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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忽然浮上一抹说不出的惶惑,陶心然的心,忽然变得惶惶不可终日起来——怎么,小唐不在这里?那么,先自己而落的小唐,和她朝着一个目标直线而落的小唐,现在,他的人,又在哪里?
潮湿的、阴冷的空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那样的略带腥味的,略带着冰雪寒气的气味,呼吸在几乎被冻僵的肺腑里,令陶心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冷,极冷,整个人的感觉,除了痛,就是冷。
可以说,没有风的空间,是寂静的。只听到潭水静静地流过的声音,催动了浮在水面上的冰层——因为被陶心然的坠落,而被剧烈地撞破了的冰层。此时,正在极其缓慢的水流之中,发出令人几不可闻的碎响——
就是那样的细碎的响声,在这个如此寂静的山谷里,终于都令陶心然的静得令的窒息的心里,感觉到有一种生命开始流动的迹象。
陶心然的眼神,随着那突起的岩石,开始一寸一寸地搜寻过去,可是,令她失望的是,这个空间里,明显的,一无所有。
陶心然就站在那块突起的岩石上。她的手心里,握着一手的汗,她的心里,带着剧烈的期待和失望交织的奇异感觉,她甚至不敢想象下去,若是不见了小唐,若这方小小的崖壁底下,只剩下自己,那么,自己会不会就些疯掉——她不能忍受小唐不在身边的日子,她不能忍受,自己脱险了,可是,小唐的人,却仍旧不知道在哪里……
陶心然此时正站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这里,是群峰之间的小小的间隙,怪石突兀,山石叠嶂。黑色的岩石,在逐渐适应的陶心然的眼睛里,这里,并不是纯黑的。而是那样的泛着黑灰色的暗淡光线。在那样的稍为暗淡的光线之下。这里的山,甚至是这里的石,都闪着古朴的,甚至是沧桑的光彩。那感觉,就仿佛是一个历尽岁月沧桑的老人,正站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神情莫测地仰望着宿命的尽头。
这里,是没有冰雪的,甚至,水潭边的四周的大石,都泛着一股干燥,混合着潮湿的古怪的气息。那个水潭,则是山和山之间的凹地。想来这是群山因为地壳变动的时候,而没有突起的低凹地带。因为时日长久的关系,山上的冰雪融化,又或者是何处的水流凝聚而来,所以,就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水潭。而这水潭里的水,却是极冷的,冷到水的表层,已经结了一层的冰,虽然,那冰结得并不是很厚,可是,那水到的温度,却比之任何寒冷的冰雪,都更加的寒冷。
毕竟是在夜色之中,四周非常的模糊,并不是很大,约摸十几丈左右的范围,都是突起的黑色的岩石。
不规则的圆形的小潭的四周,都是略高的地势,就仿佛是一个小小的池塘的岸边一样,站在这里,甚至可以感觉到四周,还有这寒凉的潭水里所散发出来的寒气。
可是,陶心然还是没有看到小唐。
陶心然的眼光,开始急急地四处地搜索着,她急急地审视着这个崖底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自己落下的那一方小小的潭水。可是,她还是没有发现有关小唐的,半点的踪迹……
虽然从九天之上坠落,虽然,她是抱着无论天堂还是地狱,都要和小唐在一起的决绝的想法,可是,待到坠落的尽头。她还是没有那个她一心想要追随的小唐……,
那个从山顶之上,先她一步而落下的小唐,就仿佛是笼罩在这山谷里的空气一般,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消散,所以,到了现在,才会连关于他的一丝的踪迹,都不见了……
长长的黑夜,温度极低的崖底,将陶心然的身上的温度带走。体力的迅速的消失,再加上她身上的伤,长时间的不饮不食,使她只觉得又冷又乏。
因为没有办法知道自己落入崖底的具体的时间,所以,陶心然也没有办法计算现在的正确时辰。她更不知道,在经历了这么久之后,那个受了重伤的小唐,是否是昏迷着,还是清醒着。只要一想到小唐身上的伤,只要一想到到了现在,还渺无踪影的小唐,陶心然的心里,就觉得非常的难受。
274——小唐在哪里?'二'
274——小唐在哪里?'二'
在陶心然的心里,想要找到小唐的欲,望,超越了一切,想要知道小唐的下落,甚至是现在的情况是否危急的、陶心然的心里,涌上了无尽的担心和心疼。那样的凝聚,就仿佛是遮住了阳光和希望的乌云一般,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于是,寻找小唐,就成了陶心然的当务之急。
陶心然开始急急地四处地寻找着,她急急地四处查看着,想看看自己是否有什么遗漏,又或者是说,有什么地方,是没有查看到的。可是,这里的空间,是如此的狭小,这里的空地,也是一目了然。她来来回回地搜索良久。仍旧一无所获。不甘心的陶心然,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固执的她,甚至将每一块山石,都敲打过后,仔细地倾听这山后的声音。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当她从一片黑夜之中,找到了天地渐渐转亮,可是,她还是没有发现关于小唐的一丝的踪迹。
光线,从山的那一端,斜斜而下。逐渐明亮的日光,透过厚厚的屏障,将整个山谷照亮,陶心然的头顶,则是薄薄厚厚的、浓浓淡淡的雾气。那雾气,就仿佛是一层薄薄的屏障,将头顶泄落来的阳光,分割成一层淡淡的白,既不眩目,也不会感觉到黑暗。
山谷中的一切,终于都看清楚了。
这一片山谷之中,全部都是黑色的岩石组成,而斜斜而上的山峰,将山谷中间的空间扩大,可是,由些及彼,却再也没有办法看到头顶的山顶去。
这山谷底下,也是没有冰雪的。只有泛着湿气的黑色岩石,就在这乳白色的光线之下,散淡着说不出的隐约可见的光彩。
陶心然低下头去,包扎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她的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了,被伤到了的地方,血液也干涸了。感觉到肚子里开始“咕咕”地叫,陶心然摸了摸肚皮,准备去为自己找些吃的。
她要找到小唐,她绝对不会让小唐一个人在不可知的地方+——又或者是远在山顶,又或者是近在咫尺的地方,独自寒冷,独自受罪。
她要找到小唐,生要和他一起生,若真要死,那么,她也要和他一起的死……
可是,饥肠辘辘的陶心然找遍了这一方天地,所有的可以藏身的、容身的地方,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发现有人坠落过的任何的踪迹。当然了,除了这一方小小的潭水上,被砸碎的的、一块一块的游移着的冰块——
那么,若是小唐跌进了这潭水里,若是他因为受伤而昏厥的话,他的人,可还在这潭水之中么?
一念及此,陶心然再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还是全身的说不出的疼痛,甚至,她的因为寒冷而逐渐麻木的身体,也远远地没有平日灵活。可是,一想到小唐很可能就在这潭水里,她还是想也不想地就跳下水去——
只要能找到小唐,这一切的寒冷,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冷,寒冷,冰冷彻骨……
陶心然的整个人,才一扑入水中,一瞬间,冰凉的感觉,将她的全身都包围起来。而她,因为跳得太急,整个人,都浸泡在这冰凉的水里。一种令人窒息的冷,从她的口鼻,从她的全身弥漫过来,令到陶心然有一霎想要昏厥的感觉。
可是,她还是没有看到小唐。
屏足一口气,陶心然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整个人,都沉入水底,她倒想要看看,这水底下究竟有多么的深,而这水底下,是否会有小唐的身影,那个遍寻不遇的小唐,是否就是因为被什么绊住了,又或者是说,被什么缠住了,在这水的底下再也没有办法浮上来。
被自己的预测,吓得心里“扑通,扑通”的跳,陶心然屏气凝神,更加用力地向下潜去。
可是,陶心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潭水,虽然表面看来平静,可是,内里,却是深不可测。而水性可以算是颇佳的陶心然试了这许多次,竟然都没有办法沉到水底去。
那水的底下,也是流动着的,那样的流动,更象是一股又一股的暗浪,正从水底冲起,即便是陶心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接近水底。
陶心然在水中睁开眼睛,可是,除了这漫天漫地的、几乎不能忍受的冷之外,她的眼前,只看到黝黑的一片空无一物。
'静水深流,波涛暗涌。在这水里游了良久,无从着力,也无从着地的陶心然,而那冰冻透骨的水里,又哪里可以看得到唐方的半点的身影呢?
感觉到在水里潜的时间过长,陶心然伸出水面,轻轻地吁了口气。可是,无论她潜下水多少次,都没有办法接近水的最底下,更没有办法发现小唐曾经存在的任何的痕迹。
冰冷的水,将陶心然的力气全部都带走。
无可奈何之下,陶心然才游上岸去,趴在潭边,静静地喘气——
小唐,你到底去了哪里?
感觉到肚子更加抗议起来,陶心然摸了摸底肚皮——再四处望了一望,又气馁地趴在那块巨石之上,一动也不动了。
是继续寻找小唐?还是先解决民生问题,填饱自己的肚子呢?陶心然趴在潭水之侧,望着那仿佛是被打碎了的镜片一般的水面,不由地开始权衡利弊。
全身的力气,仿佛是化作了水的雾气一般,再也没有一丝的踪影,更要命的是,因为不知道多久没有进食的缘故,陶心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胃痛,又开始犯了。
陶心然望望四周,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可是,她陶心然,只不过是个吃饱了就想睡觉的主儿,这天,莫不是有什么大任,将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想必这天,也有打瞌睡的时候,也是看花了眼的吧?
在这个寸草不生的地方,那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呢?
虽然,这里并没有冰雪,还有一个大大的潭。可是,陶心然看清楚了,除了这地下覆盖着的青色的苔类之外,这个山谷底下,可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