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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拿的动吗?”空心菜尴尬的看着路人甲两个手里的大包小包东西。最崩溃的是,人家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大篮子,篮子里装的棉花快遮住男人的眼睛了。地上的炊具还有一大箩筐。
“买个推车吧。”男人看见那边买推车着了。
“可是,我没多少钱了。”空心菜虽然不是购物狂,但是她那件破茅屋什么都没有,这些都是必须品。好吧,她承认自己真的买得太多了。
“好,你等我。”空心菜真心接受他的建议,因为要走半个时辰的路,他两根本搬不回去这么多东西。空心菜花完了所有的银子,这下好了。她又变穷光蛋了。她心里就失落了一秒钟,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商机,这也值了。
将所有东西都装在车上后,男人拉上车向前走。空心菜其实觉得,家里有个青壮劳动力也挺不错的。但是,他迟早会走的。空心菜只看见男人那冷漠的表情,根本没发现他身上的血迹更深了。那撕裂的伤口又出崩开了。
一路上,空心菜还真的有些累,虽然她只是跟在拉车的他的旁边。
“你坐上去。”他命令式的口气说道。
这让空心菜浑身一震,然后看着那张,除了眼睛以外,基本看不清长相的脸。她居然连申辩都不敢,乖乖的就坐了上去。她心理犯嘀咕,这是个什么人,怎么变脸如变天一样的。
她除了在岔路口指一下方向,基本不敢多说话。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茅草屋。
路人甲推开门,看着满屋狼藉,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将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而空心菜也忙着收拾床上乱七八糟的稻草。
天渐渐黑了。空心菜将油灯点燃,而男人躺在大槐树下,眼睛漠然的看着天边最后一朵彩霞。刚好,她站在门口看见他望着远方的落寞眼神。
“路人甲,进来吧,收拾好了。”她干活也极为快速利落。
他回头看见一身新衣的空心菜,眼前一亮。她穿着蓝色的花裙,头上的两个别扭的羊角辫子也没有了,换上了一个马尾。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但是那颗黑痣显得十分多余。
他走进房间一看,虽然还是破败的房屋,但是里面在油灯的照耀下却焕然一新。白色的围布遮住了四周泛黄的土墙。那大炕上的稻草也收拾干净整齐的扑在了地上。
而新买的床单和薄被也整齐的叠在中间。最搞笑的是,这个丫头还将水缸和砧板组合成了一个小的桌子。上面摆着两个碗,两双筷子,一个大盆。盆子里放着买回来的葱花饼和肉包子。
碗里漂浮着几根不知名的菜叶,不过闻这味道很怪异。
“坐下吃饭吧。”空心菜指着两块大一些的石头说道。
他看着这简单至极的饭菜和破旧的茅屋,但是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因为从来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空心菜吃的很香,也没因为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影响到她那超好的食欲。对于吃,空心菜从来都觉得是人生一大乐事。
吃完饭后,空心菜拿出在布庄新买回来的衣服递给路人甲。不是她多事,只是那血衣看着实在是引起她晕血病复发。
“热水在那个盆子里,你先洗洗再换上干净的衣服。忘了告诉你,我买了配好的金疮药,你洗完就将药抹在伤口上。”空心菜是一个很有条理和细心的人,她看着他茫然的眼神,然后继续解释道:
“我要去洗碗,还要去西边地里偷点菜回来,你放心清洗伤口,一个时辰内我是不会进来的。如果你累了,可以先睡。对了,你受伤就睡上面的大炕吧。”她说完后,带上碗筷迅速撤离这诡异的房间。
空心菜端着大盆小跑着出来,到了茅屋后的锅灶处,坐在稻草垫子上休息一下。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她在他面前紧张个毛线呀。
春天,就是好。空心菜这趟集市也没白去,特别是顺便给那家伙买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呀。不过现在估计自己还得多多花心思。他什么时候走不知道,但是只要他在这里呆一天,她就不会停止对他劳动力的压榨。她的逻辑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将餐具洗干净、收拾好后,也不知道那家伙洗好了没有。不过她是不想出现撞破他洗澡的画面,因为会死的很惨,但是她实在是很困了。
睡意来袭的时候,真的什么也挡不住,她的两个眼皮累的用木棍都支不起来。迷迷糊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洗完伤口后,久久不见那个丫头回来,打开门看见,天已经漆黑了。他心里涌出一股烦躁,这是这些天来所没有的。他被当成奴贩卖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这也告诉他,他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包括最亲近的亲人。他本想坐在大槐树下等她回来,却听见锅灶边的草堆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转身绕过去,就看见这个野丫头居然在稻草堆上睡着了。小手指还含在嘴里。头发散乱的披在肩后。远远地望去,她还睡得十分香甜的样子。看见她睡在这里,心里不免好笑。难道他就那么让这个丫头害怕?她如此安心的睡了,似乎是对他严重的无视。这个丫头根本不知道何为人心险恶,他却无法拥有这样单纯的灵魂,这是他的命。
他一直都是让人敬畏,没人敢靠近他,他去靠近的人,最后都也会变成死人。在这个不毛之地,居然有这样的野丫头。砍价的时候根本不是个黄毛丫头的样子,是的,那气势他也只在一个女人身上见过。
他的伤口虽然不是致命的,但是拖延治疗,现已经开始溃烂。其实他的外伤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内伤严重,他现在内力全失。不然他怎么会在昏迷的时候,被那个人伢子当奴卖掉。幸好是被当奴卖掉了,不然那些人先一步找到他,估计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冥冥之中,他觉得老天再次给了他一个机会。
这个丫头年纪虽小倒也想的万分周到,连金疮药和换洗的衣服也帮他买了。假如他是一个普通人,也许留在这里也挺好,只是这样安逸的生活与他无缘。
他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希望她不要另有所图,一般敢和他耍花样的人,死都不会安稳。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他冷漠的心开始有了一丝温度。
第七章 采药南山下(一)
更新时间20131018 9:58:19 字数:2900
他看着这个野丫头不雅的睡姿顿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她的大字摆的还很正。好吧,看在她那半两银子的份上,就破例抱她回屋去。
这天到晚上就湿气重。她要是在外面露宿一夜的话,估计明天肯定会染上风寒,已经是这样瘦不拉几的样子,还是不要再生病的好。
他轻缓的将她抱在怀里,柔软的触感让他十分不适应。这是他第一次碰触女人的身体,虽然她还太小不能称作女人。也很瘦弱,抱在怀里也轻飘飘的,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花香,均匀的呼吸声让他感到十分放松。他找到了那种只有在死人跟前才会有的安心感觉。轻轻的将她抱上大炕,她似乎觉得他身上很温暖,两个小手还拉扯着他的衣服一角。将头深埋入他的胸膛。
他费尽的从她的小魔爪中挣脱,如果她是醒着的,如此公然的挑逗,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掌结束了她。他觉得自己心情一定很好,所以就宽恕她无意识的不敬。将新买的薄被盖在她的身上。他如释重负,照顾人确实比杀人难很多,他心里得出结论。
这个野丫头睡得还真甜,嘴角还挂着暖暖的微笑。黑夜里,他见过太多沉睡的姿态,她是唯一一个睡觉还挂着微笑的人。这样安静的躺在那里,和白日里活泼开朗样子还真是反差极大。
他没有睡意,看着油灯照耀下,那张普通却恬静的小脸,好奇住在这里的她,会不会也有害怕的模样。会不会也有无助的表情。但是他立刻发现,自己想多了。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为了不引起野丫头的误会,他躺在地铺上装睡。虽然她才十岁,毕竟男女有别。他不喜欢多做解释。
空心菜舒服的从炕上的被窝里爬出来,睁开惺忪的睡眼,模糊的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她顿时来了精神。意识到自己居然还睡的这么沉,发疯的心都有了。她将被子掀开,发现自己衣衫整齐顿时松了一口气。
回忆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爬到炕上睡着的?难道是他,不会的。只是她眼睛一亮,顾不得思考这件事情。因为她看见了一个帅锅。
是的,虽然脸上还有些伤口,有的地方有小小的血红,有的地方已经结痂,但是这丝毫不影响空心菜做出他绝对是一个大帅锅的判断。
他闭着眼睛,慵懒的躺在她给铺好的简易地铺上。轮廓分明的俊脸配上性感的薄唇和高挺的鼻子,还有那如剑似漆的双眉,最让她看的发呆的是那浓密而修长的睫毛,他就像画里走出来的受伤王子。换上了干净的白色长衫,健硕的体格,优美性感的曲线。
看得空心菜心里直咽口水。果然是纯天然无污染,来自古代大菜园。这样没有整容过就帅的一塌糊涂的原生态帅哥,空心菜真的有一种冲动,想杀过去柔柔的问他一句:阿哥婚否?
他闭着眼睛,但是也感觉到了异样。睁开的双眼刚好与空心菜花痴的眼神相遇。空心菜一本正经的收回那赤裸裸的打量,抬头望向破窗户,化解这诡异的尴尬。
“你醒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一开口更加让她感觉到窘迫起来。不过他还好,常年没有表情的的脸上很快化解那种莫名其妙的不自然。
“我想起来了,咱们要早起干活。”空心菜想起昨日做的发财美梦,迅速将炕上整理好。打了鸡血一样冲出茅屋,拿起水桶和扁担,朝着西边小河处不远的深井走去。
而他看着风风火火的空心菜不免觉得好笑,已经是第二次看见她那一惊一乍的样子了,也不觉得突兀。他昨晚运功调息,发现自己的内力根本提不起来,看来他必须在这里住上十天半月恢复功力。
风风火火的把挑回来的水倒入水缸里,只是她一次只能半桶半桶的挑水。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她终于将水缸挑满。而最让她郁闷的是,这位帅哥冷眼旁观,丝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