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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头也不抬,道:“快来哄小少爷。”我回答:“是。”爹爹一怔,抬头看了我分把钟,我接过我儿抱在怀中,轻声道:“乖,莫哭。”我两滴清澈澈的眼泪落下,我儿在我怀中很是乖巧,冲我一个劲的笑,一旁女婢笑道:“哈哈,小少爷不哭了。”爹爹冷声道:“其他人留下,你跟我来。”我们转身走到前厅,爹爹退下其他女婢,我在我儿脸上亲下一口,道:“我儿,想为娘了罢。”
我摘下面纱,爹爹道:“禾儿,回来就好,我把你儿带的再好,也抵不过你这为娘的。你儿我鲜少看到他笑,从你离开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我听完,心里更是疼痛,把脸凑到我儿脸上紧贴,道:“我儿,为娘对不起你。”时光一点点在磨着我的耐性,可我要忍,一定要耐着性子忍住,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我把我儿放回爹爹怀中,准备再次离去,爹爹冷冷的声音道:“你还是要走?”我停下脚步,道:“爹爹,你明不明白,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重新戴上面纱,道:“我现在是白戈。”
走到府外,已是天黑,我坐在湖边发呆,看着湖内的鸳鸯。
另一女子坐到我身旁,我拍拍裙摆准备离开,而后,当我起身看到她刹那,我只觉身处梦幻中,道:“琦蓝。”她穿的美艳动人,不似服侍我的那会儿,她一怔,回过眸来,道:“小姐,你是何人。”
她未认出我来,许是,我因生了孩儿,这段时间又消瘦了不少,再加上带着面纱,她才未认出。即使,面对琦蓝,我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一再告诫自己,我是白戈,不是江禾呈,也不是萧湘雨。她明媚的双眸,一身花衣,好似那花间精灵,她接着道:“小姐,我是霜晚不是琦蓝,你可是认错人了。”
我重新坐回湖面,当初琦蓝掉入河中,定为死亡,但死不见尸,这就是她还活着的希望。不管她是琦蓝还是霜晚,我试一下便知,道:“我们聊会儿天,可好?”她双眸一眯,笑的很甜,道:“好。”
“我想聊聊琦蓝的故事。”我看向湖中倒影的弯月,她眉角一抬,一颦一笑和琦蓝极相似,道:“请说。”
“曾闻琦蓝在皇宫舍己为人救萧湘雨郡主一命,而自身却沉江消香玉损,不知这事,你可有听说过?”我仔细瞧着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她云淡风轻道:“从未听说过。”我转头又道:“萧湘雨郡主来了。”她还是面无表情,平淡的不能再平淡,最终的结果,我只能判定她的确不是琦蓝。
后来才知,她是清风楼中的花魁,卖艺不卖身。我穿了身男装,嘴角上两条黑胡子,脸上一颗黑痣,混入清风楼,她站在舞台中间,一身红衣手抱琵笆弹琴。听来旁边一桌男子谈论她道:“花魁真是个美人。”另一个男子长的姿色平平,回道:“只可惜,红颜多薄命。”还有一稍微长的清秀的男子道:“红颜祸水,少沾身,看看还好,娶回去,家里不太平。”
我看看其他人,说什么的都有,最令我意外的是青女竟出现在这地方,她连个妆容也不做改变。她找了个座位坐下,像盯猎物一样盯着霜晚,我心中一惊,莫非,她把霜晚当成了萧湘雨郡主,糟了,霜晚有危险。
我坐到她隔壁桌上去,故意搭讪道:“清风楼名不虚传,花魁长的那是貌赛天仙,不过,这总归花妈妈慧眼识人,从小选出来做培养,一直到现在。”青女目光冰冷的扫我一眸,接着看向台上的霜晚。
我确定以及肯定青女不会现在动手,因,青女本是外境人,又遭萧如瑟通缉过,因而,她不会蠢到当众下手取首级暴露目标。我放心的走去外面换了套原来的衣服进来,人散尽,只青女还在那位上坐着,我知道,她是在等时机。
我见她还未看见我,我用萧如瑟给我的五十两银子买通花妈妈包霜晚一夜。五十两,对花魁来说,是少之又少,而后,只能是一个时辰。但,一个时辰,对一夜来说又是少之又少。
我若与霜晚说有人来杀她,她定不相信。
于是,我在房中守着霜晚,她不言我不语。很快,我被扫地出门,虽然很没面子,我还是死心塌地的守在霜晚门外。
月上枝头,我的心脏不停的怦怦跳,青女一步步走来,她直接无视我。我却要小心翼翼盯着青女一举一动,只见她一把推开门,突然手中两个铁钉直扫霜晚去,我冲上去大喊道:“霜晚,躲开。”一把撞开霜晚。我也弹开在一旁,我对青女道:“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青女走过来蹲下,剑抵在她脖子上,道:“她若不是萧湘雨,你何必来和我抢。”
作者有话要说:
☆、兄妹情,仙女欢?
“除却此问,你还从何判定她是萧湘雨?”好险,差一步霜晚就成了我的替死鬼,我也将成新鬼。
我爬过去抱住霜晚,质问青女,她的答案很简单,道:“当朝王爷府一向戒备深严,陌生人更是无法进去,一般人也不敢进去王爷府,她却只身去过几次王爷府,这还不足矣证明她就是王爷的女儿萧湘雨郡主吗?”霜晚倦成一团窝在我怀中,畏惧的看着她,我冷笑道:“不足矣,青楼花魁都是花妈妈从小一手调教出来,试问王爷的女儿怎会一直在青楼做歌伎。”
如此草芥人命,她青女若是一国之后,怕是国之不幸。
“王爷的女儿自小不在身边养大,名义上说是说在他国,事实上,谁又看到他女儿身在何处。
更何况,萧湘雨郡主从回国后,被狗皇帝嫁去雪国,但也已逃婚。大隐隐于市,她萧湘雨郡主从此入青楼,烟花之地狗皇帝不会去,这点谁人都知晓。她很聪明,只变了个身份而已。”青女虽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她的确不是萧湘雨郡主,我才是那个假萧湘雨郡主,青女的剑慢慢移向我,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只能跟你说,你真找错了人。”我并不畏惧她的剑,多半是在皇宫锻炼出来的胆子。霜晚小声嘀咕道:“我只是个青楼女子,不是你们说的那萧湘雨郡主。”青女剑光一闪,对我道:“我宁杀错一万,不放过一个。你,贱人,终会落我手中,看得出,你和狗皇帝还有几分交情。赢了你,以你要挟狗皇帝,取他人头。”我抱着霜晚往旁边一滚躲开青女刺下的剑。
青女再次举剑刺来,霜晚准备扯开嗓子喊救命。
我却不能让她出声,暴露我与青女的身份,道:“霜晚,请你相信我,莫喊。”霜晚是个比较通情达理的女子,她点点头。青女不依不饶追着我们二人在房间跑,我紧紧牵着霜晚的手。门外传来敲门声,道:“霜晚小姐,在吗?”霜晚配合道:“睡了,有事明日说。”那人便退下。
霜晚踩着我的裙,头狠狠撞在地面上,我向前倒去。我回身眼睁睁看着青女的剑落在霜晚脖子上,然而,霜晚猛的抬起头,手握青女的剑站起身,飞身空中。她鲜红的血顺着手肘与剑身像雨一样流下,接着,我这个当事人成了观看的那一个,她们二人几个回合分不出胜负。
“够了,我是前朝公主轩辕柳画,不是你说的萧湘雨郡主。”霜晚厉声斥道,我一怔,青女收回剑,霜晚垂下手,红色血液像一朵美丽的红枫叶。
她当真是琦蓝,又为何一开始不承认,青女冷冷道:“有何证明,你要真是前朝公主,我们的共同敌人是现任狗皇帝,我就放了你。”霜晚轻蔑的瞟她一眼,道:“想当初,我化名琦蓝进宫,因救萧湘雨郡主沉入湖中,我福大命大,湖水把我冲出宫外河的岸边,我重捡回一条命。”
霜晚擦拭着手上鲜血,青女把剑收回剑鞘,淡然道:“一起,杀了狗皇帝。”霜晚一眼向青女瞪过去,目光冰冷,道:“我与他,再无仇,也无恨。要他死,只要你有本事。”青女怒目邪笑,道:“你不杀了他,我就杀了你。”
她们二人说着话,我爬起身,淡定的拍拍白色裙摆上的灰尘。我很想与琦蓝相认,但,现在还不能,得知她还活在这世上,足矣。霜晚撕下裙角缠上流血的手心,道:“玉石俱焚,我,了无牵挂,你,值吗?”
青女怒匆匆跳窗离去,我走到门边,回头多看她一眼,道:“后会无期。”我走远了身影,才听来她淡淡一句:“后悔无期。”
走出清风楼,我摸摸腰包,五十两已经没了。客栈住不成,像个幽灵游走街上,“仙女。”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对我道。我回头一看,一个稚气未脱的黑衣少年站在月光下,“仙女。”他走过来道。“我不是什么仙女。”他坚持道:“在我心中你就是仙女。”我微笑的看着他,道:“我叫白戈,公子,请唤我名字。”
“仙女,我叫苏卿。”他欢喜道。
我应声道:“好,苏卿。”
“你为何跟着我走。”我走到哪儿,他跟去哪儿,他回答的理直气壮,道:“仙女去哪,我就在哪。”我未说话,他接着道:“仙女没有家?”我回道:“没有。”他欢喜道:“那仙女去我家吧,我家就在不远的苏府。”我想想,去他家也未尝不可,但,我又怕万一东窗事发,连累他,道:“不了,谢谢。”
我拒绝,他还是热情的继续邀请我去他家里。
萧如瑟常神出鬼没,这会儿,已到我身边。
他紧紧握住我手心,眼神宠溺,面上欢喜,道:“妹妹,夜半不回家,在外作甚?”演技十分的好,可是,我觉得,他这样冒充我兄长,还不如直接冒充我相公的好。苏卿是个圆滑者,惊喜道:“原来是仙女的兄长呀,我叫苏卿。”萧如瑟微笑着回道:“好,夜深了,妹妹,回客栈罢。”
苏卿热情高涨,道:“哥哥与仙女可以去我府邸住呀。”萧如瑟不是很领情,道:“叫我秦长,我在客栈已订好房间,就不多打扰公子。”
留下苏卿,萧如瑟牵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