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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却查不到关于师兄的消息。一连数日,她搜遍了萧隐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可惜的是,却始终找不到关于他的蛛丝马迹。仿佛清晨的微霜,淡去的朝露,一个转身的刹那,就再也无迹可寻
而眼前的这个人,对于自己的过去未来,仿佛洞若观火。那么,是否可以证明,他在自己的周围,抑或是在自己的身边,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即便师兄失踪的事情和他无关,最起码,他也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却迫切地想要知道的事情?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助他拿下所谓的“家贼”之后,再图其他?
男子气宇非凡,非富则贵,那样的有着复杂身份或者复杂背景的人,本来是陶心然一向敬而远之的对象,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她才决定要改变策略,试图从这个危险十分的男子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利刃虽然有割伤手的危险,可也只有锋利无比的兵器,才能制敌于胜,歼敌于灭。
一念转,百念转,蹙眉笑冷月,抬首奈何天——陶心然思忖片刻,就拿定了主意,要好好地和这个神秘的面具男“相处一下”,然后,物尽其用。
屋子里的灯,已经次第地点起来了,泛着暖色的灯光,将窗外的黑暗远远的隔开。灯我重影,照在堆积在檐前的冰雪上,散发着淡淡的,晕黄的光。
而那个男子,则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仿佛是黑暗的气息令他心安一般。他微微地侧身坐着,没有点燃蜡烛的桌上,有一杯新注入的清茶,正余烟袅袅。而男子的长长的眉,轻轻地阖下了,在他的苍白得仿佛落梅残瓣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微微的低下头来,目之所及,就是那个正在烛光之下蹙眉深思的、患得患失的女子。远远的,女子的脸上那种由内而外的,轻轻散淡着的如白莲初绽般的温和清新气息,使那男子只一眼望去,就再也收不回眼神。
感觉到女子似有决定,正慢慢地抬起头来,男子的身子向后靠了一下,在无人看清的黑暗之中,他浅淡的唇角弧形不由地上弯,再上弯,直到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淡淡地浮上脸颊——这个女子,不知道有没有人和她说过,她蹙眉沉思时的样子,非常的可爱?
仿佛妖精和天使的结合,仿佛白莲和鸢尾的嫁接而成的合成体。那个女子,有着超尘脱俗的清新气质,更有着魅惑众生的致命的吸引,无论是谁,只要一眼望去,不论哪个角度,都会变得无法收回视线……
那样的……充满矛盾的一个女子……
133——谁是家贼'一'
不过,当陶心然抬起头来的刹那,那仿佛泛着水晶冷光般的眸子,闪耀着时辰一般的睿智的光芒在令满室的烛光都几乎黯然失色之时,男子就很快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几乎哑然失笑起来——哦,他怎么就忘记了呢?她那样的女子,可爱,只是表面,清新只是神情,而她的内心,其实心机深深,沉着睿智——嗯,是一个非常好的对手,当然了,也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敌人。
不过,幸好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是敌人。虽然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就不代表以后不是,但是,至少目前,他们还是站在统一的战线之上。
沉默的男子,在沉默之间,刚好迎上女子抬起的视线,四目相对之下,仿佛有什么擦出火花,男子眼神一凛,连忙转过了眼神,换上一句语气,冷冷地说道:
“当然了,陶掌门如果可以帮某人捉到这个家贼、寻回失物的话,那么,某人一定会用陶掌门意想不到的厚报,来报答于你……”
是的,厚报——而且,他发誓,那个厚报,眼前的这个女子,想破头脑,也不会想到——
“意想不到的厚报?”陶心然隐然苦笑,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个忙,怕是她不帮都由不得她了吧。可是,他说什么?厚报?厚什么报?若事毕,这男子愿意提供她想要的东西,然后井水不犯河水,那才是她求之不得的“厚报”了吧。
人有百态,所求也不尽同。而在陶心然的心里,求心安,求平安,求与世无争,也就够了——
“当然,某人保证,只要陶掌门能将令这家贼原形毕露。将某人的那件失物完璧归赵的话。那么,某人可以保证,陶掌门绝对不虚此行……”浅淡的笑意,仿佛是指端遗落的花香一般,从男子的疏落清秀的眉间,丝丝缕缕地泄出,隐约带着意味深长的狡黠——女人,你逃不开的……
“希望吧……”自动忽略过男子一再重申的厚报,陶心然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了一下坐得早已发麻的腰,然后放下手中的茶盏:“那么,我们走吧……”
要找失物,一定得有作案现场吧。然后,要故弄玄虚,要骗人于无形,这还要准备道具吧——一直的站在这里,即便是站到明日日出,这些东西,又哪能不寻自来呢?更何况,她要的道具,并非寻常人家就能找的到的——那个男子,欲以捉家贼来试探她的能力,那么,她也刚好以寻找“道具”来衡量一下对方的实力……
“现在么?”仿佛对陶心然的迫不及待感到意外,那男子再一次的微微一愣,掀了掀眉,惊奇地问道:“不知道陶掌门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帮某人找出此物呢?”是啊,三日来,他几乎将整个府第掀了个底朝天,所有的下人,都用不同的办法试探过,可是,仍旧一无所获。而这女子,只在一语之间,就似乎胸有成竹了吗?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令人意外的女子,心中所想,通常是匪夷所思,为人处世,非离经叛道而不为——此时的他,还真是好奇,如此胸有成竹的她,是否真的可以帮自己找回失物?
当然了,所谓的失物,也是无足轻重,只不过用来迷惑对手而已,而这女子,倒成了他一箭双雕的棋子——既迷惑了那人,也达到了他的某种隐秘的目的……
“你的要求太多了一点……”对于男子的好奇,陶心然很有些不以为然。看到对方一副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她扯了扯唇,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我只负责帮你找出你要的东西,可是,我却并不负责教会你怎样捉贼……”
是啊,哪有人这样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呢?你究竟是要她来帮你捉贼呢,还是要教你捉贼的方法的呢?前者,只是酬劳是否公平和接受的问题,可是后者,却是技术转让,又或者是专利申请的专业性问题了……
再也没有想到陶心然竟然不耐起来,那男子先是微微地一怔,然后下意识地点头,好脾气地说道:
“好……某人不问就是……”
那样的温和得几乎是忍让的话一经出口,就连男子自己的眼神都微微地变了一变——他生性阴鸷偏激,什么时候开始,会对人如此的忍气吞声了?男子微微地偏过头去,望着陶心然不停地忙碌的身影,还有在她的手下不停地出现的匪夷所思的奇迹,眼神又再重重地凝了一下——为何今天的自己,是如此的反常呢?
这边,陶心然也诧异地抬起了头。本来自己如此的直言不讳,一定触到了那男子的逆鳞,她以为那样骄傲的人,一定会发脾气的。最起码,也会表示不满。事实上,因为烦躁,陶心然的话一出口,就觉得重了一些。本来她还觉得内疚,可是再一看到那男子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表示听之任之的神情,陶心然也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如此的好说话呢?当然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她首当其冲所要做的就是,先“帮”了对方的这个忙,然后早一点回去,令人好好地摸一下这个男子的底……
不多时,按照陶心然的吩咐,她需要的东西全都拿来了,那速度之快,题意之精准,令她再一次的对这个一直陪在身边的年青男子,刮目相看——当然了,也暗自心生警惕。
要知道,下人的素质,通常决定着主人的一切——品味,身份、地位,以及其他的林林总总不足以为常人道的隐秘的存在。不得不说,第一个回合下来,陶心然就暗暗地对身边的男子留起了神——这男子的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灯光次第地点了起来,洒一路温和光影,也照亮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个男子,仿佛天生不喜欢光一般,独独他的面前,没有点放蜡烛。而他仿佛很喜欢将藏匿在黑暗之中一样,只是在回过头的时候,在看到陶心然的整个人都沐浴在温和的烛光之下,整个人的身上,都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时,色泽暗淡的眸子里,有什么样的光彩一闪而过。
陶心然端坐在桌后,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精美的陶瓷做成的器皿,而陶心然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一切。手中的液体被倒进了罐子里,那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样的东西,随着陶心然的抬起的手,有火开始慢慢地燃烧。
然而,那火却是没有温度的,只有火花,没有炽热。那些蓝色的火焰,仿佛是一簇簇奇异绽放的鸢尾花一般,绝丽而且奇异。而她的身边,静坐着那个年青的男子,当他看到陶心然将一样一样的东西摆上台时,嘴唇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真没有想到,陶掌门需要的,原来是这些道具……”
“道具和结果有关吗?”陶心然不悦地横了那个男子忍俊不禁的男子一眼,对着早已等候在在门外的下人们扬声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所有的下人们一字排开,站在离陶心然桌旁几步之遥的地方,开始等陶心然的下一部吩咐。
白色的陶瓷器皿里,火苗还有轻轻地吞吐,可是,那火却仿佛被某种引力所牵引一般,只要超过了白色的陶瓷的范围,变会自动的返回,绝对不会逾越。而那火苗的后面,则静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衣衫的年轻女子。那个女子,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眉清目秀,英气勃勃。最难得的是,她的一双眸子,仿佛还未被这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