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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一看,即刻明了,但仍有礼貌的说道:“那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等男孩子走远了,依依拨开卫明辉的手,说道:“你手脚老实一点。”
“我一片好意,你还不领情?这么讨厌的飞来蜢,我提你赶走,你不感激还教训我。”
“我明明自己可以应付的,要你多管闲事。”
“这怎么算是闲事?你是董事长的财产,也就是我们卫家的财产,我有义务保护。”
依依坐进车里,知道他也是满口的不正经,也就不再理他,只是低头看着复习材料消磨时间,过了一会儿,抬头一看,车子竟是驶进了景胜世纪的大门!
她心中大惊,慌忙质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卫明辉见她怒目圆睁的,笑着说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搬回家住了,这里要给人家王文彬清理出来,楼上只剩下你的东西了,你不自己去取,谁来取?”
依依丝毫不信,说道:“不过是些衣物,我本来也不喜欢,你随便送了别人就好了,哪里还需要我来取?”
“我送给谁啊?这世上去哪里找84/60/84的腰身,34码半鞋号的女人啊?再说了,你的东西自然是要你来处理,我随便处理不是太不尊重女性了?”
依依头脑里转着念头,想着可以推脱不上去的理由,却不料他递来钥匙,说道:“你自己上去收拾吧,我在楼下等你。”
她愣了片刻才接过钥匙,一时面容有些尴尬,低头说了句“不会太久的”就下了车。
卫明辉见她走进楼口的瘦小背影,叹了一口气,暗想:其实我本性还是很善良的,可信誉度在她心里就是零!
回到家中,依依一进门就跑上楼去,路过书房见里面无人,便往卧室走去,推门却见卫嘉辰捂着胸口坐在沙发上,她急忙过去问道:“怎么了?”只见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头汗淋淋的,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依依立刻打开抽屉,拿了硝苯地平片,倒了水,给他服下,又拿了氧气来,过了十分钟才见他渐渐好转,她一边摸覆着他的胸口,一边问道:“好一点没有?要不要去医院?”
卫嘉辰摆摆手,因为刚才的心绞痛而疲惫不堪。
依依起身走去洗手间,温水洗了毛巾回来给他擦汗,说道:“我课都上完了,以后天天在家里陪着你。”
他摇摇头,却仍旧只是吸氧气,又过了几分钟,呼吸顺畅起来,才拿下氧气面罩,说道:“我不过楼梯走的太急才突然心悸,没有什么事,不要大题小做。”
话毕,听到卫明辉在门外说道:“你们一起下来吃午饭吗?”
依依见卫嘉辰点头,立刻答道:“要的,我们等一下就下去。”
卫明辉在楼下等了十五分钟,看了看表,都一点半了,心想:再耽误下去,我下午也不用回公司了。正想着就见依依下来去了厨房。
厨娘和其它两个佣人正在厨房吃饭,见依依进来就拿了托盘出来,立刻说道:“二太太,卫先生不下来吃了?你要什么跟我说,我弄好拿上去给你们。”
依依也不答话,手上不停,厨娘只好走了来,站在她身边接着说道:“二太太,你让我来吧。”说完,就要去拿托盘,却见依依惊讶的转头问她道:“你原来一直都在跟我说话吗?”
厨娘一愣,心想:我二太太叫得那么清楚,不是你是谁?
依依餐具和食物早就装好了,端了托盘,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又不姓二,哪知道你喊的是谁?”
这话说完,另外两个吃饭的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依依拿了托盘出来,见卫明辉站在厨房门外咯咯笑着,她面无表情的走过他,却见他跟在后面拉住她问道:“你们不是要下来吃吗?”
“你父亲刚刚心绞痛,现在才好了些,不方便走动。”
卫明辉一听,立刻担心的问道:“严不严重?要不要送医院。”
“不用,服了心痛定,吃点东西就让他睡了。你快吃午饭去吧,不然上班就迟了。”
卫明辉见她噔噔噔上了楼,暗自感叹她是越来越像蓉姨了,一边坐去餐椅上,一边想:也不知道我将来老了有没有这么好的命。
2010年
心脏病这种病,好的时候和正常人一样,可卫嘉辰心里清楚,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不要说出门和朋友去打高尔夫球,就是半夜睡觉有时都会窒息一般的惊醒,他想到自己即使撑得过五年,后半生也都要这样虚弱的活着,心底便生出一种无望来。
转眼又逢春节之时,这几个月里,依依好似铁了心肠,完全是一幅要照顾丈夫到终的样子,卫嘉辰见此,心里很是焦急不安,而卫明辉一门心思全部都放在公司上,迟迟也没有交往新的女朋友,他认定儿子仍对依依难以忘怀,一心希望可以促和两人。
过了初一,卫夫人回了娘家,打算住到三月再回来,卫嘉辰因为身体不适,不便于长途旅行,就没有同去。卫明辉跟着母亲去见了他的外公外婆,住了不过两日便返回易源。
初四晚上,三个人围坐一起吃着晚饭,只听卫嘉辰说道:“公司最近财务部缺人手,你过完年去上班吧。”
依依立刻回道:“那怎么行?我去上班谁来看着你?”
“我又不是孩子,哪里要你看着呢?更何况还有佣人在家,能有什么事情。”
“不行,我不放心。”依依嘴上说得简单,心里却想:你还不是孩子啊?天天趁着我不注意就翻箱倒柜的找酒瓶子!
卫嘉辰皱起眉头,说道:“以前让你辞工待在家里,你一肚子的怨言,现在要你去上班,你又赖着不肯,你能不能言行统一一次?这么喜欢照顾人,那去年还考什么会计证?不如去学护理算了!”
依依听他口气烦躁,很是担心,立刻软声劝道:“你吃什么药,什么时候吃,只有我一个人清楚,我要是去上班了,你万一忘记了怎么办呢?”
“我不过是心脏不好,又不是记忆有问题,你写下来给我,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而且,你在家里天天管着我,我心烦!”
依依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那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可她害怕惹他情绪激动,只好低头吃饭,不再说话,暗自打算着等一下回房间再跟他说,却不料他语气坚决的说道:“就这样定了,三月一日你就去上班,刚好和明辉一起。”
依依听到此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一时控制不住,开口便道:“我不去!现在才抱怨我烦,那又何必当年找我回来?”
卫嘉辰听完,丢了碗筷站起来就上了楼,依依急得也站起来,这才后悔自己不该出言顶撞他,她低头见卫明辉一声不吭,很是生气,想了想,说道:“我有话跟你说,在书房等你。”
依依在书房里等得是坐立难安,过了十分钟,见卫明辉进来,立刻质问道:“怎么这么久?”
卫明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坐去沙发上才答道:“总要我吃完晚饭再谈吧?你们夫妻吵嘴,拿我撒气,你讲些道理好不好?”
这一句说得依依有些理亏,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已经过去了,照理说他现在真是改头换面,认清了现状,自她住来他们家,他都是规规矩矩,就是开她玩笑也是当着众人的面,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越轨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里就是对他有着一股怨气,顶在心间,不能发泄也不能消散。
她平静了一下,坐下来,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你父亲有没有说过一些把我托付给你之类的话?”
“说过。”卫明辉答得迅速又大方,完全没有遮掩隐藏的意思。
“那你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我说你不是心甘情愿,我要来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依依忽得站了起来。
卫明辉困惑的看着她道:“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那你说我应该说什么?”
“你… …”依依一时也想不出他应该说什么,她气她的丈夫,又怕跟他吵架惹他犯病。如果卫明辉跟着同流合污,她就还有理由去教训他,可如果只是卫嘉辰一个人有此想法,那她责备卫明辉有什么用呢?
她想了半天,竟找不出他的错误来,只好说道:“你父亲现在犯了糊涂,他一心想要撮合我们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身体不好,脾气却还和以前一样,不顺了他的心意他就生气,可他的病是不能动气的!”
“我知道。所以我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就是怕他着急生气,结果还不是被你埋怨?这黄河水我趟得真是无缘无故!”
依依一听,暗想:你冤屈些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可她又想现在跟他争论谁对谁错能解决什么问题,只有问道:“你还没有找到女朋友吗?”
这一句问得卫明辉心里很是不爽,他答也不答,站起来就要走。
依依急忙跑去拉住他的手臂说道:“你不要走!你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必须想出个办法断了你父亲的念头!”
他停了脚步,只觉得她手指的丝丝凉意从他的臂处隐隐传至心间,低头看去,见她右手中指仍然带着那枚珍珠戒指,突然之间,他胸中似有惊涛骇浪涌了出来。
依依见他低头不语,刚要继续同他商量,却被他大力抓住肩膀,退后几步脊背便抵在了墙上!
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看到他目光中射出一股浓浓的恨意,却在五六秒之后被他隐进了眼底。他放开她走到门口,冷冷说了一句:“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我的事情你也不要管!”说完,开门就走了出去。
依依一颗心怦怦乱跳,一双腿虚软无力,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她这才想到自卫明辉道歉之后,自己对他的态度都是很冷谈的,心里却理所当然的期望他有求必应。以前她觉得她欠了他,心中愧疚;现在却是觉得他欠了她,心中怨恨。她手掌汗津津的,耳边似有一个声音在问:你在滥用他对你的感情吗?
卫嘉辰回到房间,内心烦躁,脑门嗡嗡作响,他找出降压药来吞了几粒,坐在沙发上静静想着心事。
他以玩笑的口气试探一下,她抗拒的反应都如此激烈,那他若逼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