一说,气急败坏地骂道:“就这么算了?那不便宜了她,她是出气了,可我呢?我的气上哪儿出去。你们到底是原配夫妻啊,就知道帮她说话,好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离我远点!”周凌,一边将我往外推,一边用那拳头往我的身上打。
我当然只有默默地承受。我将一只胳膊支起来,尽力挡着她的拳头,另一只胳膊趁机一把抱住她,嘴里央求着:“亲爱的,你就别再闹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好,你想啊,你再闹下去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得解决问题。我知道你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是不是?”
周凌听我这么一说,立即给我开出了一个条件:“你不让我找她算账也行,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说:“什么条件?”
周凌说:“你跟她离婚,跟我在一起!”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跟她离婚,跟你在一起?”
周凌说:“对啊,怎么,你不愿意吗?”周凌看看我,恨恨地说道:“实话跟你说,以前她不打我,我还不想和你在一起,现在既然她逼我,那我就偏要和你在一起!”
我说:“你这不是瞎胡闹吗,怎么可能?”
周凌说:“怎么不可能,只要你愿意,就一切都可能。你这就回去,跟杜晓梅摊牌,和她离婚,跟我在一起。反正咱俩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了。你可以直接告诉她,如果她同意离婚,那么打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否则,就是赔偿我10万块钱,我也不会放过她,一定和她血拼到底。”
我央求道:“你就别再瞎胡闹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姑奶奶,就算你给我一个面子,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好不好,哪怕以后你让我怎样都行。”
周凌立即打断我:“滚,别跟我磨叽,没啥好说的,摆在杜晓梅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赔钱,要么离婚。赔钱的话,你让她拿20万来,这事儿算拉倒,要不就赶紧跟你离婚,让她离你越远越好。”
说完,周凌没容我再解释什么,连推带搡地将我撵了出来。
【10】
现在的我,用一个词来形容最恰当不过,那就是焦头烂额。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生活会糟糕到如此程度:一方面杜晓梅还没有彻底原谅我;另一方面,周凌已经卯足了劲儿要和杜晓梅较量一番。我夹在两个人中间,进退不得。按照我的本意,既然打人事件已经发生,大不了花两个钱,道个歉,破财免灾也就完事。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我心情抑郁地回到家里,杜晓梅已经做好了晚饭。自从她把周凌打了之后,积压在心头许久的怨气得到了消解,似乎心情也顺畅了许多。她把盛好的米饭端到我的面前,说:“赶紧趁热吃了吧,一会儿该凉了。”我没有接,只是说了一句:“放在那儿吧。”然后叹了一口气,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白酒,倒了一杯,自斟自饮起来。
杜晓梅看我独自一人喝起了闷酒,就猜到我肯定有事。于是,就随口说道:“怎么,还不高兴呢?是不是把你的老情人打了,你很心疼啊!”
本来我的心情就很烦闷,杜晓梅又在此时说风凉话,难免让我心头火起。我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正要发作,却看到了她无所畏惧的挑衅眼神,想想还是算了,好不容易才把她接回来,不要再把她气走,否则又是一件麻烦事,还是能忍则忍吧。
谁知杜晓梅却得理不饶人,继续挖苦我道:“瞪我干什么,不服气咋的?你要是真心疼她,就跟她一起过去,免得整天瞅我不顺眼。”
本来我就没有胃口吃饭,听杜晓梅这么一说,我实在忍无可忍,“啪”地一下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厉声说道:“你还有完没完?本来就够心烦的了,实话跟你说吧,周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她死活就是不出院,医药费已经花费近万了,这钱是不是得咱们出?还有,她说了,不会就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万一她要真的报复你,做出什么过火的行为来,我看到时候你可咋整……”
话还没说完,杜晓梅就立即打断了我,气势汹汹地说:“我会怕她啊,你尽管让她过来,我见她一次打她一次,就她那小样儿,我不打死她才怪。哼,还想让我给她拿医药费,她死了才好呢,活该,别想让我拿一分钱。”然后,杜晓梅又嘟嘟囔囔地骂了周凌一通狐狸精、小骚货之类的话,说什么就她那样的女人只配去当妓女,当妓女多好啊,被千人摸、万人弄,还能挣钱。
我没有立刻反驳杜晓梅,此刻我的心里很明白,两个女人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服谁,如果我一味地任她们胡来,那么势必会导致事情恶化。事已至此,我必须拿出态度来,果断地处理此事,否则只能后患无穷。
等杜晓梅骂够了,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语气很平缓地说出了下面的话。我说:“实话跟你说吧,现在周凌那边不光要钱,还非逼着我和你离婚不可。”我的语调不高,声音也不大,但这句话却像一声炸雷一样,一下子将杜晓梅给击懵在那里。她愣住了,从我的表情上她能够得出,我不是在撒谎,这让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刚刚还充满斗志的眼神倏忽就黯淡下来,但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她还是苦笑了一下说:“那你就娶她呗,你以为我会在乎啊,我巴不得你这样做呢,我倒图个清净。”
我知道杜晓梅心里是怎么想的,别看她表面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她却没有和我离婚的打算,她更不会允许周凌嫁给我。如今我把周凌想要逼我离婚的打算说出来,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坏消息,万一我真的离开她和周凌生活在一起,那么对她的打击无疑将是致命的。
我没有揭露杜晓梅,当然我也没有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表达出来,其实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我也肯定不会离开杜晓梅。一方面我和她之间还有感情,她也是一个贤妻良母,对我也不错,我不能轻易放弃了这眼前的幸福。另一方面,我不能断定周凌是不是真的就想嫁给我,她很可能是出于被打之后的一种报复心理,仅仅是想拆散我和杜晓梅的婚姻而已。
我没有回答杜晓梅究竟是想娶周凌,还是想继续和她生活在一起,而是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继续自斟自饮起来。杜晓梅等了半天,没有得到我的回答,看得出她很失望,也没等我吃完饭,就径直走进里间卧室,关上门躺着去了。
这是我的一种策略,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想反正事情已经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境地,那么我何必再胆战心惊地两头赔不是受罪呢,与其这样,还不如态度强硬一些,像个汉子一样挺直了脊梁,果断干脆地处理一切,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将两个女人都失去了,如果这样,我就当是重新回到了生活的起点。
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有效的,接下来的几天,杜晓梅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她变得不那么嚣张了,神情却高度紧张起来。我接电话的时候,她也神经兮兮的,看似在旁边做事,却总是竖起耳朵仔细听我在跟什么人讲话,在讲些什么,试图从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