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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瑟不知是何时走出来,神情淡漠,他早已习惯皇宫明争暗斗,血腥场面,道:“把郡主拖开,接着打。”几名侍卫上前来拖我,我猛地向他磕头,重重三个响头,我额上破开皮,边磕边求他道:“皇兄,皇妹求你,求求你。”
我准备接着磕,刘公公也是不忍,道:“郡主,奴才一条贱命,不值得,郡主。”刘公公接着向萧如瑟求饶道:“皇上,郡主贵为千金之躯,受不得这罪呀,奴才一身贱皮子粗,打几下倒是无碍。”
“皇兄,请你原谅皇妹。”我接着又重重磕了个响头,萧如瑟一把扣住我手腕。一丝鲜血沿着我光洁的额头往下流,他神色动容,眸底燃起一片火焰。把我拖到寝宫,按住我肩膀在书桌旁坐下,他翻出药箱细心的给我上药,叱道:“你这张脸还要不要。”
“只要皇兄能原谅我,我这张脸不要也罢。”我抬头望着他,他收拾好药箱,道:“朕要被你气死。”他说完便离开,换上上朝衣服往大殿走去。
这一事,轰动整个皇宫,玄姘急急领着广太医来找我,她见我额头上包着块小纱布,一把抱住我,关切道:“郡主,皇上把你怎么了,身上哪里还有伤。”我安慰她道:“没事没事。”我又连忙对广太医道:“广太医,你快去看看刘公公,他伤得重。”
广太医还有些担心我道:“郡主,请让臣先给你把把脉。”我急的要跺脚,刘公公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疼的在哀嚎了,道:“广太医,我没事,就是额头上破了点皮,你快去看看刘公公。”对旁边的一个宫人吩咐道:“你,带广太医去看看刘公公。”他们往外走去,玄姘不放心的再次把我打量一番,看着我额头上的伤,再一把把我抱住,恨恨道:“这个昏君,我要杀了他。”
我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胸前,道:“玄姘,你来的正好,今日我出嫁,正有些事要交代你,你要好生记着,出不得半点差错,切莫忘记。”
玄姘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逃出婚,沙漠冷?
七个月后:
我近来有些嗜睡,想必是快临盆了,“靡诤,扶我起来。”一抹淡青色身影推门含笑走来我床边把我扶起,道:“禾呈,可是渴了?”我轻笑道:“你是我肚中的蛔虫,我渴了你也知道。”我坐稳了,靡诤端来杯水,爹爹一袭淡灰衣袍,脸上比先前几个月多出几条皱纹,看的我觉得我自己十分不孝。爹爹端着可口的饭菜不打招呼走进来,道:“我儿,你看爹爹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爹爹端来一大碗牛肉面放到我面前,我欢喜道:“哇,牛肉面,爹爹,你怎知我喜欢吃牛肉面?”爹爹和蔼可亲的模样,双眸中泛着父爱的宠溺,道:“你是爹爹生的,爹爹当然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看你那馋样,快吃吧。”
这碗没放盐的牛肉面,却吃的我泪流满面,比平时在家吃的山珍海味都要好吃。爹爹本不会下厨,在家时,这些都是下人做的。可从我逃婚到现在隐居山林里,为不让他人发现,爹爹会常常独自走很远的路来看我,马车也不能坐,为隐秘行事。爹爹为哄我开心,并学做饭。想想,我是十分的不孝,爹爹一人当牛做马把我拉扯大已是不容易,如今还要被我这样拖累。
那日,我穿上凤冠霞帔坐上花轿出嫁,萧如瑟没来送行,我感到甚是心寒。
从皇宫到沙漠,一路吹吹打打,热闹的很,萧如瑟备足许多罕见的珠宝给我做嫁妆。郡主出嫁,跟随很多宫人和陪嫁丫头,萧如瑟又不放心的把里三层外三层派了很多高手守护。
当时,我坐在花轿内,很害怕爹爹的计划不会成功,我真嫁去雪国。路过沙漠,一阵狂风卷起万千沙层,吹的其他人睁不开眼,我掀开红盖头,看去外面。我知道,这必定是爹爹的计,纵使萧如瑟的计划有多完美,还是输给老谋深算的爹爹。
我淡定的走下花轿,红盖头被狂风吹走,才发现,萧如瑟所派出那些高手被其他黑衣人一一杀害,倒在地面。红色的鲜血,和金黄的沙尘混合,在刺眼的阳光下,沙尘绚丽多彩旋转着条条光线折射出美丽的海市蜃楼。
靡诤超出意料之外的加入到这计划中,他拽着我手腕,道:“禾呈,快走,是江老爷让我来接你的。”我看了下这十几个黑衣人,道:“那这些高手是?”“江老爷的人。”我很感激的望了他一眼,突然,埋伏在沙漠里的另一批侍卫杀出来。这些,一看就知是受萧如瑟指使。
我扯下头上凤冠,墨发如瀑布倾泻下来,靡诤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路在沙漠狂奔,我不顾性命的奔跑。那些黑衣人一路保护我们,和萧如瑟的人厮杀在一起。最后,萧如瑟的人死了,爹爹派来保护我们走出沙漠的人也死了,只剩我和靡诤。“靡诤,我们会死在这沙漠里吗?”
沙漠高温之下,我和靡诤不得不投降,汗液浸湿红色嫁衣,靡诤额上汗如雨下。他脱下外袍盖在我头上,却道:“今日怕是走不出去了。”
夜色下的沙漠,很冷,和白日里的气温相反而驰。靡诤捡来些柴枝升起一堆火,我们背靠背坐在火光旁。我身上披着靡诤的黑色外袍,还是极冷,“靡诤,你冷吗?”他冻的唇色发紫,却道:“不冷。”
“今夜,我们有可能会冻死在这沙漠。”我抬头望向天上那轮冷月说道。靡诤也是望着那轮冷月,道:“死,不可怕。我在看寒冷的月亮,你在看什么?”
今夜的月光,格外寒冷,靡诤的声音却是很暖和,我笑道:“嗯,我也在看月亮。我曾经很怕死,但走到现在这地步,死亡,对我而言,也没觉得有想象中那么可怕。”靡诤应声道:“假如,今夜我们死在这里,你现在最想看到什么?”我想了会儿,道:“如果现在想的,都可以成真,我最想看到我坐上皇后之位。”靡诤呵呵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只想着皇后之位。”
我毫不犹豫回答“是。”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或是过去,我最想要的,只有萧如瑟的皇后之位。
我们卷缩在冰冷的沙子上,冻的头脑昏昏欲睡,模模糊糊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萧如瑟。
他穿着厚厚的棉衣,披着厚厚的狐裘,他眸中带着失望俯身瞧着我,道:“固执如你。”他倾身下来用体温暖和我,闻着他身上独有的香味,不一会儿我就见到周公。沙漠的早晨天亮的早些,我先惊醒,抬眸看看四周,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闻不到。我身上的嫁衣完好无损,身体也还热乎着,而火堆早已熄灭。
那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象。
“靡诤,醒醒,醒醒。”我爬过去摇晃靡诤的身体,他疲倦的睁开双目,我伸手往他额上一探,滚烫的烧手,惊讶道:“发热了。”他又闭上双眸,进入昏迷中。我想救他,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医用品,更没有其他可用到的东西。
我想拖着他走,由于力气问题,我很快打消这个方法。只能期盼能有骆驼队路过,救我们一命,同时,也希望爹爹能有所察觉,很快找来。我找了条树枝,再撕下红色裙角,伸手高高举起。我走开些,但又不敢走远,怕一个回头就找不到他。我等了半日,还是只见一片平地,看不到半个人影。
再往前走一点,一座土砖房子出现,我惊喜道:“天不亡我,沙漠深处竟有人家。”我欢喜的走过去,仰天长叹一声吼:“天要亡我,竟是座海市蜃楼。”我满心欢喜的心情下,竟会忘记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我垂头丧气回到靡诤身旁,道:“靡诤,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再往远处看去,爹爹带着一些黑衣人正朝我奔过来,我摇摇头,道:“又是海市蜃楼。爹爹怎么可能这么快找来。”我把那杆像缩小版国旗的树枝裙丢下,道:“看来我真没做皇后的命。孩子,我母子俩和你靡诤叔叔就要死在这沙漠里了。”我干脆尸挺挺的躺在靡诤身边,并用衣服遮住脸,这样的死法,不至于太难看。
“我儿,我儿,你醒醒。靡诤,你也醒醒。”听见爹爹的声音,他抱起我的头,我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慈爱的脸。我这才发现,这不是海市蜃楼,这是真实的,爹爹果真来救我们了。
“爹爹,你快看看靡诤。”我目光瞥向躺一旁的靡诤,爬起来,又道:“他还在发热。再不回去,他会病死在这沙漠。”爹爹探探他额头,沉重神色道:“果真还在发热。”他瞥过去看向其他黑衣人,吩咐道:“快把靡诤公子带回去。”
“我儿,你逃婚的事闹的满城风雨,皇上下旨定要把你捉回去。雪国那边也不太平,那边的皇帝大发雷霆,看来,这事,不好摆平。为安全起见,你现在不能回京城。”爹爹扶着我道。“家也不能归,如果我现在要是回皇宫,萧如瑟非得把我斩首不可,爹爹,那我该去哪儿?”
“隐蔽的深山,那个地方只有我和你伯伯少有几个人知道,相当安全。你这段时间就住那。”爹爹接着说:“你伯伯已经在那里等你,我们快点走。”按着地图,我们走了大半日方走出沙漠,穿过崎岖小道,踏过青青草地,回到住处已是深夜。
伯伯早在门前等着,准备着一桌饭菜,我们还没踏进门,伯伯关心道:“禾儿,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和你爹爹了。”我一见那一桌子的饭菜,比见亲爹还要亲,如饥饿的老虎扑过去,一顿狼吞虎咽,没的个形象,道:“已经饿了两日没吃东西,也没水喝。”爹爹和伯伯坐下,爹爹给我倒下一杯水递过来,道:“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
伯伯指挥黑衣人把靡诤放到另一间房去,再叫早备好的李大夫过去。伯伯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我,道:“禾儿,来,慢慢吃,要是不够伯伯再去做。”我不停的往嘴里塞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