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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嘉辰任她走上走下,四处观看。依依打开酒柜,看到第一层全部都是liqueurs;第二层是spirits,最上面一层放了各种wine,摆放的井井有条,便感叹道:“以前不过知道你爱喝酒,可是今日才知你原来是个酒鬼。”
卫嘉辰走过去,从后面楼了她的腰说道:“那我们岂不天生一对?一个是酒鬼,另外一个是酒家女,大家都不长进。”
依依也不去理他,只是伸手拿了最上面一层的一个瓶子下来仔细看着。
卫嘉辰发出啧啧的佩服之声,说道:“你果然是很识货的,一手便拿了这整个柜里最贵的。”
依依笑着说道:“我哪里知道呢?不过知道1955年的 Dom Pérignon是很少见的,才随手拿来看看罢了。”
卫嘉辰见她就是连名字都念得像模像样,很是惊奇,便问道:“怎么‘名人’也会有Dom Pérignon吗?”
“当然不是了,那里的客人又有几个认得呢?普通的Mo?t & Chandon倒是有的,但也很少有人会叫到,更不要说是vintage的品种。”依依如实回答。
卫嘉辰见她说得头头是道,更是兴致高涨,只说了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便到冰柜拿了些冰放在冰桶,又一手拿过酒瓶,放了进去。
依依忙拦住他道:“这样贵到酒你今晚要喝吗?我不过知道一些皮毛罢了,可算不上是知己。”
卫嘉辰却也不去答她,只是说道:“冰半个钟,我们便开来喝。”说罢,他就搂了她去客厅坐下,又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我平时上班闲来无事,便拿了调酒师的课本来读罢了,你这样喜欢喝酒,我怎样也要爱屋及乌才对啊?”说完,依依又突然想到自己准备的礼物,便说:“你等一下。”
卫嘉辰见她神秘兮兮的跑上楼去,下来的时候还背了手,便双手抱臂的看看她有什么花样,但见她坐下来,从后面拿出一个方盒子,笑着说道:“生日快乐。”
卫嘉辰很是吃惊,刚要开口,便听她解释道:“我知道你的生日是八月十四日,我早也买了礼物,不过那一天你不在易源,你回来以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便一直没有给你,现在补上,你不要气我给得晚了才好。”
卫嘉辰听言,感动不已,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只听她问:“你不要打开来看吗?”这才拆了包装纸,他见橘红色的盒子上是Hermès的标致,又打开来看到里面是一块质地柔软的深蓝色男用手帕,便摇了摇头。
依依见了很是担心,忙问道:“你不喜欢吗?”只听卫嘉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做工这样辛苦,为什么要买这样贵的礼物送我,你明明知道我并不看重这些名牌,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原来是为了这个,依依见他并不是对礼物失望才放下心来,她说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不看重牌子的,我也并不看重,可是质量却是不能不看重的,就好似你肯一万几千块买一瓶vintage的Champaign是一样的道理,你不是为了Dom Pérignon这个牌子或者是它Champaign house 的名气才去买的,你不过是认为épernay那一年酿出的酒是真的好喝才去买的。”
卫嘉辰见她对自己的想法了如指掌,不得不感叹道:“看来我心里的秘密一早也被你啃噬干净,以后想要骗你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依依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低了头说道:“我人早也被你骗了去,你还要骗什么?”说完,便倚在他的怀中,不再说话。
第二日,卫嘉辰有公事在身,便留了依依一个人在家。依依昨晚喝得有些醉了,一早醒来见到卫嘉辰早已不见,只有床柜上一张字条:“我下午大约五点钟回来,冰箱里有食物,你自己弄来吃。嘉辰。”
依依吃过东西便去了海滩走了一圈,路过集市又东看西看了一会儿,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她坐在客厅看书,看着看着便睡着了,就是连他回来也不自知。
卫嘉辰四点钟便回到家,进来就看到依依卧在沙发上睡觉,她用毛毯盖了身体,一双赤脚却露在外面,他看到依依的脚同她的人一样,纤细瘦小;那脚背的弧度也同她的身体一样,玲珑有致,令他想到一句诗词 “状似明月泛云河,体如清风动流波”。
他并不叫醒她,却只是坐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她的脚和脚踝,依依这个时候便醒了,见他坐在一边,默默望着自己,脚又被他握在手中,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道:“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呢?”
卫嘉辰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答她,他站起来抱了她便向楼上走去。
俗语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依依本也是中人之姿,样貌只能算得上是清秀,可是卫嘉辰却觉得他的依依是这世上难得的美人。他此刻早也已经做了他想做的事情,却仍然抱住她不肯放她去冲凉。他们侧卧在床上,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只感到身后像是有火在烧,暗自想着她的手脚还是凉的,他怎么还能这样烫呢?
卫嘉辰的一双手在她的胸前流连忘返,眼中却是她小巧的耳朵,脖颈和肩膀,在他看来,依依的一切都是刚刚好,就是她背上淡淡的胎记和手臂上红色的小痣都是美不胜收。
依依只觉他的嘴唇又吻上了她的颈,便转了身说道:“你再这样磨下去我们晚饭也不要吃了。”
卫嘉辰笑道:“那就不要吃了,一直抱到天亮好了。”
依依撇撇嘴巴,也不去理会他,用床单裹了身体,径自走去冲凉了,只是洗到一半,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她吃了一惊,忙转身去推了他道:“你等我洗完再来洗。”
卫嘉辰却是一本正近的说:“我八点约了朋友吃晚饭,你也一起来,我们不一起洗,就来不及了。”
依依觉得他真是无药可救,明知道晚上有约,还偏偏在床上磨了她这样久。
2002年
等他们到了地方,刚好八点十分,依依揽着卫嘉辰的手臂随着侍应生走到一个单间,进了门却听见一个大嗓门嚷道:“哎呀!卫老兄,你迟到了,要受罚!”
依依抬头一看,却是惊愕失色,说话的这个人竟是当日在‘名人’被自己用刀子划伤的那个人!
原来,那日‘故人’的老板袁力去了易源有事要办,晚上便去了‘名人之家’消遣,却不想发生了那样一件丢人现眼的事情,去到医院腿上竟是缝了六针,他哪里肯善罢甘休呢?第二日便找到自己的好友杨川,想要他设计依依去房间,可没有想到,杨川只是劝说自己不要再在此事上纠缠下去,袁力听他似是话中有话,一时也猜不出依依的来历,便只好作罢。
卫嘉辰曾经问过依依,知道她那日去‘故人’见工的时候,袁力恰好不在海青,所以他一直以为依依和袁力是不相识的。怎料现在两人都是吃惊的望住对方,心中奇怪,便问道:“怎么?你们早就认识吗?”
依依看了一眼卫嘉辰,却是不知如何回答,只听袁力笑着说道:“何止是认识,还被依依小姐划了一刀呢!”
依依听言,很不好意思,她没有想到卫嘉辰还有这样的朋友,碍于他的面子,也只好说道:“袁大哥,你不要生气,那日是我太莽撞了,我在这里同你赔礼道歉。”
袁力此时才明白为何杨川要劝阻自己,原来她竟是卫嘉辰的人。见她细声软语,神情愧疚,便立刻说道:“哎,是我一时喝多了,对依依小姐无礼,哪有你在这里向我道歉的道理?来来来,大家都坐下,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卫嘉辰此时也已经听出大概来,见他们两人似乎已经化解了之前的过节,便拉着依依的手,坐了下来。
卫家的楼在海青已经建到第三期了,卫嘉辰深知在这种小城市,是不能没有袁力这样的人物去四处周旋的,商业利益面前,这个‘朋友’他还是要交的。
依依坐定,听到他们寒暄了片刻开始谈起正经事情来,便默默吃着东西,心神恍惚,直到酒过三巡,他们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看到卫嘉辰站了起来,似是要离开,才集中精神和袁力说了些离别的客套话。
回去的途中,卫嘉辰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便问道:“怎么了?吃饭时也不见你讲话。”
依依转过头来,看着他道:“你们在谈正经事情,我怎么好插嘴呢?不过,做了一晚的花瓶真的是很无聊!”
卫嘉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以后这样的应酬还会有很多,你不过坐了两个钟头便已经嚷着受不了,那以后怎么办呢?”
依依没有答他,只是闷闷的想着:原来做有钱人的女朋友还要付出这样多的代价。
正在这时,卫嘉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到是家里的号码,便判定是妻子打来的,顿时心烦意乱,只是看着并不去接听,依依见他还不去接,便问道:“是谁打来的?”
卫嘉辰按掉铃声,无可奈何的答道:“还会是谁?卫夫人。”
依依立刻劝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接呢?她也许有要紧的事情找你,你打过去给她吧。”
卫嘉辰听了,想了想,便拨了回去,只听到佣人接了电话急急的说道:“卫先生吗?哎呀,大事不好了,你快回来吧!夫人她割腕自杀了!可吓死我了,浴缸里的水血红一片… …”
卫嘉辰心中震惊,急忙问道:“你们打了急救电话没有?她现在人在哪里?”
“打了打了,急救车刚到,现在可能还在去九江医院的路上!”
卫嘉辰挂了电话,立刻吩咐司机调头回易源。
依依听他口气紧急,很是担心,便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只听卫嘉辰沉重的答道:“我夫人自杀了。”
她一下呆楞在那里,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心中只是默默念道:怎么会这样。
2002年
他们连夜赶回易源,却是一路无话,待到了医院,已过了午夜时分,卫嘉辰走下车,又低头说道:“让司机先送你回家,我明日再给你电话!”说完,便转头进了医院。
依依心中也是万分着急,见司机就要开出医院大门,便说道:“先生,请你停车!”司机见她开了车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