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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犯口舌。”无常鬼慢悠悠阴恻恻的自顾说道。
“他”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来捏住刘姨娘的下颚,迫使她张开了嘴,然后用右手上的金针使劲刺了一下她的舌头。
刘姨娘痛的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的合上嘴之时,无常鬼已经把金针收了回去,让她直接咬在了自己舌尖上。
“二犯心肠狠毒。”无常鬼边说边把手中的金针缓缓的刺入了刘姨娘腹中。
“三犯忘恩负义。”这一次无常鬼把金针插入了刘姨娘前额。
刘姨娘再次痛的死去活来,口鼻都急促的喘着气,喉咙里想发出声音,却始终只有些“嗬嗬”的气声,她又痛又怕,身子一个激灵,只觉身下一阵湿意,竟然连小便都失禁了。
陆静淑一直坐在床边,并没察觉到刘姨娘已经尿在了被子里,她看时候差不多了,这口气也出了,就打算把这出戏好好唱完,于是又说道:“以尔所犯之罪,本该即刻拘回地府,入阿鼻地狱受油煎剥皮之刑,姑念尔前世曾行善积德,才饶尔这一回,只略施小惩。若敢再犯,不但要尔即刻下十八层地狱,还要祸及子女,永世不得翻身。须记得善恶到头终有报,尔好自为之罢!”
说完用金针将刘姨娘刺昏,又把她身上扎着的针一一拔了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痕迹留下,才把被子给她盖回去。就这么一掀一盖的功夫,尿臊味传了出来,陆静淑先是皱眉,随后忍不住偷笑,转头撩开纱帐下了床,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刘姨娘的屋子。
等陆静淑回到房里,上了床的时候,时间都已经快到寅时。她忙了一晚,已是累了,又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十分舒畅,于是很快就沉入梦乡,也不曾去梦中幻境见孝义。
她睡得晚,第二日也醒得晚,巧慧因了那点安神香,也起晚了,一醒过来看时候不早,忙着进来叫陆静淑。主仆二人匆匆忙忙收拾好了,先去方氏房里请安。
方氏正在敷眼睛,她早上起来,两只眼都又红又肿,实在没法出去见人,只得先拿热毛巾敷一敷。陆静淑进来看见,就走过去帮忙,张口劝道:“要不娘今日就在家歇着,我去祖母那里说一声好了。”
“还是不要了,你祖母会不高兴。”方氏哑着嗓子开了口。
陆静淑蹙眉,回头示意房里的下人都出去,自己给方氏敷眼睛,低声说道:“娘就算是去了,难道祖母就会高兴?娘,从今以后,咱们都不要管别人高不高兴了好么?只要咱们自己过的高兴,管别人做什么?”
方氏呆了一呆,有些疑惑的看着陆静淑,说道:“可是,那是你祖母啊。”那是她的婆婆,是她不能违抗的人。
“是啊,她是我的祖母,可是她待我有别人家的祖母慈爱么?她待您,除了挑剔训斥,还有别的么?”陆静淑蹲下身,伏在方氏膝头,柔声解释,“女儿的意思,并不是不认祖母她们,而是要跟她们讲点公平。她们待我们如何,我们便同等待之,娘,您能明白么?”
方氏眼睛盯着陆静淑,目光里全都是疑惑不赞同,她正要开口,王妈妈匆匆自门外进来回禀:“太太,刘姨娘院里来人,说刘姨娘病了,起不来床,要请大夫。”
“怎么忽然间就病了?”陆静淑故意嘀咕了一句。
方氏也有些疑惑,可她正处在心灰意冷之中,因此只挥了挥手,说:“叫人去请吧,一会儿大夫来了,你带着去看看。”让这事一搅和,她更加没了心思,于是就应了陆静淑的话,“你去见你祖母吧,就说我不舒坦,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反正昨日陆文义闹了那一场,恐怕满府里已经无人不知,她去了也是让人看笑话。
陆静淑应得爽快,又跟王妈妈说:“等大夫来了,也让他给母亲看看。”
王妈妈会意,没理会方氏说的“不用”,点头答应了。
陆静淑带着人出门去陆老太太那里请安,陆老太太听说方氏不来,也没表现出什么,还早早就放陆静淑回去陪方氏。等陆静淑回了正院,就听说老太太寻了大老爷过去说话。
她心念转了几转,想到那猫是陆老太太让打死的,顿时就明白了,陆老太太这是不高兴儿子闹了那一场。是啊,虽然明面上陆文义闹的是方氏,可做主的是陆老太太,这不是在委婉的表达对陆老太太不满么?陆老太太是看不得儿子不在她的掌控中的。
想明白以后,陆静淑就找来了李妈妈:“这几盒粉你想法卖给桃儿杏儿,就说是刘姨娘正在用的,据说老爷特别喜欢。别从咱们的人手里出去,最好是刘姨娘的人,要不然二房的也成。”
刘姨娘起码要在床上躺几天,她受了刺激,估计一时半会也没心思笼络陆文义,这正是桃儿杏儿的机会。再加上有陆老太太吹风,陆文义后面少不得要多去她们两个那里。
“这两个也是没福气的,前两个月老爷也没少去,竟然一个有动静的都没有!”李妈妈不知实情,还以为陆静淑打的主意是要桃儿杏儿跟刘姨娘争宠、生儿子,好让方氏抱来养育,因此忍不住抱怨。
陆静淑一笑:“这事急不得。对了,那个洋货铺子的伙计真的走了?”
李妈妈点头:“是啊,说是跟着船队出海了,三五年也不见得回来。”她想了想,又劝陆静淑,“咱们铺子眼看就要开张了,太太那里也不缺钱,您还是别再弄这些香粉了吧?”
“嗯,我知道。妈妈放心,再说那伙计走了,咱们就算做了香粉,也没人再能送到铺子里卖,我从前也不过是为了做着玩罢了。”陆静淑笑着安抚了李妈妈,让她去做事,自己才开始盘算,加上这几盒粉的量,够不够让陆文义精尽不举。
上次跟孝义提起配药,最后孝义拿了些催情药给她,说这种药见效快,还不让人起疑。陆静淑拿来以后,一直没想到怎么用,后来看见刘姨娘脸上厚厚的粉,才想起可以掺到香粉里。恰巧李妈妈的儿子认识个洋货铺子的伙计,说起他们那外洋来的香粉供不应求,刘姨娘遣人去买都没买到。
陆静淑就让人买了一盒粉回来,照着做了几盒,让李妈妈的儿子拿给了那伙计。那伙计一见几可乱真,自然不会错过这赚钱的机会,于是最后这几盒粉就送到了刘姨娘手里。
☆、第24章 新店开张
张氏把厨房管辖权抢了回去,就专心在厨房整治刘姨娘安上去的人,加上另一方面还要操心陆静娴的婚事,于是就此没什么空闲再给大房添堵。
而刘姨娘那边呢,请了大夫来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说她可能是夜半出汗着了凉,给开了点药。至于手足麻木不能下床,大夫本来建议施针诊治,可一来男女有别,穿着衣服不便认穴,二来么,刘姨娘有了心理阴影,一见着长长的银针就惊叫,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过了几日,陆静淑还听说那边想请道姑进府,被方氏给拦住了。方氏本也不愿多事,但是陆老太太是最憎恶道姑的,所以有陆老太太在,她不同意,刘姨娘那边也说不出什么。
这日李妈妈又来禀告:“……是三姑娘身边银环的姑姑,老奴打听得知,银环的姑姑在后街上小有名气,说是能扶乩请神,这次来是帮刘姨娘驱邪的。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成这样!”
陆静淑忍不住笑了笑:“知道畏惧还没算坏到头。”看来刘姨娘是认准了当日乃鬼差行刑,没想到人身上,她放了心,开始说正事,“铺子那边收拾的差不多了吧?初六开张,能赶得及么?”
“赶得及。孟师傅和祈少爷今日还要起灶先试一试,说若是第一笼蒸好了,就送来给太太和您尝尝。”李妈妈答道。
陆静淑点头:“那可好,我就等着吃包子了。”
于是到了下午傍晚的时候,陆祈果然亲自来送了一趟包子,“一共四种馅,这一盒是鲜肉香葱的,这一盒是羊肉萝卜的,这一盒是冬菇肉馅,最下面这盒是韭黄鸡蛋馅。师父说,头一回在咱们灶上做,不知道做的成不成,请太太品鉴。”
“好,辛苦你了,坐。”因是本家侄儿,方氏就没有隔着帘子见,而是直接见了他,“难为你师父,头一回热灶,就做了这么些种类。”
陆祈在椅子上搭了边坐了,态度一直恭敬有礼:“侄儿不辛苦。师父说,请太太尝尝,看哪些滋味儿好,咱们开张那天就做哪些,若太太有另外的吩咐,也只管说给侄儿听,回去好告诉师父做。”
方氏看他拘谨,就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还一口一个太太,都是一家人,就叫我婶母吧。”
“是,婶母。”陆祈很听话的改了口。
陆静淑一直站在方氏身边,看陆祈确实是一副勤恳可靠的模样,对方氏也毕恭毕敬,心里不由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做的及时。
屋子里几个人聊的正高兴,不妨青莲匆匆进来回禀:“太太,老爷回来了。”
方氏怔了一下,起身往门口去,陆祈也跟着站起来,神情多了些紧张,陆静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就低声说了一句:“别怕,爹爹坐坐就走的。”
说着话母女二人到了门口,陆文义也已经走了进来。
“这是?”他看见陆祈和摆在案上的包子,有些奇怪的问方氏。
方氏就指着陆祈介绍:“这便是东郊五嫂子家的祈哥儿,前日过节还来给老爷请安的,只是老爷不在家。”
陆文义就打量了几眼,对着行礼的陆祈挥挥手,说道:“啊,是祈哥儿啊,都这么大了。坐吧,今日怎么有功夫过来?”
方氏就又把铺子的事情说了,陆文义听说了就要尝那包子,方氏忙洗了手,跟丫鬟们服侍他吃了一个鲜肉香葱的。他吃完频频称赞:“不错,这味儿还真鲜!不愧是庆丰楼出来的。”说完又尝了一个羊肉馅的,许是觉得包子好吃,他心情很不错的从身上解了一个荷包,递给陆祈,“难得来一回,叔叔这也没准备,这个拿回去玩吧。”
陆祈愣了一下,才勉强笑着上前接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