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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哥哥,你不是借酒装疯吧。”
苏颖又扯了扯,这次,韩越像是明白一般,挪开了腿,有些优雅地以手指将那白色内衣挑起。
苏颖的脸更红了,这次,不仅仅是心虚。
韩越眯着眼睛,盯着那内衣,“M市好玩吗?”
苏颖心里一个咯噔,印象中,韩越鲜少过问这些琐事。
“没怎么玩,都在应酬。”
韩越没了回应,只是将内衣放下,转而挑起另一件事物,——泳衣。
关于任启买的这些衣服,苏颖早想好了说辞,并且在真正面对韩越前,反复练习。
“因为是临时去出差,就在附近的专卖店买了换洗的内衣裤。——同行的领导说,M市的温泉值得一泡,所以就多买了件泳衣。”
话说完,苏颖后悔了。
真是多此一举的解释啊。
韩越没有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件泳衣,那笑容让苏颖莫名不寒而栗。
良久,他才淡淡道,“M市的温泉确实是值得一泡……,还好,不算暴露。”
“……呃?”
苏颖眨眨眼,却见男人又抽离手指,泳衣滑落原处,
韩越闭上眼睛,似昏昏欲睡。
“很累?”
“嗯。”
苏颖抿抿唇,“晚上又是应酬?”
“嗯。”
其实,她不是这么多话的人,将话题引开,只是因为她按捺不住,她终于开口问了韩越,“哥哥,男人们的应酬是不是都很不堪?”
韩越睁开眼眸,脸色略寒,看了她良久,才冷声道,“以后不许你再出差!”
苏颖心中一震,似乎领悟了什么,韩越应该是有些生气了,他从不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和她说话,而任启曾经的话也得到了验证,果然,男人皆如是。
对于妻子,男人有着可悲的占有欲。
只不过,苏颖没有料到的是,这种占有欲,韩越也有。
苏颖有些较劲,似乎忘了自己问话的初衷是为了探听他的虚实,攻击化为防守,她盯着韩越的俊脸抗议,“工作上的事情,不是我说的算。”
韩越抿唇,沉默。
苏颖不敢太强硬,“其实,技术部的出差机会,一年也就一次,这次是凑巧,没别人了。——哥哥,地方的科级官员见了你,是不是都点头哈腰的?这一次,我一说我的老公是你,M市的叶科的脸都青了。”
苏颖想想都觉得好笑,低低轻笑两声似乎不过瘾,干脆呵呵仰头大笑起来。
韩越的面色缓和,“你有提到我?”
苏颖止了笑,“下不为例,只是看不惯叶科那个老头子得瑟的模样,没忍住。”
韩越再次沉默,嘴角却若隐若现少许弧度,良久,才轻轻道,“如果是这种场合,提提也没什么。”
男人说完这话,便起身去了浴室,徒留苏颖一个人回味、揣摩。
当韩越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苏颖还在沙发上发呆。
“在傻什么?”
苏颖猛地抬头,“啊?你这么快!”
韩越不回应了,仿若孺子不可教一般,擦着头发直奔卧房。
苏颖蹭的站起,抱着叠好的衣服,有些狗腿地跟在他的身后。
韩越在卧房门口站定,回头要笑不笑地看了看她,“洗澡了吗?”
“……洗了。”为了洗掉任启的味道,她都快要搓掉自己的一层皮。
韩越低下头,俊脸凑近她的颈项,骇得苏颖全身一僵。
“嗯,进来吧。”
苏颖抽搐嘴角,彻底明白自己被耍了。
她咬牙切齿,随意地弯弯膝盖,挤出四个字来,“谢主隆恩!”
韩越浅浅地笑了,“平身。”
“韩越!”
苏颖大吼一声,而后,她做了自认为是此生最猖狂的事,将刚刚叠好的衣服随地一抛,跳上韩越的身。
韩越只是微微一怔,便双手拖住她冲过来的身体。
苏颖抱住他的颈项,有些泄愤地啃咬他的唇,宣泄他在外面有女人的愤,宣泄他总是游刃有余地戏耍她的愤。
她一定是咬得他疼了。
她看见他的眉有微微蹙起,却不声不响地任由她胡来,而自始至终,他的视线没有移开她的脸,她也死死盯着他,像是彼此刺探,而最终,她自认不敌,闭上眼睛,嘴里溢出酸涩。
她放弃啃咬,用力地吻他,在这一刻,她告诉自己,她再不跟任启上床了,哪怕任启真的用强,她也绝不就范。
……
姚沁听着火车压铁轨而发出的更更声,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婆婆两个小时前打来电话,宽慰她说,任启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可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慌意乱,她的直觉告诉她,丈夫真的在外面有了女人,千真万确。
而很有可能地,昨晚,丈夫就是跟那个情人在一起,不然,不会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她的短信。
她毅然决然地今早辞职,有些魂不守舍地买了当晚的车票,就这样如行尸走肉一般,只为了留住自己的男人。
虽然她人在D市,可是,她从来不放过丈夫的每个行动。
徐迁是丈夫一手带出来的,也来过自己家里吃过几顿饭,她在昨晚还有跟徐迁电话。
现在,她怀疑的对象主要有两个人,一个是今晚跟丈夫一起出席应酬的杨乐乐,另一个,就是昨晚和丈夫一起去M市的……苏颖!
上篇 Chapter23 试探
当一脸疲惫的姚沁一大早出现在门口,任启显然一愣,“你……”
“买了昨晚的车票,怕你们担心,没跟你们说。”
姚沁笑得完美,贤惠的模样一览无余。
任启没有接过她的行李,只是在门口,有些冷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次又是休假?能在家呆几天?”
姚沁有些撒娇地白了丈夫一眼,“干嘛?我刚来就想我走?”
任启没了耐心,扭过身去,“爱说不说。”
姚沁有些心急,在这场婚姻里,她一直都是弱势,一直都是被动,总是任启拽得像揣着二五八万似地,而她却要时时刻刻地看他的脸色。
可是偏偏自己很没出息地,只要任启一发火,她就觉得委屈,想哭、想闹、想求着他、想他哄着她。
曾经,唯一认为做了一件有骨气的事情,就是单枪匹马地去了D市。
可是,她现在却觉得那只是她一厢情愿演的独角戏。
“老公,我以后都不回D市了。”
任启终于肯再次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姚沁耸耸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任启又开始有些烦,“你就不会明明白白地说话?”
他不懂,为什么女人不能像苏颖那样干脆爽快,有什么说什么,拒绝就是拒绝,想要就是想要。
姚沁的委屈劲又涌上来,“你干嘛这么不耐烦,我才刚下火车,很累的,你就不会给我倒杯水,问问我有没有吃早饭?我说以后都不回D市了,当然是指……”
“行了行了!”任启挥挥手,觉得头都要大了,“我上班去了。”
他冷冷地甩下这么一句话,摔门而去。
姚沁瞪着那扇门,泪汹涌滑落。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婚姻,她又是为了什么要这样苦苦纠缠?
婆婆早已站在厨房门口半响,轻叹一声,“姚沁,你也别难受,男人们事业为重,哪有这么多的细腻心思?坐了一夜的火车累了吧,过来喝碗豆浆吧。”
姚沁抹去了眼泪,挤出一个笑,“妈,我把行李放进卧室就过去。”
轻轻掩上卧室的房门,姚沁再也难耐地拿出手机,因为紧张,手冷冰冰地,沁满汗湿。
“喂,小徐?……对,是我,那个,你们任经理忘记带通讯录了,你能把你们公司的电子版通讯录发一份过来吗?……对,就是现在。……哦,他的手机在充电,所以用我的手机打。……你发我的邮箱就好。……好,谢谢你了。”
挂断电话,姚沁虚脱一般跌坐床上,心脏的跳动似乎供给不足过快的呼吸,有种晕眩的无力感。
但是,她很快又打起精神,登陆了邮箱。
不消一分钟,一个excel文件发了过来,她颤抖着手,迫不及待地打开。
杨乐乐……
苏颖……
“姚沁啊,快点过来,豆浆要凉了。”
婆婆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姚沁下意识地关掉邮箱,“这就来!”
像是赶投胎一般,她匆匆跑进厨房,端起豆浆,大口猛喝。
“慢点,姚沁啊,今儿又不用工作,这么着急干嘛?”
“有些D市的工作还要收尾,妈,我去卧室了。”于她来说,骗骗老太太,还是易如反掌。
当再次坐在电脑前,姚沁犯了难,没有证据,她要怎样跟这两个女人打电话?
……
任启有些心不在焉地驾着车,他耙耙发,刚刚和姚沁的几句对话就把他搅合地头痛不已。
姚沁回来的太过仓促,显然是故意地给他个措手不及。
而事实上,姚沁做到了。
家里电脑上的qq聊天记录,从上次姚沁回D市,三四天内的记录没有删除,这是他的疏忽,但是应该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话存在。
他跟苏颖的联系一般都是电话,偶尔的暧昧也是工作时间,姚沁搜不到那时的记录,也不用担心。
唯一可疑的,就是床头柜里多了一盒避孕套。
姚沁早就上了环,这个东西,她用不到。
任启又开始烦了,但是很快,他就准备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来了彻底沉默,让姚沁自己去猜,苏颖从不主动找他,所以,姚沁哪怕翻滥了他周边的一切,也揪不出他和苏颖的一点罪证。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姚沁的疯狂怀疑力,也低估了姚沁的行动力。
当姚沁在任启的聊天记录里,看见了这么一条的时候,她已经锁定了目标。
——“今晚还好吧,感觉你喝了好多酒,看着我都觉得心疼,喝杯牛奶再睡,养胃。”
这是发给杨乐乐的。
而四天内,和苏颖的聊天记录,没有一条。
前因后果啥的,姚沁已无力细细分析,只是那“心疼”二字就割伤了她。
任启从不会跟她说,喝了牛奶再睡。
而心疼这类的情绪,也只是他们热恋时候的专属。
姚沁咬了咬牙,决定把最具威胁的,放在最后,她毫不犹豫地,先拨响了不甚威胁的苏颖的电话,不需多时,电话接通。
“喂,你好。”是一个冷冷清清的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就很年轻。
姚沁难掩妒忌,丈夫正值魅力的巅峰时期,而她却渐显老态。
“你好,我是你们任经理的……妹妹,前天出差,他把家里的钥匙弄丢了,听说是你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