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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对我说话,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后悔方才的行为,应该多揩把油才是正道,最好是能将生米煮成熟饭的那种。
我拿着桂花糕一口口狠狠地咬着,好像我和桂花糕有几世的深仇大恨,我一边直盯着他。
直盯着他不过瘾,我直接坐到他身边去,把头靠在他肩上,“皇兄,这次我们微服出巡,到哪儿做终点站?”他撩开窗帘往门外一看,再动作优雅的放下如水晶般的珠帘,菱角分明的珠帘在阳光下照耀,旋转七色之光恍到我脸上,我还没来得及看窗外。再一看,回到马车内那样的光明,“到了。”
他刚说完那骏马就停下,我下马车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围着这匹马打量,它精壮的身躯,头上一撮红毛,四肢挺拔有力。
它是匹马吗,似乎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萧如瑟说到了它就停下来,虽说老马识途,但也不该是这样的识途法。它莫非像我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只是它比我还可怜,竟穿越到畜生的身体中。我同情的抚摸它的毛发,有着同病相怜的意思,“马儿,做马儿可怜的很,太过劳累,不如早死早投胎,下辈子,你要看准了投,知道吗。”
“你在嘀咕着些什么?”萧如瑟站在一旁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我对马儿说话,我故作神婆,准备逗他一把,说:“我和这马儿认识千百年了。”我话才刚说完,马儿不给我留一丝情面的仰头哼哼几声,双马蹄高高抬起便要来踩我,我一时吓得没了三魂,怔怔的看着它以鼻孔看我。
早知它会是这样,打死我也不说这样的谎言,本想在萧如瑟面前神秘一把,把自己好好吹捧一把,最后,颜面丢的不余一点。
萧如瑟反应灵敏,一把搂住我快速闪过去,方躲过马蹄脚下一劫。
我跟着萧如瑟走入镖局前,对那像看着我在偷笑的马儿一声嘀咕,“等我回去把你做成马肉片当零嘴吃。” 它立马朝我眨巴着眼,像是在祈求,我又说:“回去还要把你做成红烧马肉吃。”我这刻眼睁睁的看着这马儿落下两滴眼泪来,“哭也没用,回去把你做成一桌子菜补偿我儿。”这几句话我只放在心里说。我估计我要是把这话说出来,这匹马儿得撞墙自杀。
我过了瘾,这才注意这周围,萧如瑟一走进去,穿着绫罗绸缎,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我猜,这定是这镖局的主人了。京城我熟,因我一直都未离开过京城,曾有耳闻这家金门镖局是天下最大的镖局,许多武林高手云集在这。其他镖局都有这家镖局主人的股份,但那股份是多少,我未能记住。关于京城这些事,爹爹和伯伯就要清楚的多。
那镖局主人恭恭敬敬对我们行礼,我们走来内堂,萧如瑟领着我不客气的坐到首位上。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主上。”他对萧如瑟说,萧如瑟应着,“嗯。冷风,把今年一年的分局账本给我,分局今年的盈利全部充国库。”冷风似乎有话说,心里做着矛盾挣扎,萧如瑟也是看出,但他却没有问。
“领命。”
冷风一离开,我就问萧如瑟,“金门镖局是你开的?”他点点头,目光深沉的看着门外。我啧啧两声,敬佩的眼神看着他。我一直以为他是穷皇帝,但没想到他和我江家一样的富有。我曾一直听爹爹说金门镖局和我江家的名气不分上下,我也一直想见见金门镖局的主上,看看他有何本事能耐和我江家平起平坐。
这回,我倒是开了眼界。
冷风拿了几本账本进来递给他,他一一翻开一页页的仔细看。他越是往下看,越是握紧拳头,脸上的神色越是难看。我收回目光,心里像揣了个兔子,不安分的跳动着。萧如瑟很少有这样愤怒的时候,我想,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而那冷风的男子早已在地上跪下,跪着的身子有些发抖。最终,萧如瑟看到第二本时愤怒的一拍桌面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几本账本一把丢到冷风脸上,冷风不敢吭一声。萧如瑟对冷风怒吼着,“你自己仔细看看。”
冷风颤颤抖抖的捡起掉在地上的账本,抬头仰望着萧如瑟,萧如瑟在冷风面前不安的走动,冷风苦着脸,道:“主上,属下该死,办事不力,这才让其他分局出叛徒,连着带走三个分局几年的收入,还好其他分局都还安然无恙。”萧如瑟把我支开,塞了一把银票给我,说:“你去外头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买来。”
我不放心的躲在门外偷听,萧如瑟又坐回位置,脸上仍是那样的怒容。一潭深水似的眸子,幽幽看入我心间。“人抓到了吗?”萧如瑟问的想必是冷风嘴中说的叛徒,冷风颤抖着声音,道:“抓,抓到了,正关在柴房。”萧如瑟挥挥手,他连忙退下,我便躲去一旁的房梁圆柱后,我再走去偷偷瞧萧如瑟,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椅子上。
再过会儿,冷风拉着个五花大绑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走入房内。他们二人皆跪在地上,萧如瑟利刃般的眼神盯着那五花大绑的男子,冷风道:“主上,人带来了。”
那男子一听冷风说主上,立即吓得三魂没七魄,脸色苍白,瘫软坐在地上。萧如瑟黑着脸盯着他,冷冷的问:“我三个分局的钱呢?”那男子嘤嘤的哭起来,道:“主上饶命,那三个分局的钱都,都沉在海里了。小的,小的以为用船把钱运到海外去做新分局,可,可,可没想到半路上遇到海浪,钱和下属都沉下海,只有小的一人九死一生逃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跑镖局,暗杀门?
萧如瑟冷漠的表情,拔起一旁放在桌旁的佩剑掷过去,直接刺穿那男子的心脏。
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我皱皱眉头。另一女子推开门见这一幕吓的高声尖叫,脸色惨白,一般闺中女子哪见过这仗势,相对比较我是淡定的。似乎,我这具身体的主人曾就是个跑江湖的女子,才会干出那种出格的事,未婚先育。但见萧如瑟目光冷冷撇来,我装傻的像没看到方才发生些什么事,冲他嘿嘿一笑,继而快走开。
他那眼神,我再明白不过,那是黎明之前的黑暗,黎明之后更黑暗。
而后,我知道我的做法是对的。老虎的尾巴摸不得,皇帝的辫子更抓不得。
我潇洒的把裙摆一提,坐到椅子上,嘴里吃着我最爱吃的葡萄。想着他们做他们的事,我图个清闲,先睡一觉再说。萧如瑟板着脸走来,我立马起身,向他致敬,“你看到什么?”
他冷冷的问我,毫不客气坐到我方才坐的那把椅子上,再把二郎腿一翘,风流倜傥模样。看到的,我自然不会说,这皇帝是个血性男儿,我实在惹不起,就像在门外的时候那样装傻,嘿嘿一笑,道:“皇兄,皇妹眼花,看不清。”他反常的没再戏说我,冰冷的语气,道:“嗯,看不清更好。”
我拿起一旁桌上的葡萄一颗颗喂他吃,他闭着双眸,似乎挺享受这种感觉,他吃的开心,我喂的也开心。桌上葡萄吃的七七八八,他站起来,看着远处,道:“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去办该办的事,办完立刻回宫。”他这么一说,我好像背脊一阵发凉,他通常要在宫外办的事,必定夹杂着危险,就像这次处理那男子一样。
我磨磨蹭蹭有些不想走,他回眸来看我,道:“不想回宫就永远留在这。”比起回宫想当皇后,我将生命置之度外,问天下,哪有不怕死,哪有白吃的午餐。我默默跟在他身后,我们一前一后走着,这一路畅通无阻。
我们走进家客栈,客栈对面就是另一家青城镖局。他在怀中拿出封信递给我,说是让我去对面的镖局送信,他在这客栈掩护我。我就问了他个问题,他的回答我听的满意,就不多想,屁颠屁颠跑到对面那家镖局去送信。一中年男子穿的不凡,相貌倒是平平,其他人对他恭敬有加。
我猜想,这定是这家镖局主人了,我高声说:“谁是这家镖局的主人?”那男子果然挺身而出,眼睛一弯,笑的像只招财猫,道:“小姐找我有何事?”
我把信递给他,他喜滋滋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变的那叫一个快。随后就把我扣在这镖局的柴房里,不给吃不给喝,连把像样的椅子也不给坐。
我心生可怜的坐在一角落里,我被萧如瑟耍了,我问他的问题是:“有好处吗?”他回答我去送这封信,这镖局的主人会好吃好喝的供着我。“骗子,骗子,大骗子。”这是我发自内心对萧如瑟说的话。我摸摸腹部,腹中孩儿跟着我,受苦了。
一直把我关到入夜,我肚子早饿的咕噜噜叫,但还不见来人,我扯着嗓子就大喊:“来人啊,我要自杀,我要自杀了,听到没有,来人啊。”我如果喊“来人啊,放我出去。”或者“来人啊,给个菜吃,给碗饭吃,给口水喝。”定没有人理我,还不如喊要死要活的。
此时,凄凉的我有几分想哭的感觉,还不如带玄姘出来。有玄姘在,凭她多年的武功,这间破柴房哪能难得到她。
我大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理我,人不救我,我就自救。总之,真自杀不像我的风格,我这人的求生欲望还是不错。没能找到柴房有利器,我捡起一旁粗粗的棍子,劈里啪啦的对着木窗一顿乱打。我想,这时,柴房里就是有把菜刀也比这木棍好。乱打了阵子,折腾出我一身汗。我在心里把萧如瑟问候了遍,再把他的几代祖宗也问候了遍。
第一招:砍。以失败告终。
我就使用第二招:地上挖洞。好在这是间泥土的柴房,想必是为了防止起火而建设。我找出个类似铲子的东西往地上泥土里挖,挖几下,摸一把脸。双手沾满了黄泥,我不照镜子都知道我现在这张脸上是什么样的。时过一炷香时间,手臂酸疼,我终于放弃。以失败告终。
第三招:踹门,踹墙壁。为了腹中孩子着想,这招只敢想,不敢做。又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