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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乐融融的孤儿院的新年庆祝会上,天生一头白发的少年忽然失去了意识,有着相似外貌的3岁女孩子吓得手足无措。
华丽却庸俗,散发铜臭的大宅子里,绝美如天使却木然如人偶的金发娃娃的金晶眼瞳里忽地有了些微光。
曲折的和式回廊的尽头,卧床已久的清秀男子,在相貌相似的女孩哭声中,似乎看到了什么,轻念着一个名字停止呼吸。
庭院深深深几许,中式大院中的女孩抱着七星大剑坚定地看着夜空。
孤岛郊外的隐蔽别墅,主位上坐着不合拍的小男孩,正忧心的看着天空,终于还是收回目光。
荒凉野外,本不该出现于此的7岁蓝发男孩独坐看一弯隐隐约约的月亮,叹息声在荒野风中微不可闻。
先回过神的小男孩,拉着身边十几岁少年的手:“哥哥,怎么了?”
“好象……有人在哭……”
许久,少年抬头。整个人的气息都仿佛换了一个人。缥缈,缥缈得虚幻,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存在感却又强烈的骇人。
眼眸中的黑色已变成幽暗的金色,看似神圣,却是幽深、冷漠,不带半点人情味,偶尔泛过的微弱波动几不可察——
这就是安全局局长柳明灏和科学院副院长真洲泫进来时见到的场景。
少年似乎不想理会两个不请自来的人。自顾自地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把它们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哗啦哗啦的水声,响在空荡荡的静寂房间里格外刺耳。直到两个侵入者终于忍受不了诡异的静默,抢先打破静寂为止。
“很遗憾,但是打扰一下……”正面对上少年的瞳孔,语音戛然而止了。
早在天地异动的一刻,全世界大多能力者都不同程度上的“感受”到了什么。而他们这几个“组织”更是明了——出事了!果然,马上就发现有一组人彻底失去了联系。在检查了那一组人最后传来的信息后,几个“组织”都沉默了。
从当时收集的消息来看,发生的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属性传承”。而且,是破坏力最强的“黑暗”属性的“力量”传承者觉醒。相传具有最强大威力的力量——本来,在这个混乱时代,这应该是个好消息。但是,状况却无可阻止地发展到了这种局面。几乎完全不能保让那个人站到他们这一面的希望。
至少,公安部已经放弃了这个可能。而他们安全局和科学院,也已经做好了两手的准备……
但是,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好面对责难,怨恨以及突如其来的翻脸,真正面对上那双纯金的却一无光泽的眼睛时,他们还是无法自制地心惊了。
那是已然不似人类的金属颜色的瞳孔。深沉、无波、冰冷、透彻。如同记忆中,冻结的金属,冻结了一切的生命,一切的感情。只有孤高的拒绝和不信任的敌意伴随着冷漠传达出来。
“什么事?”
声音也一样。清澈,但是没有丝毫感情。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没有了关系。接近不在乎的态度——这让人不安。普通的少年,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会只是这种反应吗?
超出预料的冷淡,不在控制的状态。柳明灏,真洲泫。他们不由自主地猜测,在这个世界的“反面”历史上,“光明”与“黑暗”两种属性的传承形式:“信仰”“知识”“力量”。在这之中,少年到底处于哪个位置?
强忍住不安,柳明灏神色自若地回答:“很抱歉。出了这么遗憾的事情。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也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你们?……哼!”
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说话,语气中包含了不容置疑的轻蔑,还有,就是让人难以忍受的露骨敌意,“用不着你们操心。还有呢?”
似乎柳明灏没有预想到这样的回应,呆了一下。之后,毕竟是第三区域安全局的副局长的身份,无名火起,言语中不由自主带了火yao味,“还有就是,根据‘法则’规定,不管你怎么想我们这几个‘组织’,你都得选择加入一个!!”
一下子,屋里就陷入了危险的安静。自知失言的柳明灏和真洲泫一般,紧张地窥视着少年的反应。
奇怪的是,少年依然冷漠地站在那里,似乎根本没听到柳明灏说了什么,连表情也没有变一下。很久很久,直到两人都怀疑少年是不是真的就没听到时,他才开了口,一开口就是危险的问题:“……如果我都不选呢?”
面对这么危险的问题,真洲泫不敢再让柳明灏随便说什么了,急忙抢过了话头:“那样的话你会被视为违规者,被整个”反面“世界追捕,就像那个人一样——不管你有多强,也是不可能以整个世界为敌的。”真洲泫小心隐藏了内心真正情绪。
……那个才是他们真正害怕的。凡是“黑暗”的传承者,按照内部资料的纪录,无一例外地,拥有亦正亦邪的个性。正值乱世,如果在无数的疯狂逃亡者中,再加上一个继承了这个世界二分之一的力量本源的少年,那无疑将是整个世界的恶梦……可是,他一抬眼,却看到少年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冷笑着却没半分笑意,眼中讥嘲意味越来越浓:
“‘逃亡者’?听起来不错啊……”
警惕的两人如临大敌地瞪视着少年,眼睁睁看着幽深金眸中的讥嘲变成轻视,变成讽刺,而最终定格在——杀意!!黑暗,一瞬间毫无预警地铺天盖地袭来!
楼外,玩闹的孩童早已散去,有数十男子徘徊在空地上。年岁大致上在二十至四十左右,西装革履,衣衫齐整,一眼望去好似寻常上班族。站得比较靠前的青年担忧地看向楼顶阁楼的小窗,然后又无奈地摇着头收回视线。大概他是这群人的领导人,其他人都时不时地看着他。
不久,另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公寓住户疏散完毕了。”
“啊……知道了。”青年点点头,继续心不在焉。
来人对这种被动局面明显抱着不满:“干嘛在这里一起发呆!大家冲进去抓人不就结了,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面对来人的质问,青年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你啊……别的不说,刚才你没感觉到吗?就是孩子才……”话还没说完,他忽然警觉阁楼上的力量一瞬间炸开了!黄光一闪,下一秒,两个人影踉跄着出现!
“——局长!”
“院长!”
几十个人一下子一起围了上来,惶急之情溢于言表。
“……”柳明灏似乎想说什么,甫一开口,一大口血就吐了出来,然后就开始不停地咳血。“局长!?您怎么了!”青年急切地呼唤着。
相比之下,真洲泫就好些,吐了几口血就回过了气:“快点结阵,说服失败了!”身边的人面面相觑,有九个人马上跑出了圈子。柳明灏也终于平住了伤势:“谁都不准进去,只用阵术跟他耗就好了!” 感受到部下的惊疑目光,他只能苦笑着继续下令:
“联络本部增派人手,不行就跟那些‘世家’求援,……这次,可真是大麻烦了……”
转眼间,日出日落,一天过去……
日出日落,两天过去……
太阳升升落落,落落升升。几乎两个机构大半人员都集中到了这里。四十五六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在这段时间中,时不时有人陷入昏迷被同事替换下来。 人们根本连自己到底轮到过几次,倒下了几次都弄不清楚,精神疲倦的接近崩溃。但对手的精神力却根本没有半点削弱与动摇。每当意识到这一点,恐惧就油然而生……
长叹一声,柳明灏颓然地靠在一旁,忧心地看着已经不知所措的部下。那个领头的青年刚从阵式上换下来,一脸疲惫地来到柳明灏身边。
“局长,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弄不好我们的人先要累垮了……这几天万一再发生点什么事,只凭公安局那点人手……”离近了看,他脸色苍白,脚步也虚浮得快要摔倒似的。
柳明灏回答的语气更多的心焦:“难说……也没别的办法了。以这个状况,他真想走我们也未必拦得住。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孩而已……开什么玩笑!”两天……一般孩子的身体怎么可能撑到这时候!柳明灏的焦躁又添了几分。
青年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提问:
“……既然他那么强,为什么……不干脆放弃呢?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应该不值得无视整个区域的安全吧。”
——果然被瞪了。青年赶紧怕怕地低下头。
看了看像在反省的徒弟,柳明灏闭了眼,好久才叹了口气:“你还年轻啊……小江,你记着,——就是因为他太强,才绝对不能让他在不受管制的情况下活下去!!!”
——是的……与现在的混乱相比,那才是灾难。
让绝对的力量不受任何控制与束缚,才是真正的灾难!
既然他不肯选择既有的方向,就只有一个下场!!!
“……”
青年沉默了。但是眼神中却多了些奇怪的意味。
没有开灯的室内,深夜十点。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金色光芒,斜倚在床上的少年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发呆,眼中是一片空寂或者空虚,游离的视线漫无目地逡巡。
“好困……”静的摄人的房里响起声音,反而使房里显得更安静。没人回答,话语漫无目标地飘荡。“那些人,真的很麻烦,还不放弃……”眼睛里霎那的杀气弥漫。
“算了,走吧。”
视线转向窗外,空寂的眼中就映出了墨蓝的天色与多彩的灯火,无言地诱惑着少年,但是……
头转回来,继续自言自语,语气中却有了无奈,
“那就不可能不杀人了……”
——不是在乎外面不知好歹的人的命运,真正少年在乎的,只是母亲的愿望而已——
“不要乱伤害别人”
——您真的是很了解我呢,妈妈……连一直掩盖在天真机灵的外表下,无清凉薄的本性也看得一清二楚……
“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动手啊……”
——原本,原本……如果不是发生了那种事,就算只是为了让您高兴,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这样子的……
“妈妈……”
低低的声音,天空似乎也沉重地压了下来……
“!”
一下子,沉浸在哀思中的少年好像想起了什么,呼地从床上坐起来。“柜子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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