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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芸因为做贼心理作祟,没有细细体会出自家弟弟的言外之意,只知道为自己辩解,“哎呀,你胡说什么呢,哪有什么手段?都说了,这不就是……就是私下泄愤说说,说说而已嘛。”
舒含疲惫地别开脸,既然姐姐如此坚持,他又能说什么?
毕竟,一切都是只流于口头,就像她说的吧,……逞一时口舌而已。
他轻叹,“好,你记住你所说的,千万别玩火自焚。——姐,你已经毁了我,别再毁了你自己。”
说完,他双手搭上舒芸的肩,将她推出房间,关上门。
舒芸傻了,“什么?你说什么?什么……毁了你?”
舒含将门反锁,重重地倚在上面,低垂着头,无限颓废。
房门声再次敲响,还是舒芸的声音。
“含子,你是不是这次提干被别人给挤下去了?没关系,这次升不了副科级,还有机会,你还年轻……,含子,你开门啊,含子。”
隔着房门,舒含虚弱无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姐,让我静一静,你和姚沁姐随便怎么嘴上泄愤都随你们了,就让我静一静,行不?”
敲门声渐止,舒含则顺着门,滑坐地面,双手无力地搭在膝上,狠狠地苦笑。
逞口舌之快?
这种情感,他懂,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他何尝不是次次都在唇舌上,将其侮辱、鄙视?
但是本以为那样做会让自己开心,到头来,却是成百倍千倍的痛苦压向自己。
无从逃避。
Chapter71 离婚
舒芸退回书房,这次学乖了,知道关上门。
她无力地坐在了床上,像是丢了魂。
姚沁也有点担忧,她知道对于舒芸来说,最在意的亲人,就是弟弟。
“小含他反应好像挺激烈的,不过也是担心你,姐弟俩没有隔夜仇,说清楚就没事了。”
舒芸苦笑,听都已经听到了,还能怎样说清楚?
“现在,他一定打心眼里觉得我这个姐姐给他丢人了,他是一从政的,我却做对不起法纪的事,现在他正和另外几个人一起竞岗,如果这次评上了副科级干部,对以后的仕途,都很重要,我……。唉!我一定是中了邪了。——沁,我们不干了!不干了行不?报复了他们,我们自己心里这辈子也难安,何苦呢?”
姚沁摇了摇头,“不出这口气,我这辈子都会憋屈,那股气会一直堵在我的胸口,挥散不去!只要一想起,我就会疼,我想,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对这次的伤害释然了……”
本想再说什么,可看到自己好友退缩的模样,姚沁无奈轻叹,“好吧,这事你再想想,我是不急,如果你说不干了,……那也行,但是明天,我一定给杨乐乐那女人点脸色看看。”
舒芸有些害怕,“沁,你别那么冲动,你真的要找人……做那事?”
“嗯,我已铁了心!”也豁了本,足足二十万的血本!
“沁,你听我说,经含子这么一闹,我突然有些头脑清醒了,刚刚只想着要报复、报复,可是仔细想这个事,总觉得不好,如果真的出了事,你要是……要是被抓了,怎么办?我在网上曾看过有这么一条新闻,好像就是这样,被判了罪。”
姚沁笑,大有视死如归的无惧,“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这种事,女人一般都不会张扬,……我最清楚!”
……
对杨乐乐来说,最近这两天,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时候,幸福感满满的。
虽然父母疼她,但是总觉得那是种与生俱来的天性,没有特别多的感动;可是,任启疼她,她就心里充满虚荣。
她突然觉得,当初狠下心地要勾引上他,是她做的最正确的事!
都说夫妻间,男人年长几岁的,会幸福。
她现在信了。
任启确实宠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早晚饭绝对是他亲自下厨,而且保证每顿晚餐都有她最爱的红烧鲫鱼,房间他收拾,衣服由他洗,甚至……连她的内衣裤,也都有他全权亲自手搓。
只要想想,她都会偷笑出声。
只是她忘了,任启并没有承诺她任何事。
她也忘了,有个成语,叫乐极生悲……
周二一上午,她的小企鹅都没有消停过,频频地给另一个办公室里的另一只企鹅传情。
——“晚上你烧菜?”
——“当然。”
——“你真好!亲一个!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过,你别太得意啊。”
——“呵呵。”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去民政局的吗?”
——“下午。”
——“祝你早日解脱!”
——“谢谢。”
——“我说,等你摆脱了那个女人,抽个空,跟我去一下S市吧。”
——“干嘛?”
——“陪我去见见我爸妈啊,咱俩总要定下来的,难不成,不娶我你还想娶别的女人?”
——“呵呵。”
——“你讨厌,怎么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地在往外蹦?”
——“在忙。”
杨乐乐撇撇嘴,也算识趣,关了QQ,却是拿起手机走了出去,找了个僻静处,打了个电话。
她年轻气盛藏不住话,满心雀跃地想要将自己的兴奋告知天下,可是,她也不是傻妞一个,该遮的总要再遮一遮,但对于最亲的人,她却也按捺不住,——“妈,是我呀,……嗯,挺好的,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们,我快要结婚了!”
……
当姚沁拿齐了证件,来到区民政局的办证大厅时,不由怔住了。
想不到,一个离婚,任启竟然将亲友团都请了来。
而且,还很声势浩大。
婆婆、大哥、大嫂、二哥……,偏偏没有任启出现。
人来的这么齐,她可不认为这些人是为了劝他们不离而来的,八成,是为了那已经升值翻了好几倍的房子吧。
她冷笑,笑容还未浮上嘴角,女儿妮子就这么突然地奔过来,扑在她的怀里。
她的鼻尖陡然一酸,这几日都未出现的情绪,不期然地涌现,还很强烈。
她……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和任启的过往,更舍不得女儿。
虽然妮子从出生,就是被婆婆带大,很少在自己的身边,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直面分离的时候,才发现,真的不舍。
“妮子,回来了怎么不给妈妈打个电话?”
妮子小,并不懂得父母离婚,对于自己的意义,她眨巴眨巴眼,据实回答,“我打了,你关机!”
关机……
对,对!她从见了舒芸后,是把手机关了,拒绝一切骚扰,直到今早……
“那是奶奶带你来这的?”
“大娘带我的。”
姚沁抬头,看着那一排的任氏阵线,俨然摆出了以多欺少的架势,她心里恨恨,她其实早就心里打定主意,那房子如果能分她一半的钱,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都归了任启,也算是她愧对女儿的交代,想不到,任家人居然这样猜疑她、挤兑她!
昨夜被舒芸规劝后的动摇,如今又坚定了!
就算舒芸不参与那场嫁祸,她也要自己亲力设计了。
任家老大装模作样地……起码在姚沁看来,是装模作样地……劝慰她道,“姚沁啊,哪对夫妻不会闹个别扭,磕磕绊绊的?别动不动说离婚,都不是小孩子。”
姚沁哼笑了一声,“大哥,走到这步,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怎么不去劝劝任启?是劝不动他吧。”
任家老大脸上不好看,劝慰的话,确实走出于虚伪,因为任启那边他已经打了电话,老三是铁了心要离,甚至告诉他,三弟妹做出过婚后出轨的事……,同为男人,他支持自己的弟弟,今天来这里,也是母亲把他拉过来的,说是老三傻缺似地留下妮子,还要把房子都归姚沁!
怎么可以!
在任家人眼里,此时的姚沁就是一不知廉耻、残花败柳的贪婪女人!
任家老太太召回了妮子,搂在自己的怀里,甚至一脸戒备地看着姚沁。
姚沁心中凄苦,看吧,连孩子都要被强迫着划分界限,他们竟如此绝情!
恨!
场面有些冷下,就在这时候,任启姗然来迟,步履沉稳、面色红润、神态勃发。
姚沁看了,更是心中万分不甘!
果然,他是不缺她的。
这才跟她把离婚的事敲定了,就活得这么潇洒,而她却颓废地像个农村中年妇女。
好恨!
任启目不斜视地,看了自己的亲友团,微微蹙眉,“你们怎么都来了?”
亲友团不可能直接说是为了房子的事,所以只能一个劲地使眼色,一把年纪的人了,在面对利益冲突时,那种猥琐的小人嘴脸,着实可笑。
任启不耐地挥了下手,“行了,你们都在这坐等着,我们过去签了协议、办了手续就出来,很快的。——你证件带齐了吧?”
这后半句话,是对姚沁说的。
姚沁直接将信封掏出,摆在他面前。
他睨了一眼,“行,走吧。”
任老太太这时忍不住,走到自己的儿子面前,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我上午没事,过来帮你领的号码纸,应该不用排队,过去就能办。——还有啊,等会这离婚协议,你都商量好怎么填了吗?”
老太太是压低了声音的,偏偏让姚沁听了真切。
她心里暗忖,原来上午就来打探虚实了啊,一个憋不住,冷笑道,“你是想问,孩子归谁,房子归谁,其他那些共有财产都归谁吧?”
老太太一把年纪,被问了个正着,憋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任家老二怒了,“怎么这么说话呢?再怎样你也是个晚辈,一点礼貌都没有,真不知道老三当初怎么看上你了。”
姚沁压抑心口的怨气,顿时倾泻而出,她不忍了,被欺压到这个份上,她还要装什么贤惠?谁都护着自家人,真到了关键时候,谁能想到她过去的半分好?
对老太太,她自认像亲妈那样孝顺着,除了没有带孩子,这一点,她也是为了多赚些过日子的钱;
对这几个兄嫂,那更是逢年过节的,送钱送礼不含糊。
如今,那些付出都成了空气!
“二哥,你这么说又是懂礼了?任启他不是已经后悔了吗,现在不是要离了吗?所以,请别再说什么当初,如果能预料到现在,我当初也绝不会嫁给他!”
任家老二气得想打人,自家媳妇拉住了他,“行了,行了,他们夫妻的事,咱们都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