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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用各自的方式反对着,战斗着。不知何时起,各种反抗运动喧嚣尘上。不管是学院生,还是学部生都通过各种手段表达着抗议。
但是,面对这种状况,会长却十分忧心,要求各学院学生长与学部班级长对学生进行约束。当时,我们是很迷惑的。但不久,答案就出现了……
洛水沓,我两年的同班同学与同事,会计处的铜星干事,他死掉了。
那是一个大雾迷蒙的早晨,学园最好的食堂——饕餮居的大厅里。饕餮居,以传说中酷爱美食的神兽为名,它汇聚了全世界各处的美食。不讳言地说,不管你属于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区域,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烹饪得最地道的你自己区域、民族的美食。
同时,它也给大量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提供了打工的机会。这间食堂里 的服务生,全都是由学生兼职的。
那7个人中,有一个很爱吃饕餮居的小笼包,几乎每天早晨都要来吃上个三笼,浓浓地倒上醋,慢慢地吃,每吃几口,就吧嗒吧嗒嘴。吃完后,闭上眼睛在椅子上靠一会,一脸身在天堂的陶醉表情。然后,迈着大方步,在服务员与其他顾客怨恨的眼光中,慢吞吞地走出去。
然后,忽然有一天,刚吃下两个包子,他的表情就变得难看起来,脸色发黑,嘴里吐出黑红的血块。他把满桌的东西都弄翻了,然后自己也站不稳,倒了下去。
在场的医学生甚至都没有走过去,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他已经中了毒,不出意外,是没得救了。
——但是,那一天的运气就是那么坏。
那个人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请了一个他的同伴,陪他一起吃美味的小笼包。当他倒下后,那个人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手上发出柔绿色的光。很快,一阵阵黑气从那个中毒的人身体中溢出,连两分钟都没有,那个人就又坐起来了。他刚坐起来,就一巴掌拍在倒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那张桌子马上化成了灰烬。他的面孔扭曲着,眼睛中似乎要喷出火,他盯着在场的学生们,还有刚刚从后面出来的厨师们。
“是谁下的毒,给老子滚出来!不然老子让你们全都上西天!!”
他的声音像个炸雷似的,震得人们耳根发麻。但更震撼人心的是随同放出的浓烈的杀意——
这个人和我们不一样!
不像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他是从监狱中逃出的,狡猾而凶恶的犯人!!他不像我们,讲究以理而行,也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如何。他是随意杀人,视人命如草芥的恶人!!!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会长为什么会那么忧心了。
“到底是谁干的!给我滚出来!”他的嗓音提高了,似乎已经没有耐心。
我看得出来,那个毒应该是放在醋里的。因为和他一起来的人同样吃了包子却没有任何异常。而且,那个毒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甚至只是化学室里随手就能配出的小配料而已。我敢保证,他在出狱前肯定没学会察言观色。因为那个下毒的人,是……
原本坐在我对面的洛水沓忽然用力按了一下我的手。我扭过头看着他,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着异常的决然。
他也看着我,然后用力点点头。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没有说什么来阻止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与慌张……
我也用力点点头,又握了一下他的手,轻轻站起来,蹑手蹑脚地挤到了人群中。
然后,他也站了起来,大声回答:“是我做的。”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
学生们都看向他,但在注意到那身特殊的制服的时候,一切怀疑与惊讶都变成了安静的恍然,沉默着用眼睛传达着敬意。那一霎那,那餐厅静得诡异。
在这寂静中,我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移动着,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知道我应该做的是什么,我知道……
“原来是你这混小子……”那个人狞笑着向洛水杳走过来,一边起劲地挥动着手,手指肆无忌惮地扭动着,“胆子倒是不小,敢在老子饭里下毒……”他硕大的身形带来了强大的压迫力。但是洛水杳毫不动摇地回视着他,似乎他不是“正面”世界普普通通的学生,而是同样拥有“反面”力量的战士一样。他的眼神纯粹而清澈,没有丝毫畏惧地直视着对方。
“小子,真的是你干的?”那个和他一起来的人忽然开了口。眼睛也诡异地闪着绿光,似乎要把人心也吸进去。
仍旧直视着那个人的眼睛,洛水杳的目光澄明而坚定:“是我干的。”
“为什么?”
“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好不容易移动到了地方,我前面的,穿一身侍应服的少年正紧张地瞪大眼睛,看着事态的发展。他的脸上有冷汗流出,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他的手握得发白。
那个人放弃了似的耸耸肩,向那个中毒的人点点头。他狞笑着,抬起了肥厚的大手,缓缓向洛水杳头上落下。
洛水杳平静地看着那只手缓缓落下,仿佛那跟他无关似的。侍应服的少年似乎承受不住了,张开嘴想喊什么。我连忙堵住他的嘴巴,然后用力地把他拉到我身后,回过头来瞪视着他。
他用力地挣扎着,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防止住他发出声音。同时,我也拼命安抚着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此刻,就在我的背后,洛水杳他……
当我再回过头时,那个人正用他那像雷鸣般的声音大笑着,似乎完成了什么丰功伟业似的。
而原来,洛水杳所站的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人狂笑着看周围的学生,但看着学生们的眼神,他得意的笑声渐渐停止了。——同学们的眼睛里没有他想看的东西,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深刻的憎厌与仇恨,还有藐视。
所有人,都平静而冷酷地看着他,站在中间,狂笑。
那个人的表情又扭曲了起来,但在他发作前的一刻,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叹了一口气,拉走了他。
当这两个人消失以后,那个侍应服少年一下子好像就垮了,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拼命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呜呜……”
他才是那个下毒的人……这件事,在洛水杳站出来之前,我们就已经都看出来了……
这一天,我才深深地知道,《学生会会章》中的一字 一句,到底代表什么样的意义……
当我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会长以后,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眉头比以前锁得更紧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身边的同僚一个个地减少。铜星,银星,不论地位、部门……我知道,也许就在不久以后,也会轮到我……
……但是,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退出学生会。
——轮到我的时候,是个中午。
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个学生已经一身都是血了。他正在尝试把特制的微型炸弹,安装到一个“反面”犯人很喜欢,经常在里面过夜的高级宿舍里。从通气管爬进去,把它安放在室内某个隐蔽的角落。
这个方式经过很多人的尝试,被推举为相对而言最安全最可靠的方式。虽然无法达到毁灭的效果,但有很多次,我们都会看到那些中了招而灰头土脸,生气却又找不到地方发泄的犯人的可笑形象。这都是前辈们的成功战例。
但是,那个学生的运气不好。偏巧,那个犯人在好好地吃了一顿饱——当然,他强硬要求亲眼看着他的饭菜的烹调过程——之后,感到了困意,决定先回去睡一觉。
结果,他当然是正好看到了那个学生在“他的”房间——至少他这么认为——里面,安炸弹。
或许是联想起了他的那些同党的凄惨模样,他大发雷霆。他利用他的能力——后来我才知道,那种能力叫“重力控制”,把那个可怜的同学一次次举到空中,再狠狠地砸在地上。
开始的时候,那个同学还反射性地用手臂去保护重要部位,但到了后来,他的手臂也失去了力气。宿舍楼前的地上,一圈圈的血印,红得让人胆战心惊。当时在附近的同学看不下去,在大声的阻止、恳求都已无济于事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领了头,捡起了一块块的石头,向那个悠闲地坐在宿舍窗口导演着残忍游戏的人砸了过去。怒骂声,诅咒声不绝于耳。那个人就算反应再快,在被砸到好几块后,他冷笑着下达了更残酷的决定——
“你们想救这小鬼是吧?……最后一次,如果他还活着,你们就拖回去吧!”
然后,那个同学残破的身体在高空一滞,以几倍重力的速度,向着地面狠狠地砸下!!!
我就是那时候赶到的。
我当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看到那个同学以远远超过地球重力可能的速度从天上垂直地跌下来。那一刻,我并不像以前看过的那些书上写的一样,想起了什么豪言壮语,那时我心里的念头只有一个:
——他不能死!
我向他跑过去,我觉得我这辈子,再也没有跑得那么快过,好像和风融合在了一起一样——我朝他落地的地方跑过去,当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在阳光下透出惊心的血红色的影子向我高速地压下的时候,我反射性的张开了手……
一瞬间,似乎是一整座山向我压下来,把我压倒,我听到自己脑壳狠狠撞击在地面碎裂开的声音,听见胸前的肋骨被压碎的声音,吵得我耳朵都要炸开了。这之后,我陷入了一片黑暗。
丧失意识前,听见压在我身上的人轻微的呼吸声,于是我带着“他还活着啊,太好了”的欣慰,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已经是一周后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意识还是一片迷茫,第一个印象,就是欢呼着的医学院院生和“快通知学生会”的叫喊,然后,则是窗外的鸟鸣和钻心的疼痛。全身都疼,动一下都像要被整个拆开来一样。但是,毕竟是我活下来了。治疗我的院生——他是医学院的领导级学生,四位“十字生”之一,告诉我,但被送到医学院的时候,我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后颅骨大面积粉碎,压迫到脑部血管和神经;肋骨大量折断,刺入了内脏。锁骨脱臼,上臂肌肉大面积拉伤——他说,如果不是在场的学生中当时就有院生,进行了适当的急救处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