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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子,从此以后,只认她丹珠的身体,只会对她的身体着迷,然后,任由那种毒药,慢慢地侵入他的身体。然后,就是体力的消失,然后,就是生命的流失——
“你只要令他对你的身体着迷,那么,剩下的,就交给本殿……”在丹珠被送给端木灼的前一夜,那个年轻的三皇子殿下静静地望着她,说了以下的话——
端木阳说道:“你若想要报仇,就得先学会忍。若你不能忍,那么,死在端木灼手里的,不单单只有你的姐姐,可能还会有你——如果说,你的阿妈已经因为你的姐姐而哭瞎了眼睛的话,那么,这一次,在失去你之后,她可能会赔上自己的命……”
端木阳说道:“有时候,我们的失败,不一定是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恰恰相反的是,可能因为我们的犹豫或者是心软——要想将一件事从头做到尾,其实并不容易,所以,除了坚持,报仇并没有其他的捷径……”
端木阳说道:“如你所知,我并没有那么高尚,而这个世上,也没有免费的午餐,而我至所以肯帮助你,是因为我同样的恨那个人,所以,你在报仇的时候,我虽然不会救你,可是,我却一定地会帮你……”
端木阳说道:“如果你想要对方的命,那么,你就得先赔上自己的命。一个人若连自己的命都赔上的话,那么,在这个世上,他还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呢?”
端木阳说……
端木阳的话,说了很多。可以说,是对着丹珠的一年间,说得最多的一次。最后,在最后的最后,他重申了他的刚刚所说的一句话:“若要报仇,就得先将自己的命押上了——生命是昂贵的,无论谁的都一样,若一个人连生命都愿意舍弃,那么,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
丹珠微微地笑了一下,是呵,若一个人,愿意将生命都舍弃,那么,还有什么,是值得她恐惧的呢?
帐蓬之外,端木阳已经等了很久。而且,看他的样子,还要继续地等下去。
博果尔站在端木阳的一侧,正对他殷勤地说着什么。可是,最令博果尔无奈的是,无论他怎么游说端木阳,端木阳都不肯到端木灼的帐蓬里去等。而是坚持地要站在这里等端木灼出来。
博果尔当然知道端木灼在做什么。事实上,自从丹珠被带回来之后,整整三天过去了,端木灼都和她厮混在一起,也不知道丹珠的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将这个问题向来喜欢到处游玩,一刻都不喜欢安分的端木灼给捆住了,一直到端木阳前来寻找他的今天为止,端木灼几乎可以说是足不出户,乐此不疲。
博果尔当然并不知道这个丹珠的身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魔力,那种魔力之在,竟然连端木灼这种看惯了世间美色的人人都如此的沉迷其中,可是,博果尔却知道,如此下去,对于端木灼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可是,博果尔只是一个下人,说句好听的,叫做谋士,若是说句不好听的,则叫随从,在这个门第如此严格分类的世界里,下人,是没有权力可以干涉主子的任何的事情,所以,这也是博果尔眼望着端木灼和丹珠厮混在一起,却无计可施的原因。
可是,虽然说不能堂而皇之地阻止,博果尔还是有自己的办法的。他望着那个从帐蓬之中正慢吞吞地走出来的端木灼,在一瞬间下定了决心……
“博果尔,锦妃娘娘安否?”望着博果尔一脸的焦急,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端木阳的心里一阵的暗笑。他一边笑,一边望着自己手里的马缰,然后静静地说道:“锦妃娘娘向来对四弟比较严厉,可是,这样的望子成龙的心切,尚还年轻的四弟,却是未必能体会得到的,所以,就要靠博果尔多多地提点了……”
端木阳站直了身上,望着正在升出地平线的朝阳,望着天边轻轻飘散过的微风,还有那一片璀璨的光影,冲博果尔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亲不过母子啊,锦妃之与四皇弟,本来就是血浓于水,所以,博果尔啊,你有时,得讲究一下方式。要知道,若是惹了四弟不开心的话,有时候,你也是知道的……”
277——端木阳来访
博果尔的眸子凛了一下,然而,也只是一下,他就微微地弯下了腰,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肩之上,恭敬地说道:“多谢三皇子殿下的提醒,锦妃娘娘明见万里,而四皇子殿下则是人中龙凤,博果尔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
“如此……甚好……”端木阳还是微微地笑着,望着那个正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的端木灼,微微地勾了勾唇,状似无意地提醒道:“四皇弟正直过人,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他……”
“所以,若是有人欺负了四皇弟,又或者是拂了他的意思,只要还在本殿的地盘上,本殿是绝对不能饶过的……”
博果尔眉色跳了一跳,可是,再抬起头来时,他依旧眉色不变,静静地说道:“谨尊三皇子殿下的教诲……”
端木阳冷冷地笑了一下,却不再出声了。
正在这时,端木灼已经朝着两人大踏步而来。在看到清晨的微风之中,伫立在马前的端木阳时,端木灼先是微微冷笑,然后扬了扬手,说道:“嗨,三皇兄,这么早,是草原上的哪一缕风把你吹来的呀……”
“三皇弟,你莫不是忘记了么?我们在前日约定了,今日要去赛一场马,然后围一场猎的么?”为兄弟多年,端木阳当然知道端木灼最喜欢什么。于是,一看到端木灼走出帐蓬,他就知道,今天的事儿,已经成了一半了。
听了端木阳的话,端木灼的眉色,随即飞舞开来,他一边爽朗地大笑,一边说道:“那么,我们先去找大皇兄还有二皇兄去?”
端木阳的眉色沉了一下。
不得不说,还真被他料中了。随着丹珠的出现,醉生梦死的端木灼,正将对端木齐的仇恨一分一分地淡漠,一分一分地忘记——
要知道,端木灼并不是一个十分记仇的人。再加上太子及皇后母子的十二分的忍让,使他正将日前宴席上不快慢慢地消化。
还好,他早就预有后着,还好,丹珠还在端木灼的身边……
于是,有些无奈地摊了摊缠着马鞭的手,端木阳的脸上的笑,仿佛是一片薄薄的阴云遮蔽了天空一般,他笑着摇头:“不瞒四皇弟说,要知道,在来四皇弟这里之前,为兄已经去了大皇兄的帐蓬,可是,大皇兄以及二皇兄彻底未归,所以,眼下,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哦……”听了端木阳的话,端木灼的眸子里,微微地显现了一抹说不出的失望出来。
要知道,狩猎之道,最讲究的是人多势众,然后你争我抢。
当年,当端木阳还未被流放,当他们都还在盛京之时,他们兄弟几个,最喜欢的就是在每年的夏天,随着那个同样喜欢狩猎的正德帝远去大草原之中狩猎。每到了那时,兄弟八人但各显神通,然后暗中较量,可是,今日里,只有兄弟两人,端木灼略微地感觉有些遗憾起来。
端木阳暗中地观察着端木灼的神色,在看到对方的脸上有了一抹说不出的失落之时,便补充了一句:“是啊,没有大皇兄和二皇兄,为兄的,也觉得有些失望,不过,为兄已经派人去给他们送住,然后希望他们能在明日的太阳升起之前,赶到我们的猎场,然后可以进行明天的围猎。”
“嗯,也只好如此了……”端木灼微微地点头,想了想:“总不能因为某此人的缺席,而将我们的好心情都赔了上去……”
“那好,为兄的在马场等你——要知道,你的那匹雪里追风,可是一等一的好呢,为兄今年一定会输给你的……”
一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端木阳状似不经意地望了一眼端木灼的眉色,在他的眉色之间,明显地捕捉到一抹说不出的红色的印痕时,端木阳的眸子深处,忽然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笑意出来。
端木阳一边和端木灼告辞,跟着翻身上了马背,调转马头,然后疾马狂奔而去……
要知道,这一切,都被端木阳算计好了,可是,谋事在天,成事在人,他端木阳倒要看看,这一次,端木灼会如何地逃过这兄弟决裂的宿命……
当博果尔找到丹珠的时候,丹珠正在清洗着自己的衣服。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脏,非常的脏,所以,几乎每次从端木灼的帐蓬里出来,她都要狠狠地清洗自己的身体,然后,将所有的穿着的衣物,完全地清洗干净——
那是端木灼留给她的印痕,那也是她的生命里,没有办法磨灭的耻辱有印记。她没有办法忘记,也没有办法磨灭,于是,就只有狠命地清洗,再清洗。
“哟,丹珠,你这是在制造人工河呢?要知道,这里的草,都要被你全部地淹死了。”
看到丹珠如此勤快地清洗着自己的衣物,从她的帐蓬前走过的同样是女奴的珠娅说道:“丹珠,你要是把这草原上的草都淹死了,我们的牛儿,可要吃什么过夏呢?”
珠娅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浓浓的嘲讽。听那语气,仿佛是一句话就能把丹珠说得哑口无言。
丹珠冷笑着站直了身体,可是,等她的身体才一站起,对上珠娅的说不出的嘲弄的眼神之时,她脸上的那一抹嘲弄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说不出的明丽的温和笑意:“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珠娅姐姐啊……珠娅姐姐,你好早啊……”
不得罪不需要得罪的人,然后,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敌人。这是端木阳教给丹珠的话,而端木阳所教的每一句话,丹珠几乎都记得——那是因为,随着相处的时日渐长,丹珠忽然明白了。一个如此不受宠的皇子,还可以活得如此的精彩,还可以如此的问鼎天下,单单是这一分心计,单单是这一种毅力,就值得自己学一辈子……
看到丹珠的脸上的笑,再看看早晨的阳光里,那个温柔得仿佛是三月的映山红一般俊俏的女子,珠娅的脸上的神色变一下,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