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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努力地冲她一笑,“我懂,谢谢秋言姐的忠告。”
原来他跟林安琪竟是有过一段的。
沈秋言提醒得对。
他自己也说过的,如果僵持下去,她最终会失去他。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那就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沈秋言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朝钱闻道他们走去,“钱教授,我把迟暮还给你了,”她笑着挽住姜南的手臂,“老公,我们走吧,迟暮,钱教授,再见啦!”
“再见!”钱闻道目送着沈秋言离开,转脸看向迟暮,笑道:“这沈秘书的老公居然是全省散打冠军呢。”
“是吗?”迟暮很自然地笑,“真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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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言离开餐厅后不久打了个电话,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真想不到今天就能遇到她,刚才我已经按照你昨天说的那样做了,不过这样子真的好吗?会有效果吗?”
“很好,这一招对她最管用了,可能连家勋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
“好吧,以后没我什么事儿了。”
“你担心什么?反正你又没说假话。”
“也是,那先再见了,我老公还在车上等我呢!”
“行,再联系吧。”
“以后联系可以,但千万别让我做这种事了,虽然并没说假话,但我刚才总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你呀!我知道你,你是感觉自己好像背叛了家勋,是不是?其实根本没有,你只是好心在提醒她认清自己的内心,事实上你也是在帮家勋,省得他为难,知道吗?”
、被宠坏的男人(2)
这个夜晚,迟暮有意要给钱闻道机会似的,一直不提回家的事情。
两人在秦淮河畔走过一遭后又去了新街口,甚至还逛了几家女装店,不过迟暮始终都没有买衣服的意图。
后来走进的一家,营业员是个看着有些腼腆的女孩子,见有顾客进门忙不迭殷勤地迎上前来,嘴巴不停地介绍这些衣服多好穿着多有档次,当知道迟暮只是随便看看后,她的脸色顿时变了,低声哀求迟暮给她一个机会,因为她今天一件衣服都没有卖出去,老板知道了肯定会……
女孩就差哭出眼泪来了。
“这是你们老板教你的营销手段吗?太低级了一些,”迟暮朝她笑笑,转身准备离开。
女孩子当场僵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出声不得。
一侧的钱闻道突然开口道:“迟暮,不如就买下这件吧,我看这件真的很适合你。”
他手中拿的是一件枫红色的西装小外套。
迟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钱闻道心下觉得不妙,但依旧维持着笑容,声音温和,“很秋天的颜色,我们下次出去的时候你可以穿这件,不是吗?”
迟暮看了女孩一眼,点点头,下巴冲钱闻道下巴微微一抬,“行,反正你掏钱。”
钱闻道顿时如释重负。
营业员更是欢天喜地,手脚麻利地将迟暮所需的尺码包装起来递给钱闻道,口中不断地说着谢谢。
迟暮先一步出了店铺。
钱闻道拎着包装袋追出来,“我这样自作主张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迟暮停下脚步,转身朝向他,“我是这么容易不高兴的人吗?”
“不是。”钱闻道突然间失了方寸,眼前的迟暮似乎变得有些陌生了,跟白天的她不一样了。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这个人有些喜怒无常难以伺候?”迟暮朝他一笑,“我一向自诩聪明,总以为自己能一眼就看透别人的心思,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待人太刻薄了些,有些事情,知道不知道都是一回事,何必戳破呢,别人吃碗饭也不容易。”
“我绝对没有觉得你刻薄!真的!你不要误会!”钱闻道有些急了,“我并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对于那个女孩的做法其实我也不赞同,这是她的工作,她有义务用自己的能力把衣服卖出去,而不是单纯地利用别人的同情心,”他顿了一下,望着夜风中迟暮白玉般的脸,声音渐渐溢满柔情,“我是真心觉得你穿这件衣服会好看,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的,但我见你一向都穿得比较黯淡,我在英国跟你相识后见你经常穿的都是些黑白灰的色调,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穿上亮丽一点的颜色,那该有多美!”
温言软语,此情此境,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的,迟暮不禁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包装袋,低声道:“谢谢你,下次出去时我就穿这件。”
“好啊!”钱闻道的声音充满欣喜,并打蛇随棍上,“那我们得尽快约个时间了,否则秋天很快过去,你穿这衣服要等到明年了!”
“再说吧,”迟暮笑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钱闻道不得不说好。
在他内心中,就算月落星沉,他也不愿送她回家。
但他明白,性急吃不得烫稀饭,今天的这个结果,已经是相当相当的不错了。
上车后,迟暮说道:“可以从湖南路那边绕一圈吗?我想四处看一看。”
钱闻道说了声好,心中隐隐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对她的家世,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车开到了一个高档别墅区,在一幢黑灯瞎火的中式院落前停了下来。
迟暮一个人下了车。
绿藤萝和爬山虎将整个围墙都遮住了,她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伸手摸了摸大门,感觉有些滑腻,透过清冷的路灯可以看出大门发出幽幽的红光,应该是新油漆过。
她在大门的狮头铜环上轻轻抚了抚,默默地看了它半晌后转身上了车,对钱闻道笑说:“你相信吗?我曾经和周臻中一起翻过这道围墙进去过一次。”
钱闻道一愣,随即说道:“我想我没有他的好体力,不过……我愿意尽我所能让逸园回到你身边。”
迟暮猛地转过脸望着他,唇片花朵般微张,眼里是波光粼粼。
钱闻道瞬间有些目眩神迷,喃喃道:“这样的院落就该你这样的人住进去,否则就是暴殄天物。“
迟暮回过神来,笑着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应该的事情?要得到逸园可不容易,不过你能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
“真的迟暮!你相信我!”钱闻道突然激动地伸出双手抓住她的一只手,“我虽然不能保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曾经有公司愿意花两千万买我的新项目,当时我拒绝了,但现在为了你,我愿意卖出项目。”
迟暮有些不自然地抽出手,脑子却是清晰异常,皱眉道:“是国外的公司要买吗?”
她这个人,很有些爱国情怀的。
“不是,是国内的……”钱闻道怅然若失,手中滑腻的触感仍在,正所谓,纤指若兰透骨香,凝眸似水剪心愁,此时此刻,就算迟暮要他去拿天边的月亮,估计他会急着当场找梯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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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到家的时候已近十一点。
夏樱见她一个人捧了束玫瑰进门,忙起身接过,“闻道呢?怎么没和你一起上来?”
迟暮笑着坐下,“怕影响姑姑休息,我让他先回去了。”
夏樱在她身边坐下,细细地看她的脸,“真话?我感觉你并不怎么高兴,是不是哪里不开心了?”
“没有的事,今天玩得很开心,”迟暮枕上姑姑的肩膀,声音低沉,“就是有点累了。”
“暮暮,”夏樱轻轻将她推开,“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谈谈。”
迟暮笑道:“一般来说,我想跟你谈谈都不是什么好的话题,但是我相信今天这个话题不错。”
“哦?”夏樱捏捏她的脸蛋,“你倒是说说,接下来我想要跟你谈什么?”
迟暮看她一眼,有意拉长声调,“茶壶啊,顾锦舟的茶壶。”
夏樱拍了下她的肩膀,“哈!你这鬼精灵!一下就猜中了!我今天在电脑上查过了,那茶壶,说是最低得值十几万呢!”
迟暮并不吃惊,“嗯,我知道。”
“你知道?”
“我也是在网上查的,用手机。”
“哦,那咱们要不要退回去呢?”夏樱边说边看侄女的脸色,“一下子就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太好吧?”
迟暮明白她的心思,笑道:“退什么退呀!收下的东西哪有退回的道理?先收着吧!”
夏樱有些不置信似的,“你确定?”
迟暮重重点头,望着姑姑笑。
林中有两条路甚至三条路又怎样?你永远只能走一条。
是该确定的时候了。
夏樱突然一把将侄女拥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暮暮,我知道你做出这个很不容易,但是时间会证明,你今天的决定是对的,姑姑真为你高兴。”
“我知道,”迟暮在姑姑怀中贪恋了一会儿,随后轻轻将她推开,“我要去洗澡了,真的累死了,想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我来把这些玫瑰整一整放进花瓶里……”夏樱喜滋滋地站起身,开始絮叨,“啊呀呀,这肯定是在大街上随便买的,都是些残次品,不过我估计闻道掏的钱还不少,那些坏人,专门挑你们这些谈恋爱的年轻人……对了暮暮!”
迟暮回转头来,“又有什么事?”
“周臻中来找过你,我说你跟闻道出去了,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迟暮面色平静,“哦,我知道了。”
让他从现在开始适应吧。
连她自己都在学着适应了。
适应适应就好了。
她并不打算跟他解释。
这种事情怎么解释?
沐浴后,迟暮觉得心中隐隐还有些烦躁,为了转移心情,她用笔记本看了两节《潜伏》。
这个电视剧其实她在英国时就已经完整地看过一次了。
她喜欢看谍战片,更喜欢将自己喜欢的谍战片多看两遍,尤其是后来的一两遍,每次看后她都会心情愉快。
从此她就有了这个经验。
那些触动柔肠的细节、那些大开大合的激烈……第二次看的时候一点都不会紧张,一切尽在掌控中,这种感觉很好,她不喜欢自己情绪泛滥。
果然,两节电视剧看完后,她有了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感,脑子中也是风轻云淡,至少她自己觉得是风轻云淡的,于是关了灯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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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左宅大厅此刻灯火通明。
却不见半个人影。
人都在西侧小餐厅内呢。
没有宴请宾客的时候,左宅的大厅一般是用不着的,太辽阔了。
然而左太太一到天黑就务必要将厅内所有的灯都开了,直到儿子回来,她才会吩咐佣人将大厅的灯灭掉一大部分,只余一盏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