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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缜窒了窒,觉得哭笑不得,一种浓浓的荒诞感漫进心中。他抬起眼来看了蒋熙元一会儿,揉了揉眉心,“云经寺……”
“是,就是西城那边的皇家寺院,云经寺。”
“朕知道,知道……”苏缜沉默半晌后挥了挥手,“罢了,眼下你既然用着他,也就不要如此疑心了。”
“皇上的意思是……”
苏缜揭开茶盖吹了吹,“倘若他有所图,早晚会有动作,到时再查不迟。既然眼下无事,你也不要再多费心思了。”
蒋熙元点头,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又与苏缜说了些旁的事情后便离了皇宫。
蒋熙元这边前脚刚走,后脚苏缜就换了衣裳,带着安良出宫参禅了。
夏初又是在云经寺见到的苏缜,还是那个禅院。
苏缜看见夏初后先是楞了楞,指了指她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夏初按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咝了一声,笑道:“新得了份工作,跟共事的人打了一架,不碍事。”
苏缜暗笑了一下,端起茶壶来给她倒了杯茶,“看来这新工作并不称心?”
“怎么会!称心的很,实在是我梦寐以求的。”夏初在矮几前盘腿坐下,向苏缜倒了谢后端起茶盏来啜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黄公子的茶真是好喝!这叫什么茶?等我有了钱也要买一点。”
“主要是水好。”苏缜含糊其辞地说。
“是吗?”夏初又喝了一口,“我也听说过,说水要分好几种,最差的好像是河水?”
“河水怎么能用。”苏缜失笑,“最次也要井水。”
“井水都算次的啊。”夏初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难怪我以前喝的茶都没这么好的味道。那这是哪的水?”
“这是……,万佛山的濯泉水。”苏缜轻轻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看夏初还在琢磨着那杯茶,赶忙扯开了话题道:“你的新工作是什么?”
一问到这个,夏初脸上便洋溢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挑了下眉毛:“公子你一准猜不到!”她得瑟的表情衬着嘴角的一块青红淤血,甚是生动。
苏缜瞧着她的模样,忍俊不禁,“那我猜,大抵是个护院之类的工作?不然如何需要打架。”
夏初侧头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说起来也差不多。只不过,护院是保着一家的平安,我的工作却是是保着这西京千万家的平安。”
“千万家的平安……”苏缜默默地咀嚼了一下这句话,衷心赞道:“很好。”
他从小浸染在皇权之内,听得习惯的话也都是‘为了皇上’。臣子官宦从前是对父皇说,如今是对自己说。
现下,冷不丁听见眼前这个京城府衙的捕快说,他的工作是保着西京千万家的平安,苏缜心底竟莫名地跟着激动了一下。
不是保着他皇上,不是保着这京城,只是保着最普通的千家万户。
比起山呼万岁,比起皇上圣明,比起所谓‘朕的江山社稷’,这简单的一句话,朴实的让苏缜动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六尺宽的龙书案后兢兢业业,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这天下那些最普通的千家万户。
唉,你虽不识我,却当真堪为知己。只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面对我的另一个身份时,是否还能保持着如此的一份心。
苏缜看着夏初,心头别有一番说不清的滋味。
☆、53。 男人间的感情
夏初自是不知苏缜想了这么许多,见他沉默只当他是在猜,等了一会儿后笑吟吟地问道:“猜出来没?”
“捕快。”苏缜说。
夏初有些吃惊,侧头看着他道:“公子真聪明,不过差了那么一点点。”
“差了哪一点?”苏缜纳闷。蒋熙元不应该是骗他的吧?他应该没记错吧?
“不是捕快,是捕头。”夏初扬了扬眉。
苏缜笑道:“抱歉,是我眼拙,小看了夏公子了。”
“这可是凭实力坐上去的。你也知道,我原来不过就是个杂役。”
“当然。确实了不起。”苏缜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夏初,“看来你功夫还不错。”
“尚可尚可。”夏初捂着嘴角笑了笑,谦虚地说,“功夫还说的过去,关键是也得配合着计策,不然十二个捕快挨个打下来,神仙也要吐血的。”
“打服了?”
“服了!”夏初豪气地说,“不服我就再打!”
“英雄出少年,这话当真是不假。”苏缜赞了她一句,心说蒋熙元真是会找人,弄来这么一个又会查案又会打架的主,不当捕头确实是浪费了。
苏缜给她添了茶,“改日有机会,我也与夏公子切磋两招。”
“黄公子也会功夫?”夏初有点诧异。她看着苏缜长得斯文白净,觉得他就是个家境富裕的读书人,没想到还会功夫。
这样子的翩翩佳公子要是打起架来,得是怎样一种风流倜傥撷花拦月的风姿啊!夏初看着苏缜,脑补了许多武侠片里少侠的模样,觉得心都要化了。再想想自己打架打的那灰头土脸的样子……
她可不会那高来高去御风踏雪的漂亮架势,她会的都是实用的搏击术。怎么打?总不能也像打许陆似的,兜着人家两条腿往出扔吧!那简直是亵渎!
想到这点,夏初便红着脸摆了摆手,“还是不要打架的好,伤感情。”
苏缜也不知道她都想了些什么,冷不丁听见这句,不禁微微一笑,“男人间切磋武艺通常是增进感情的,既不是仇家要拼个你死我活,何来伤感情一说。”
夏初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欠身起来斟了茶,“哦……,聊了这么半天,还没问黄公子你今天找我出来是什么事呢。”
苏缜啊了一声,抱歉地一笑,“聊得兴起,把正事差点都忘了。”说罢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递给了夏初,“最近事情多,耽搁了。”
“不碍事不碍事。”夏初小心翼翼地接在手里,照片上的父母和哥哥依然笑意温暖。她爱惜地抹了抹,略有伤感地一笑,“谢谢你。”
“这画上的人,是你的家人?”苏缜问道。
“嗯,我的父母,还有我……,我妹妹。”
“他们现在……”
夏初从怀里把钱包掏出来,将照片仔细地放好,恋恋不舍般地又看了看,“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苏缜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但听见夏初将这句话,淡淡地,如叹气一般地说出来,仍是随着情绪小有伤感,“抱歉……”
“没关系。”夏初阖上钱包,抿嘴笑了笑,“那时候我还小,有时恍惚的记不起他们的样子,就拿出来看一看。”
“我该早点还给你。”
“能再找回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黄公子可千万别自责,不然我都不晓得该如何谢你才是。”
苏缜笑着打趣道:“那你现在是打算如何谢我?”
“唔……要是黄公子不嫌弃,等我预支了第一个月的月钱,请你吃饭可好?”
吃饭?这个谢礼对苏缜而言倒是新鲜,他爽快答应:“自然是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夏初举起茶杯来对着苏缜,苏缜楞了一下,随即会意,也举起茶杯来与她轻轻碰了碰。
“黄公子住在哪里?等我发了钱好到府上找你。”
“这个……,最近我可能要出门一趟,还是等我回来去找你吧。”
夏初不疑有他,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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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有产阶级
五天后,李二平的赔偿金拿到手了。
被关押期间的实际损失以及精神赔偿由朝廷出。另一部分则是冯步云给的民事赔偿。
这是夏初给的建议:刑事处罚附带民事赔偿。
这条不单适用于朝廷对冤案的赔偿,也包括了所有刑事案件。积极缴清民事赔偿金额的,只要受害者家属同意,便可以罪降一等。
虽然这有点拿钱买命的嫌疑,可毕竟受害者家属也还是要生活下去的。杀人偿命是没错,可你这命又吃不得穿不得。
所以,冯步云家里哭着喊着去李二平家里把钱赔了,生怕她家父母不松口。最后,算上朝廷赔的,赔偿金倒有千两之多。
李二平他娘拿到这笔钱就晕了。而冯步云则如愿以偿地被流放武塔县,好歹命是保住了。
到这一切尘埃落定,夏初才敢去李二平的墓前祭拜。
二平娘怕自己姑娘孤单,终于是在她死后同意了与阮喜的婚事。阮家给办了冥婚,将李二平与阮喜被合葬在了一处。
夏初觉得,倘若人死之后真的有灵魂,李二平也许并不愿意如此吧。毕竟阮喜的自私和怯弱,也是李二平冤死狱中的一大助因。
已是三月初一,天气已经回暖了,风里带着初春特有的煦暖味道,缓缓地掠过这包新土坟茔。
夏初用手抹了抹墓碑上的浮土,一言不发的站在墓前,站了很久。
夏初在蒋熙元的慷慨帮助下,在城南安丰坊置下了一处小院,花了三百两银子。
之所以贵出来一些,是因为这房子里带一些简单的家具,夏初可以拎包入住,另一个原因则是这里离蒋熙元的敦义坊不远,她上班可以蹭车。
反正她这是无首付无利息的友情按揭,蒋熙元也不差这点钱。
夏初满意的不得了。
穿越过来一个多月,自己不光间接实现了自己的警察梦想,还在首都置了一处不动产。放在现代,这得够她奋斗一辈子的啊!
三月初三上巳节,衙门放三天假,夏初准备搬家。
初四搬家当天,许陆武三金几个不值班的主动要求帮忙,夏初直说不用,但他们也只当是客气。等真来了,发现确实是不用。
夏初啥都没有。
“头儿,你以前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啊?”武三金问她。
夏初负手围着院子转着,信口说道:“你们头儿,我,以前都是在山上跟师傅学艺的,今年年初才学成下山。”
“在哪儿学的艺啊?”武三金眼巴巴地问道。
“景山。”
“景山?景山在哪?”
“在北海旁边。说了你们也不知道。那地方有奇门遁甲,我现在想回也回不去了。”
几个人正在院里聊着,就听有人拍院门,许陆开门一看却是今天当值的王槐,跑的一脑门子汗,进了院子直奔夏初,“头儿!衙门有人报案!”
赶到府衙时夏初看见门口停了辆马车,一个下人打扮的人正跳脚搓手的在车边上站着,旁边是值班的吴琏陪着。吴琏看见夏初他们几个后赶忙招了招手。
来报案的是一个车夫,说是从西郊万佛寺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