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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十个丫头给我,十个哦……”
那个女声有些夸张地说道:“昨晚我只不过是想和你争口气,也想让那个四殿下只想了这一样,不会再和你要别的,所以,就故意地拉着珠玲花走了——一个丫头而已,他要,就给他呗——反正那个丫头手脚又不干净,偷偷地拿了我的东西,我把她打了一顿了……”
那声音,理直气壮,仿佛教训珠玲花是理所应当的事而已。她一边说,一边还气哼哼地说道:“敢偷我的东西,我看她真是活腻了,若不是要送给那个四殿下,我不打她个半死——不过,二十鞭子,再加上饿她三天,想必就差不多了……”
端木灼站在帐蓬之外,却只听端木阳一直地沉默着,不时地“嗯”上两声,到那个女子的声音。好象好不容易说完了,却再也听不到端木阳的声音了。
帐蓬里,沉默了半晌,忽然听那个女子似是伸出了手,又再重申了一次:“拿来,我的十个丫头……”
“唉……”端木灼正想走进去,可是屋子里却传来的端木阳的叹息的声音,似是充满了无奈,可又偏偏对这女子束手无策。端木阳一边叹息,一边说道:“乖啦,快把珠玲花放出来吧——我当然知道她在你的心中没有那么重要,若非如此,我怎么会将她轻易地送人呢?要知道,若是动了你的心头好,你还不象上次一样,把这草原上的天都给我翻了?”
一边说着,传来那个女子冷冷地“哼”的声音。端木阳的声音继续说道:“去,听话,别把珠玲花给折磨死了啊,反正要成为四皇弟的人了,送出去了,不就眼不见,心不烦了?要不啊,不知道四皇弟又要和我要什么了。”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端木阳哄道:“你不是最喜欢我的那一匹雪里追风吗?还有你上一次看到的那个丫头丹珠,我这一次,统统都给你,好不好?”
“那还差不多,那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过那丫头了——”听那声音,那个王妃似是要出来了,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个珠玲花啊,身上有一种味道,很难闻的,还好,以后都不用看到她了……”
端木阳还想说什么,可是,端木灼已经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他一进帐蓬的门口,就指着那个阴险无比的王妃怒道:“你……你……”
端木灼本来是气极,怒极的。可是,此时望着陶心然,他却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是啊,要给这个可恶的女人安个什么罪名呢?
看到端木灼不请而入,还指着自己的鼻子,陶心然的火再一次地上来了。可是,她不怒反笑,只是望着那个脸气得铁青的端木灼,忽然间勾了勾唇,冷冷地一笑:“我什么我?我让你一定要珠玲花了么?你可听到了,当时我也说过,不给的。而是你偏偏要,怎么,现在想后悔了?想要换别的了?不行,打死都不行……”
陶心然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端木灼话都说不出来了。要知道,端木灼虽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是,他却也是一个不随便伸手打女人的人——女人在他的手上,可以折磨而死,可是,他却不肯亲自碰女人一个小手指头。
陶心然再勾了勾唇,望着端木灼,一脸的“知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表情,冷冷地说道:“三皇子殿下,你在我们三皇子这里,要了一件就是一件,你刚刚也看到了,珠玲花那个丫头,那么喜欢跟你,那你还不如成全了她算了……”
陶心然不提刚才便罢,一提刚才,端木灼顿时一脸的气不打一处来。他不理陶心然,只是望着端木阳,冷冷地说道:“三皇兄,你也看到了,你想塞个没有用的丫头给我,我是不要的,这件事,你看怎么办吧……”
一听端木灼的话,陶心然立马就跳了起来。她一下子跳到端木灼的面前,大声说道:“你还想敲诈不成?”一边说,她一边退到端木阳的身后,然后扯了扯端木阳的衣袖,示意不要将自己刚才要的那两样给端木灼。
望着陶心然一边咬着下唇,一边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端木阳勉强忍住眼睛里的笑意,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回过头来,望着端木灼。摊开了双手:“那么,四皇弟,这个丫头不成,你就换一个呗,反正大皇兄都说了,兄弟是手足,其他的什么都不是,所以,我这王府里,只要是你喜欢的,你看上的,我就双手奉上……”
“那,我要刚刚她说的那两样……”分明是绝对的要和陶心然过不去,端木灼一指陶心然重复道:“我就要她喜欢的那个丫头,还有那个雪里追风……”
刚刚听到这两样,再一看到陶心然变得铁青的脸,端木灼象是个赌气的孩子,冷笑道:“那个丫头叫丹珠是吧,这一次,我要验明正身……”
“不行,不行,丹珠是我的,雪里追风也是我的。”一看到端木灼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两样东西上,陶心然扯着端木阳的衣袖,开始急了起来:“我不管,我不给,你答应了要送给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可是……”端木阳望着小儿女姿态的陶心然,眸子里涌出了无数的爱怜出来。他轻轻地抚了抚陶心然的头顶,颇为难作地说了句:“可是,我已经答应……”
“你先答应我的,要是没有丹珠,要是没有雪里追风,我就和你急。”陶心然再也不理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端木灼,然后跺了跺脚,跑出帐蓬去了。
望着自己的王妃跑出了帐蓬,端木阳的眸子里,现出一些说不出的担心出来。一面吩咐下人去叫丹珠过来,端木阳这才蹙着眉转过头来,望着端木灼,冷冷地说道:“四皇弟,我还真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总是和她过不去呢?她究竟惹到你什么了呢?”
是啊,端木灼仿佛是和陶心然扛上了一般,无论陶心然想要什么,端木灼都要从中插上一扛子,非要象是现在,把她气跑了,把她气哭了,端木灼才觉得开心……
冷冷地望了端木阳一眼,说实话,端森灼的心里,还真是恨透了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了,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她心想事成。
傲然地望了一眼疑惑不解的端木阳,端木灼冷笑道:“我喜欢,我高兴,这个理由够充足了吧……”
一边说,端木灼转过身来,在帐蓬的一侧坐下,再也不理端木阳了。
看到端木灼再也不理自己,端木阳也微微地摇了摇头,有些担心地望了一眼陶心然消失的方向,再一次地,微微摇了摇头——
丹珠来的速度非常的快。
陶心然才没有走多久,她就来到了帐蓬之内。那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孩子,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目温婉,五官秀丽,一种草原女子少见的羞涩,使她更显得如池中荷花,亭亭玉立。更难得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隐然的香气,远远地闻来,令人十分的舒服。
“见过三皇殿下,见过四皇子殿下。”一看就知道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丫头,丹珠站在那时,只是望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开始垂头不语。
266——谁落到了谁的算计里
“抬起头来,让本殿看看……”端木灼,向来是一个不知道掩饰为何物的人,他一看到如此亭亭玉立的丹珠,便觉得打心眼里喜欢。于是,他不等端木阳吩咐,便来到丹珠的面前,让她抬起头来——
丹珠的头,是在迟疑了一下之后,才抬起来的。她望着年轻的两位皇子,只一下,又轻轻地低下头去。
这下,端木灼看清楚了。这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儿,姿容秀丽,王官如画,更难得的是,那个女子的身上的那一种一闻之下,就令人觉得十分舒适的味道。
于是,端木灼指了指丹珠:“嗯,就是她了——还望三皇兄过一会叫人把那匹雪里追风牵过来我的帐蓬,这件事,就算是完了……”
冷冷的话语,犹如冰浸过一般,端木灼一说完,顺手扯着那个丹珠,转身离开了端木阳的帐蓬——
是的,他决定了,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骗他,那么,无论她想要得到什么,他都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而端木阳就站在帐蓬之中,手掌慢慢的握紧,直到最后,将指甲生生地嵌入皮肉里。他的额头上青筋勃,起,他的眸子里,仿佛是一片可以灼人的光芒。他望着端木灼扬长而去的身影,眸子里的暗色,仿佛墨染一般地蔓延开去……
端木灼,你等着……
当端木阳来到陶心然的帐蓬里的时候,陶心然正在喝茶。
不得不说,刚刚的那一场戏,现在想来,陶心然还觉得恶心——她竟然在一个可恶的人的面前,和端木阳大秀恩爱。而且,还要作出那样的令人误会的暧,昧动作……
微微地叹了口气,陶心然不禁想起了还关在柴房里的珠玲花。那样的重的鞭子抽在她的细嫩的背上,不多不少,整整二十鞭。而且到了现在,因为自己的命令,因为要将这一场戏演上个全场,所以,珠玲花的背上,还没有敷上药粉。而因为她的命令,那些人,都不敢给珠玲花送饭,想必那个伤上加伤的女孩子,到了此时,还没有饭吃,也不知道现在的她,究竟怎么样了……
可是,若是为了一生的幸福,若是为了那个一心爱着的人,若是受过了这一次的罪,那么,受这样的一顿鞭子,也是值得的吧……
微微地叹了口气,陶心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怎么说呢?人就是这样的啊。轻易得来的,没有人会珍惜,可是,若是争夺而来的,是不是就会变得好一点呢?
这个问题,陶心然忽然不能回答自己。
看到端木阳掀帐门而入,陶心然微微地凝了凝眉,却没有开口。
端木阳的脸上,是带着笑的。他一想起这个小女人的小女儿姿态,就觉得心里好笑,曾几何是,他看到过这样的她呢?
那样的娇憨可爱的表情,那样的似真似假的温柔,那样的说不出的含羞带嗔,端木阳微微地想着,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他真的宁愿,这个女子永远都是刚才的那个样子。
可是,当那个女子抬志头来。望着那个女子的那一对充满智慧的,冷然淡定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