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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上下令要他去传召沈客之前,皇上收到了都察院的一个折子。
………………
长安宫内,香烟袅袅丝竹缭绕。
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此时正一脸享受的躺在一汪飘满着玫瑰花瓣的浴池中,她的身后,柳姑姑正在禀话。
“皇上居然让沈客站了半个时辰?”皇后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妖冶的笑。
“奴婢亲眼看到,起先是睿王殿下与沈将军一同站着,后来皇上召见了睿王殿下,沈将军却是一直在外头站着直到站了半个时辰才进了宁元宫。”柳姑姑上前一步跪在了浴池旁,俯着身子替皇后梳理着被水淋湿的秀发。“听说皇上大发雷霆的让书如海去宣召了沈客,沈客来了皇上却根本不召见。睿王殿下也是后来巴巴的赶来的,要不是又卖弄了一番可怜,皇上又哪里会召见他!”
“皇上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会让沈客站了半个时辰?居然连老四也来了?“皇后迟疑的掬起了一捧水,淋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娘娘,您还不知道么?昨日个京城里都传遍了!今儿个早朝那些御史更是把沈将军参了一道,是沈将军犯了事了!”柳姑姑细心的替皇后解开了打结的头发。“现在的街坊都在传沈将军与其妹私通,沈将军前日下午与张景张公子去了景泰楼喝酒听了一些不入耳的话,沈将军就打了人,本来说是已经私了了,可谁想到今早那五人居然是把沈将军告到了顺天府,街坊里更是传出了被打的一个佃户身亡的消息,那一时引得百姓怒火滔天,不过也是奇怪,那几个状告的人,现在居然是撤了状子,说是不告了,那个佃户也没死,只是回了家养伤。”
“怎么有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告诉本宫?”皇后脸上霍然铁青用力一拍水面站了起了身。
“娘娘,这事奴婢也是方才才得知,娘娘恕罪!”柳姑姑慌忙放下秀发,匍匐在地。
外头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现在才传进宫?皇后黛眉一紧,想了想,又坐了下来。“你让人去查查那五个人为何撤了状子。”
“是,娘娘!”柳姑姑簌簌退下。
“到底是谁在里头兴风作浪?要将这事传扬开?却要把宫里这条路堵了?”皇后呢喃低吟,两眼尽是疑惑不解,若是有人真的要让沈客出丑将此事闹大,最不应该堵上的就该是宫里这条路才是,为何这人却要做了这样的蠢事?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她当然不会想到,自毁声誉的人正是沈客自己,堵上宫里这条路的,也是沈客自己!
宁元宫暖阁罗帐,皇上手握着折子一声不响的看着,站在一旁的沈客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鸦青色绣飞鸟的靴子,也是不声不吭。
“你可知道朕为何要让你在外头站了半个时辰?”两位君臣之间的沉默,还是皇上打断,他看着面前的这人,他一手提拔起来年轻有为血气方刚的信臣,做事从来都是让他挑不出半点不是的,可偏偏在对自己妹妹的事情上,沈客却是让他十分想痛骂他一顿。
“微臣明白!”沈客恭敬的抱拳。
“明白,可你还会再犯,朕是要罚你,可朕想着现在那些御史吃瘪的神情,又不想罚你,今儿个都察院的几个御史都一同上了折子,字字句句却是对你沈客的不满与指责,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现在那五人撤了状子,传言死了人只是回了家,沈客,也就是你,才能做出这样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也就是你,才会养出那么一个妹妹!”
说着说着,皇上那张冷得让人酷暑如冬日的脸霍然间就露出了笑容。
“皇上恕罪!”沈客板着脸,君心难测,他根本就不知道皇上此时的心里是在想些什么,皇上这几句褒贬难分的话,更是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沈客,朕提拔你,是要你为朕排忧解难的,不是要你为朕寻麻烦的,这次的事情,朕尚且可以信你,但天下百姓你的同僚却没一个会信你,你妹妹的事情,本朕是做了打算的,但致远这孩子…………”皇上低头接着说道:“沈客,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谣言传了出来,你无须顾及朕,只要不违法律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也是朕太放纵他们了,才会让他们胆大妄为。”皇上抓着折子的一个角摇晃着,沈客目光无法触及的双眼如鹰隼一般紧紧眯了起来。
“皇上!”什么事都瞒不过皇上的眼睛,皇上这番话,沈客无法接上去,就算皇上给了他这些话,他也知道君臣之别,有些人他现在不能动也动不了!
“这次的谣言朕会替你澄清,依依嫁给致远,就是澄清谣言最好的法子,承幼那个糊涂蛋,朕自会处罚,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皇上坐镇宫中却了然一切,谣言在京城传了这么多的时日,皇上到现在却才要给出一个公道!沈客当然明白,皇上这不是为了自己。
“谢皇上!”
“婚事照旧,明天你就来上朝吧,朝戈与诚儿都已经传回来了消息,姚州与艾城的案子都已经有了进展,李国公那头,明天还是要你去走一趟的!”
李国公?沈客心中一惊,目光瞟了一眼皇上,艾城的侵地案李国公肯定是有关系的,皇上要让自己去走一趟!难道…………
“是!”
“你先回去吧!”皇上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沈客迟疑了片刻,才道了一句是,退出了暖阁离开了宁元宫。
其实皇上对他算是宽厚的,今日他打了人,皇上只是责罚他站了半个时辰,虽说这也是因为皇上明察秋毫将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了三皇子身上,可这一次皇上对自己的考验,自己真的就这么简单的就通过了么?
当初宁朝戈与宁承幼求皇上赐婚,皇上召见他与他问了话,他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与立场,但最后皇上还是为宁致远赐了婚,虽说皇上疼爱宁致远,可这会影响日后大贺的政局的大事皇上又岂会这么轻易的做决定!
他是皇上信臣,也是当朝权臣,他唯一的妹妹可豁出一切去疼爱的妹妹借给两位野心勃勃哟夺嫡争位的皇子,还不如嫁给一个淡泊名利的睿王!皇上这两全其美的算盘打得很妙,既可以让自己安了心,又可以让他自己安了心,都说皇上信任他,可谁又知道,这位皇上是谁都不信的,就算是他这样的忠心耿耿,他不还是在知道了自己的冤屈之后坐在皇宫里冷眼旁观?这样的考验,何其的让人心寒!比之这寒风瑟瑟,更让沈客心寒百倍。
今日要不是他维护了皇上的面子追回了杜依依,皇上又会是什么态度?他不敢想象!
皇上从未对他掉以轻心,一直在防着他,就算自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皇上还是不敢相信,也是,做了当年那样的事情的人,怎么会信别人呢?
寒风呼啸,卷起披风,吹鼓外袍,沈客望了一眼身后已经隔着很远了的宁元宫,深吸了一口凉气,呼出了一口热气。
向来一将功成万骨枯,皇上要做明君,自己这些臣子,也只能,是枯骨座座了!
沈府,听得管家派去宫门看着的人回禀了沈客出宫的消息的陆湘雪已经忙活了开来,沈客这一去就是这么久,宫里寒风那么大,一回来是必须要暖暖手脚的,陆湘雪吩咐着下人在自己的屋子里架起了两个火炉子,又让人将沈客那件绒毛大氅拿了出来,又怕沈客会感染风寒的让厨房煮了疑碗驱风寒的姜汤热着,宫里的消息陆湘雪是无法知道的,沈客这一去,她这颗心就是七上八下,她嫁给沈客三个月,从来沈客进宫都未进宫停留这么久,这次有又出了那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何为担忧,不过好在下人回报沈客是走出来的并未有伤,她这颗心安定了几分之余,心里也盘算了起来。
沈客一回府,就看到了冰凉的大堂里焦急踱步咬着自己手指的陆湘雪,那专心致志的模样,朱唇咬着豆蔻指甲的憨模样,让他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他想,到底是只比依依大了半年的人,嫁给了自己,就要操持一个家的事务,什么事都要端着拿捏着,从来也为见着她有过这样的失态,在宫中如同在鬼门关走过了一圈,一回到家看到了满心满意全是自己的妻子,沈客这颗在宁元宫外吹了半个时辰的心,终于是暖了过来。
“湘雪!”
“你何时回来的?我不是让管家在大门口候着,管家,你怎么不来通报与我!”陆湘雪被身后的身影吓了一跳,一看到沈客,她慌忙收回了还在嘴边的手指,假意嗔怒的责怪着管家。
第四十三章:小人之心一指量
“夫人,是将军不让奴才禀告的!”管家哈着腰赔着不是。
“好了,听管家说你给我烧了炉子又煮了姜汤,宫里的风大得很,可冻得我手脚冰凉,快带我去暖和暖和!”沈客握住了陆湘雪的手,拉着她走去了里屋。
陆湘雪从旁打看了沈客几眼,见他是没有什么闪失,这才问起了进宫面圣的事情,听得沈客说婚事照旧,她捋了捋胸口念了一声菩萨保佑,才高高兴兴的挽着沈客的手回了逸夅居。
“婚事照旧?”烧着炉子房门紧闭只一扇窗开了一条缝的屋子里,正在临摹着颜真卿的《裴将军帖》字帖的杜依依听着徐妈妈的话一时没收住手,一张好好的字帖被她这多余的一笔生生破坏了美感意境。
“是,跟着将军入宫的刘子说,将军在宁元宫站了半个时辰之久皇上才召见了将军,您是没看到,回来的时候将军那嘴都是紫色的!睿王殿下也去了,皇上先见了睿王殿下,依奴婢看,八成是睿王说动了皇上,这婚事才会照旧的!”徐妈妈知道杜依依对这事上心,也不等她询问就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皇上是心里有明镜一样的人,哪里要别人去说动。”杜依依冷笑一声,又拿起了一张宣纸照着一旁的字帖临摹了起来。
“小姐,不是奴婢多嘴,这女子出嫁从夫,睿王殿下到时候可就是您的夫君,您可不能与他闹得太僵了。”徐妈妈也是知道昨日的事情的,要不是睿王前来报信,沈府里根本就没人会知道杜依依已经跑了,现在杜依依意气用事,到时候出了嫁那就是随夫姓了,到时候睿王秋后算账,那杜依依还不得是有苦没处说?
“徐妈妈,你说我这个剑字写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