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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烦躁,但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愤怒,宁致远说得是,他是皇上的儿子也是沈客的妹夫,他更难做。
可就算难做,也是必须要选择的。
她站在了沈客这一边,若是他选择站在皇上那边,他们之间,连同房共处的可能都不会再有了,这个睿王妃的头衔,也不会再戴在她头上了。
“王妃!”徐妈妈捡起地上的湿棉巾,小声提醒道:“雨打进来了!”
大雨拍窗,大开的窗户就像是一只张开了大嘴的大鱼正在疯狂的吸食着海水,雨水打落了杜依依一身,之前宁致远甩落在她襦裙上化开的雨水那一片已经全湿,薄如蝉翼的纱衣紧贴着襦裙,像是为襦裙包裹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王妃,你病才好!可不能受凉!”看杜依依没有动静,徐妈妈上了前再提醒道。
院子里那几株树随风摇摆,洒下无数雨滴,在院子里积留的雨水上留下了无数雨点,外面大雨滂沱狂风不歇,杜依依的心里更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她与宁致远现在水火交融的局面,到底是她这把火能将水灼干,还是他那捧水能将自己这把火扑灭?
“徐妈妈,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看着已经全湿的衣裙,心凉之下更是觉得寒彻心骨。
徐妈妈哎的应了声,但却只是吩咐了其他的婢女去做,宁致远与杜依依再这么僵持下去对杜依依没有半点好处,徐妈妈眼里看着心里急着,这次两人能争吵,下次两人就能动手,她清楚两人的脾气。
“王妃,王爷他,要不要奴婢去请常先生去把王爷找回来?”
“你去忙吧!找回来也还是这样,由他去!”杜依依摘下了湿漉的发髻上的发簪,解开了腰带,紧贴肌肤的衣裳松散了开来。
“王妃!请恕奴婢多言,将军这件事王爷他夹在中间也十分难做,王爷表面看着不急,其实心里比谁都要急,王妃现在的处境,奴婢也就直言了,若王妃对王爷冷颜厉色,只会让后院那位得了便宜啊!”
徐妈妈索性就豁了出去坦率直言了。
杜依依离开了窗户,湿漉的衣衫拖地,走过之处就留下了一道水痕,徐妈妈一片真诚,杜依依不会与她置气,现在这座睿王府里,能真心实意待她的,也只有这几个婢女。
“王妃!王爷除了那一次,就再未去过后院,奴婢倒也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王爷在那夜之后对后院那位就更是冷淡了,若不是常先生为她求情也许王爷就得动怒了,那夜的事情,许不是王妃想象的那般!”
自从杜依依大病好了之后,徐妈妈对青澜那丁点的感激之意也烟消云散了,在杜依依面前再也不称呼青澜为二夫人而是只称后院的那位,婢女们为了让杜依依心里舒服一些,在她面前从来也不会说起常妈妈现在的是嚣张跋扈,管家前来与徐妈妈说了几次,徐妈妈也是闷声找到了常妈妈解决。
后院的青澜这几日出入宫廷,有皇后的支持在那群命妇之中也开始有了人气,这几日都是忙着出入在各大臣家宅之中,与杜依依在这些民妇之中倍受排挤的状况天差地别。先前还只是一个人人鄙夷的小妾,有了皇上皇后的支持却就地翻身成为命妇之中炙手可热的人,青澜正在一步步的为能走到台面上与杜依依并肩齐驱打基础,而杜依依却在与宁致远争吵,怎能让徐妈妈不焦急。
“说到底,还是一丘之貉,宁家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看着镜子里那张葛白的脸,杜依依闭眼深呼吸,现在的局面,她根本就做不了什么,青澜要的这个睿王妃的位置她根本不在乎,反正自己已经是声名狼藉的人。
“王爷对王妃的情意奴婢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王妃可不能为了后院的那个不要脸的就自暴自弃,只要王妃能稍微对王爷改变一些态度,后院那位根本就不是王妃的对手,王爷的心,还是在王妃身上啊!”
“王妃,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连翘白薇走进了屋,正听到了徐妈妈对杜依依的劝言,近段时间也受了不少气的两人看了一眼徐妈妈,也接着徐妈妈的话劝说了起来。
“王妃,若是后院的真爬了上来,别人就更是看扁王妃与将军了,现在王妃与将军荣辱一体,王妃可不能就这么任由着后院的胡作非为啊!”白薇毕竟年幼,比之徐妈妈起来说话欠妥当得多,连翘就不同了,她有秦淮这个丈夫,对宁致远的性情了解得比白薇要深入得多,对杜依依对沈客的感情也知道得更多,看杜依依神色不变眉目染寒霜,她上前一步道:“王妃,若是将军知道王妃现在的处境,必然会忧心忡忡,王妃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将军,也要好好治治后院那位,那那对主仆知道谁才是睿王府的女主子!”
“连翘说得是,将军这几日都派了人来询问我王妃的情况,将军心里可是十分担忧王妃现在的处境啊!”徐妈妈灵机一动,捏造了一些事实出来,杜依依与沈府的通信都是她在负责的,沈客到底派没派人来也只有她一人知道。
沈客,现在已经危在旦夕的沈客,杜依依眉目一动,阴郁的皱紧了媚头。
第二百五十章:掘墓
第二百五十章:掘墓
“王妃,将军这次能逃过一劫,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还等着踩上一脚,若是您不振作起来,将军如何能心无旁骛的对战这些人,王爷虽是皇上的儿子,但也是您的夫君,只要他是真心待王妃,怎会看着将军就这么垮了,王妃还是要珍重自己啊!”
见此言有用,徐妈妈更是卯足了劲的将沈客的荣辱与杜依依和宁致远的关系联系起来,不管外界如何传言,她是知道自家王妃的心善的,这对兄妹情谊深似海,只要沈客有难,杜依依是什么委屈的事都能做的。
她不是杜依依,但却也曾走过杜依依那条路,沈客的安危,早已与她联系在了一起,自己的命运,更也是沈客在意的事情,若是青澜真能扭转两人之间的身份,沈客一定会揭竿而起,是一定,现在皇上就是在抓沈客的把柄,她不能让自己成为皇上钳制沈客的把柄。
“王妃……”看杜依依站起了身,徐妈妈连翘白薇都是紧张的随着她的脚步挪动了目光。
“你们的话我明白,你们也给我留意着,不要让青澜主仆得了便宜。”
消沉的半月,也是该到了自己出击的时候了,打自己的脸还可忍受,若是皇上想借着她打沈客的脸,绝对不能忍。
听着杜依依居然已经醒悟了过来,白薇欣喜若狂的抓住了连翘的手,徐妈妈高兴干愣了一瞬,立即吩咐着外头的婢女进来给杜依依拿衣裳。
………………
离了睿王府,宁致远与秦淮在柳东街转悠了许久后来到了城南的赵府,赵静之之父赵其东是否会出任内阁首辅还未确认赵府就多了许多闻风而来攀交的宗亲,赵静之在兵部担任兵部侍郎已经有了两年的念头,上次在肃州监军也算的战功一件替他彻底摆脱了儒将这个名头真正能够跻身在军方金字塔的最上层之中,现在也算得是左军都督府都指挥使的热门人选之一,当然让人还不能忽视的是赵静之将是皇上未来的女婿,这一身份,更是他日后能够扶摇直上的护身符,让人们对这一门三代大学士弃笔从戎的后人信心满满。
今日一场大雨,倒是替赵静之阻拦了那些烦不胜烦的宗亲,能够在回府之后安静的坐下来捋一捋近日所发生的事情。
听下人禀报宁致远光临,他亲自出了门迎接,看到已经被雨淋成了落汤鸡的主仆二人,他忙将两人请进了屋给了两人一身干净的衣裳换上。
宁致远神色黯然有如此落魄,不难猜出他唱的这一出是因何,在等的两人换好了衣服之后,赵静之让下人退出了书房,等着听宁致远吐苦水。
“苏家一门三文豪,赵家可是一门三代三学士啊!”宁致远湿发披肩,身着着赵静之的衣衫正好合适,倒是秦淮身高了赵静之许多,手臂露出了一截看着有些滑稽。
赵家现在可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门庭之一,往日赵静之就是走在路上都是能碰上几个正好在那遛弯的宗亲的,现在左军都督府都指挥使的两位竞选人中信同侯向来冷淡不喜结交,这位好招朋唤友的兵部侍郎当然就是人们接触得最多的了。
宁致远这段时日恼于沈客之事一直少有在外走动,但若是要在外留宿,除了去客栈之外也就只能到赵府来了。
“父亲正为此事烦恼呢?他老人家早已决心退出朝堂,陆首辅又是他多年好友,总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现在的朝堂,已经不是十多年前的朝堂了,父亲他早是心灰意冷了!”
赵静之左手撑着右手手肘,咬着大拇指那透明的指甲愁苦不已。
赵其东早年因为无辜卷入一宗贪污案收到牵连后被罢免,此后在府中养儿为乐不在涉足朝政,赵静之之所以会进入兵部,多少也是因为受了他父亲的影响对现下朝廷的文官有着几分排斥之心,赵其东身为大学士之时与陆以安就是好友,这些年两人之间的来往也十分密切,陆以安将文官之首这个位置托付给了赵其东也是因为他对赵其东的为人与能力,可早对朝廷心灰意冷的赵其东对现在已经更是浑浊污秽的朝堂没抱着希望,对内阁首辅这个职位更是没有信心,对于陆以安举荐已经是十分头疼。
“赵伯父才高八斗,内阁首辅之位当之无愧啊!”宁致远捋了捋湿漉的发,将贴被的发披散到了椅背后,仰在椅背上看着总是一头疼就会咬指甲沉思的赵静之,若不是深受父亲的影响,以赵静之之才许也就会如同他的父亲祖父一般进入翰林院日后成为一名大学士,赵家虽香火单薄,但真可谓是人杰倍出,这样的门庭在京城也已经不多见了。
“当年一事,父亲还耿耿于怀啊!闲话不多说,肃州的事情饶大人已经调查清楚了,沈将军既然已经恢复了清白,想来官复原职的日子也不远了,这件事倒是要恭喜你了!”
宁致远是沈客的妹夫,就算两人关系有些疏远,但毕竟中间还有一个睿王妃牵连着,荣辱兴衰终会有些影响。
“有什么好恭喜的,我现在都已经是焦头烂额了。”青澜出入宫廷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