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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我跟周凌说了乐乐腿摔坏的事情。她很惊讶,问我道:“没有什么大事吧?”我说:“骨折,得卧床三个月才能好。”不料,周凌却讥讽道:“她连孩子都照顾不好,还能干点儿什么?”我很讨厌周凌说这样的风凉话,就反驳道:“孩子是在学校课间时候摔的,杜晓梅也没有办法。”说完之后,我又强调了一句:“哦,对了,这些日子我得过去照顾乐乐,我怕杜晓梅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听说我要去照顾乐乐,周凌没有说话,似乎有些不愿意。我警觉地问:“怎么了,不高兴啊?”
周凌说:“我没不高兴,儿子是你自己的,你想照顾就照顾呗。”然后转身扭过头去,话也不跟我说了。我说:“如果在这件事上你不高兴,那就说明你太不理解人了。”周凌说:“我没有不高兴,你别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好不好?”我瞪了周凌一眼,说:“没有最好,你高兴不高兴我都得过去照顾他,因为他是我儿子。”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很重,自从上次发现周凌的不轨行为之后,我就很难再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总觉得有一肚子怨气没有发泄出来。
就这样,我跟杜晓梅一起承担起了照顾乐乐的重任。一般没有特殊情况,我都是在下班后立即赶到医院,陪在乐乐身边,直到晚上八九点钟杜晓梅来换我。偶尔遇到杜晓梅事情多,我就干脆晚上不回去,整宿地陪乐乐。乐乐也愿意让我陪他,因为我总能编一些有趣的故事哄他开心,这也成为我们沟通父子感情的最佳契机。我想乐乐能够意识到我是爱他的,因为我曾听乐乐跟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说:“爸爸,我要是天天都能这样躺在床上该有多好啊。”我问:“为什么呀?”乐乐说:“这样你就能天天陪着我了啊。”就这样一句话,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我的眼泪差点流下来。我摸了摸乐乐的脑袋,疼爱地说:“傻孩子,你就是没病,需要爸爸的时候,爸爸也过来陪你。”这时,乐乐又说了一句让我心碎的话:“爸爸,你要是不和妈妈离婚该有多好,我经常看到妈妈偷偷地哭。妈妈想你,我也想你……”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我心如刀绞,总觉得自己不是东西,狠心将她们母子撇下。她们孤儿寡母的不知在今后的生活中,还将面临多少艰难险阻。我声音哽咽地说:“儿子,你放心,尽管爸爸妈妈离婚了,可是爸爸还会尽到自己的责任。爸爸该做的,一定会尽力做好,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乐乐听了,将头靠在我的怀里,一副依恋的样子。
自从乐乐住院以来,我和杜晓梅的联系多了起来,因为我们都围绕着孩子这一个共同的中心,目的就是把孩子照顾好。说心里话,看到杜晓梅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照顾乐乐,每天弄得神情疲惫,我也于心不忍。我知道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不容易,所以即便平时我帮不了她更多,这个时候也应该多帮她分担一些。于是,我回家的时候少了,更多的时候都待在医院和单位里。
周凌对我经常不回家表示了强烈的不满,那天下午她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哪儿呢,我要回老家一趟,你能不能开车送我?”我说:“我在医院里,脱不开身。”周凌有些不愿意了,说:“艘那么多人,有姥姥姥爷的,就让他们帮着照看一会儿呗。你陪我去一趟就不行?”我说:“他们上午在,这会儿刚回去,我怎么好意思再让他们回来。”周凌说:“那杜晓梅呢?”我说:“她还没下班,现在就我自己在呢。”周凌想了想说:“那好,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撂了电话。
不一会儿,周凌就打车过来了。她还算会来事儿,没忘了给乐乐买一兜子水果。乐乐偷偷地问我道:“这个漂亮的阿姨是谁啊?”我介绍说:“这是小周阿姨。”乐乐以前听杜晓梅说起过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姓周,立刻就明白了她就是抢走他爸爸的女人,所以马上就表现出了不友好,绷着小脸对周凌说:“我不要你的水果,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我立即喝止乐乐道:“乐乐,不许对阿姨这样没有礼貌。”乐乐立即转头对我说:“爸爸,妈妈说她是狐狸精,狐狸精都不是好人。”我看到周凌的脸色刷地变了。我说:“你别听妈妈瞎说,阿姨不是狐狸精,阿姨是好人。”正在这时,偏赶上杜晓梅推门走了进来。她一眼望到了周凌,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十分尴尬。
我立即站起来,跟杜晓梅打招呼道:“正好你回来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杜晓梅瞟了周凌一眼,这一瞟不要紧,一下子就看到了周凌手腕处戴的玉镯,偏巧她自己也戴了一个。两个女人平时都很少戴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却像约好了一样,一人戴了一个。我心中叫苦不迭,后悔当初给她们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周凌也发现了杜晓梅手腕上戴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手镯,立即就不高兴起来,将自己的那个不自觉地往袖子里掖了掖。
杜晓梅对我说:“你走吧,我压根儿也没求着你来,是你自个儿要来照顾孩子的,别弄得好像我勾着你来似的。”
周凌听出杜晓梅的话外有音,赶紧解释说:“大姐,我不是不让他照顾孩子,我是真有事找他。”
杜晓梅立即打断道:“你别管我叫大姐,我也不是你大姐。现在他也不是我的男人了,随他怎样都行,跟我没有关系。对了,这些东西你都拿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们家乐乐不缺这些。”说着话,杜晓梅将那一兜子水果递了过来。周凌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看两个人再这样僵持下去,有翻脸的可能,赶紧招呼周凌道:“咱们走吧。”周凌没有接水果,转身跟我走出了病房。
出了医院大门,周凌却没有上我的车,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走。我喊道:“你去哪里?不是要我开车送你吗?”周凌赌气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走。”而且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腕处的玉镯摘下来,想都没想,啪嚓一下扔到地上,摔得粉碎。我看周凌是真生气了,本想追上去安慰几句,想想还是算了。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也有些心灰意冷。我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转身折回病房,正碰到杜晓梅拿着周凌带来的水果,正往垃圾桶里扔。
我说:“挺好的水果,干吗都扔了?”
杜晓梅说:“我才不让乐乐吃她买的脏东西。”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回到乐乐的病床前,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乐乐,心中若有所思。
杜晓梅跟过来说:“乐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已经跟医生说好了,这几天就回家里养,回家之后你就不用过来了。我白天让他姥姥姥爷照顾,晚上下班回来,我自己也能照顾。你尽管专心陪那个姓周的女人去好了。”杜晓梅说这话时,语气冷冷的,想必刚才也受了不少刺激。
我说:“没事的,什么时候需要我,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随叫随到。我看要不这样吧,爸妈身体也不好,不如雇一个保姆白天专门照看乐乐。这样我们白天就能安心上班了,晚上再由我们自己照顾好了。”杜晓梅没有说话,似乎在思忖这样做的可行性。为了让杜晓梅同意,我特意强调了一句:“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费用我来出好了。”杜晓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谁跟你计较钱的问题了?我怕保姆照顾得不如我们用心,再说了,孩子的功课也要辅导啊。”我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保姆我来找好了。我认识不少开家政服务公司的老板,让他们帮我们挑一个好的来。”
我帮乐乐找了一个年轻的保姆,一个月800元,不但伺候乐乐的饮食起居,连杜晓梅的晚饭都给包了。杜晓梅每天晚上下班回来,直接吃现成的。试用了一段时间后,杜晓梅感觉很满意,就一直用了下来。
周凌上次把手镯摔了以后,一直都不和我说话,我也懒得理她。我们两个冷战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啥意思,这样天天哭丧着脸干吗?”周凌淡淡地说:“我没哭丧着脸,只是不想说话而已。”我说:“还不是哭丧着脸,一点笑都没有,好像谁欠了你多少钱似的。”周凌说:“我笑不起来,哪来的那么多开心事。”我说:“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去医院的事情不高兴?乐乐和杜晓梅不欢迎你也该理解,换做是谁也不可能欢迎你。你说是不是?”
周凌说:“我没有生杜晓梅和乐乐的气,我只是在跟你生气。”
我说:“我怎么你了?”
周凌说:“你不该买一模一样的手镯来糊弄我,还说是特意给我买的。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你居然也给她买了。你知道我平生最恨跟别人有一模一样的东西了。”
我说:“反正你也摔碎了,现在不用恨了吧?”
周凌说:“怎么不恨?我一想起这件事就生气。这充分说明了你的人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知道将来还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既然能有第一次,就一定还会有第二次。”
我说:“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不就是一个手镯嘛,值得你这么大做文章?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如果我当时给你们买不一样的礼物,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因为我不想偏袒任何一方。”
周凌说:“那你的意思是想同时拥有我们两个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老婆和情人和谐相处,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凌说:“你别遮掩了,我还不了解你们男人?以后你遇到漂亮女人还会这样讨好她,给她买一样的礼物,到时候我就成了第二个杜晓梅……”
我是真被周凌激怒了:“你这人简直是蛮不讲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跟你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周凌说:“后悔了?后悔就回去吧,回去跟杜晓梅复婚,看你们一家三口亲密的样子,多幸福啊!上次你连句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