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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之下,两人高下立分。
然而,车迟国师却是惊骇的,也是难以置信的。此人,只不过是十三杀手之首,就有如此精绝的功夫,那么,那个所谓的唐门少主,是否,更加的深不可测?
“'秋水长天',果然不同凡响,花某甘拜下风。”花飞絮脊背挺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全然不顾唇边血丝一线滑落。
旭国的国师,全部由车迟家族诞生,那是一个天赋异能的族类,若非这个国师远来中原,不熟悉中原的招数,即便花飞絮施出十成的'问天',也难挡刚才一击。
“那是因为,花大当家的'问天',尚未融会贯通所致。”虽说不及花飞絮狼狈,但车迟国师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击,也已令自己血气翻涌。
看来,少主的警告是对的,'秋水长天'的唯一对手,就是川中唐门,就是'问天',其胜负以双方修为来订!而自己,是否该手刃这个潜在的敌手?这样想着,车迟国主又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两人的连番剧斗,看在陶心然的眼里,当然是惊心动魄。她看到蒙面的花飞絮单膝跪地,“啊”的一声,惊呼起来。忽然,一颗头颅从暗地里飞出,跌在陶心然的脚下。她定睛一看,望着那眉目宛然,双目犹自怒视自己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窒息。
这些人,都是为了她而死……原来,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没有人,能知道,死亡在啊一刻降临。而自己,是否会在这个异世界里,默默地走完自己的一生?
身后的黑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将那颗人头踢飞,再斜了一眼满脸恻然的陶心然,唇边,泛过一抹锋利的笑。她不由地低头,却撞上了一直横在她颈间的剑锋。殷红的血,顺着剑锋滑落,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持剑的黑衣人一惊,连忙撤剑,顺手在陶心然的身上一点,退到了一边。
新月,从天边升起,冷冷地俯瞰着这荒山之巅的厮杀,见怪不怪。陶心然一手按着颈间的伤口,木偶般地跌坐在地,忿怒地望着持剑守着她的赶车少年,为什么,任人鱼肉的,总是她?
赶车的少年,神色紧张地在蓝雪身侧画着什么,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喃喃:“好了!”在少年停手的一瞬,蓝雪忽然觉得整个天空,都好象变了一样,厮杀声渐去渐远,身侧,只有淡月的光辉,就连风,都失去了踪迹。
陶心然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车迟家族的五行之术中的遁?忽然,她的眼前,仿佛有白云开合,云气千重里,一方天地,渐渐地显露。
那里的山,清秀挺拔,那里的水,千尺见底,那里的树,长条如丝,那里的人,温和淡然,在山水之间,悠然来去。那里,可是那个叫秋水长天的地方?
这样想着,陶心然只觉得心口一痛,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她浅色的衣襟,有一种痛,扑天盖地而来,仿佛落入蚕儿口中的桑叶。一丝一缕缕地吞噬着、撕咬着她,她张了张口,有血丝,不停地滑落,人,也渐渐昏迷。恍惚中,只听到一声低低的惊呼,陶心然只感觉到,有远来的浅风正从自己的冰冷的脸颊上拂过的微微的清凉。
然后,她身子一抖,就毫无预兆地躺了下去……
再次醒来,陶心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上一次和小唐一起养伤的地方。她的身边,是那个笑容可掬的唐山还有哭成泪人儿一般的小柳……
小柳,又是什么时候来的?陶心然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看到陶心然醒来,经月未见的小柳还未开口,泪水就先流了出来,她拉着陶心然的手,泣不成声。
“傻丫头,我不是没事吗?你哭什么?”陶心然吃力地抬手,想要帮碧儿擦去眼泪,然而,只抬到一半,却又颓然落下。要知道,小柳在陶心然的心里,就仿佛是一家人一样,此时见到自己的家人,她自然是开心不已,所以,一下子,仿佛身上的痛,都没有那么的痛了……
“师傅,你怎样?好些没有?”有人推门而入,是那个一向性急的唐方。他一边推门,一边急步而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又搞成这个样子了?”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的,是朱英武。此时,看向陶心然的眼里,也是一脸的焦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唐方说着,一把扯开了粘在陶心然身上一把鼻一把泪的小柳,他抢上前去,一把按在陶心然的手腕上,冷着脸,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端木阳……”看来,这个端木阳真的是和他杠上了,每一次都出些难题给他,上一次是散功散,这一次是一场相思空如水……
一场相思空如水。顾名思义,是一种剧毒,而且蚀骨断肠,若中毒者情窦未开,则由断肠草为药饮,连服七日,即可毒去,可若是年轻情动,那么,除了出自于天山雪域的雪莲果之外,神仙难医。
171——一场相思空如水
微微地动了动唇,唐方望着陶心然,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那个答案,虽然他想了许久,可是,却一直都不敢问出,此时,若是问了出来了,那么是福,还是祸呢?
“端木阳怎么了?”听到唐方咬牙切齿地唤这个名字,陶心然心下惊奇,如果说她没有记错的话,曾经有一个女子,拦在薛正直的面前,口口声声地唤他叫做“端木阳。”那么,彼端木阳,可是此端木阳么?
“没有什么……师傅,端木阳不过是小唐的熟人,小唐曾经托他办过一件事,可惜的是,他却始终没有办成……”
故意地叉开了话题,唐方望着陶心然,侧过头去,忽然静静地问了句:“师傅?你可吃过什么不好好的东西?然后,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要知道,一场相思空如水之毒,就在于痛。那种痛,皆由思念而起,一念起,百骸痛,痛不欲生,从呕心沥血开始,到肝肠寸断。每每一想起此毒之药性,唐方就心中黯然神伤——那么,在他的心里,是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那么师傅,半年多来,你一心待我,所有的感觉,都在小唐的心里,那么,你这一心待我,究竟将我放在何等位置?
一时间,小唐的心里,又酸又涨,又痛又是难受。他望着陶心然,竟然不知道自己所求为何。
“没有啊……”看到小唐的眼眸又垂了下去,似是在躲避什么。可是,陶心然也知道,这个小唐,是个极有主见的主儿,若是他不想说什么的话,即便你怎么问,他都是不会说出来的……于是,她也就放弃逼问他了。
蹙眉,微微地细想了一下,陶心然缓缓答道:“我只记得,那一路上,他制住了我的穴,我动弹不得,然后,就一直的睡,一直的睡,仿佛只要醒来,就觉得困,就觉得会一下子就再睡过去——至于吃嘛……”
她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因为这几日来,都是在半昏迷之中度过,所以此时的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至所以然来。过了半晌,她才蹙眉,用手抚上心口:“好象也只是吃了一个饼,然后喝了一点冻水……那,那小半只饼,都还在我的身上……”
小唐的神色冷冷地黯了一下,这个端木阳,还真的是丧心病狂,竟然连续用黑甜香,令师傅长时间的昏睡,难道他就不怕这样会将师傅彻底地毁掉么?又或者说,果真是皇权大过天,他和袁烈一样,为了皇权,就连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都要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么师傅……”小唐垂下眼眸,低声问道:“请你告诉小唐,你的心里,或者是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是啊,师傅,你的心可会痛?可会痛不欲生?你的心里,可有在思念哪一个人,而因为思念,剧痛难忍?
“没有啊……”那样的紧张十会的等待,却换来陶心然的随意的轻答:“我一直的睡,一直的睡,然后,就看到唐门的十三杀手追了上来……”
“唐门……”心里有什么被拨动了,陶心然微微疑惑地转过身子,望着小唐,似是有什么难解之事。一看到陶心然眼珠一转,小唐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于是,紧紧握着的,满手都是汗水的手心被松开了,勉强抑制住心里酸痛难止的,难以释怀的心痛,那种既欣慰而又痛楚的感觉。他脸色一转,望着陶心然:“你个笨师傅啊,动不动就是被人捉,要么就是受伤——做你的徒弟啊……”
师傅啊,只能说,做你的徒弟,那心,总是被揪着的,那心,总是被吊着的,生怕一个不小心间,生怕一个疏忽大意的瞬间,你不会消失,再也无迹可寻——可是,师傅,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又要去哪里去寻你呢?黄泉?碧落?天堂?还是地狱?我不怕这九死一生,不怕这千难万劫,可是,师傅,我最怕的是,我还没有寻到你,你就已经把我给彻底的遗忘……
后面的话,终于没有办法再说下去,唐方的眸子里,已经隐隐约约有泪光在闪。听到陶心然一听唐家,就很自然在联想到了小唐的身上,再加上小唐的逐渐哽咽的声音,旁边的诸葛英武轻叹了一声,一把拽开低下头去的小唐,故意大声说道:“嘿嘿,师傅,你回来就好了,我和小唐,足足在这里等了三日。你若再不回来,小柳的眼泪,就要把这里完全的淹没了……”
诸葛英武的声音,极是夸张,小柳一听,“扑哧”一声地笑了,然后又哭了起来,她拉住陶心然的手,哀求一般地说道:“小姐啊,主子啊,你就别再去那个什么大皇子府了……你看看,你这去一趟啊,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你若再这样下去,我们啊迟早要被你吓死……”
陶心然微微地笑了起来。她的手抚过小柳的长长的发丝,温声说道:“傻小柳啊,小姐又何尝想去呢……可是,小姐却是欠了人家的啊……”
望了一眼躲在门口的小唐,陶心然的话,也没有再说下去,她怎能当着那个敏感得不得了的小唐说,她至所以必须的留在袁烈的身边,就是因为袁烈用了所谓的黑玉续筋膏接好了小唐的筋骨啊。
陶心然的话虽然没有说下去,可是,其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