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姑娘,欸,姑娘,我不是坏人,你们放心,我只是关心那位姑娘的伤势,等我亲眼看看真无事了我就走!”
陆静娴手上疼痛,又听他语调轻浮的唠叨,怒火早已忍不住,吩咐跟着的婆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他给我赶走!”
两个婆子忙去帮忙,谁料那人怎么也不肯走,她们也不敢真的动手,两下一时就僵持住了。恰在这时,陆静秀也走了上来,她一见这副情景,就笑着走上前,与那人行了一礼,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不过眼下家姐要看伤,公子实在不适合留在此处,敢问公子贵姓?家住何处?若是有事,我们再去寻公子可好?”
这语调端的是一个轻柔婉转,扣人心弦。陆静淑听到这里真是想感叹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么会功夫,都能勾搭人。陆静娴也很恼怒,推她的手说:“你还不去看看!”陆静淑无奈,只得起身走过去。
“咦,姑娘也与那三位姑娘是姐妹?倒不太相像呢?你这姑娘倒大方,在下姓陈,敢问姑娘芳名?”
他这么大喇喇的直接问女孩儿姓名,把陆静秀也问得恼了,当下委屈的回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好好的给你解围,你怎么这般欺负人?”说到最后,尾音都有些颤了,似乎真的十分难过。
那人更委屈:“我哪里欺负你了?不是你先问我姓名的么?”
陆静淑听到这简直想笑了,觉得陆静秀真是活该,她走到那二人面前,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姓陈的,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就拉住身旁的一个婆子,在她耳边吩咐了两句。
那婆子有些犹豫,陆静淑只以眼神示意她,她只得装作去推那公子,口中还说:“公子且回避一下吧。”然后手稍微抬高,一下子就把那公子头上的方巾给打掉了。
婆子装作吓了一跳,俯身捡了方巾,又凑到近前去递还给那人,口里一直说:“啊哟,对不住,对不住……咦,公子,怎么你还穿了耳洞?”
那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接过方巾往头上戴,但是他好像不太会戴,折腾了几次倒把头发弄乱了。陆静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笑话,才笑着上前说:“陈姑娘,不如一起进亭子里整理一下吧?”
“姑娘?耳洞?”陆静秀重复了一遍,也忍不住凑近了看那人,然后才明白,“你这人,真是……”说完甩袖进了亭子。
陈姑娘捧着帽子盯着陆静淑看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看出我是女孩的?”她站得远,应该看不到自己的耳洞才是啊。
陆静淑一笑:“进来再说吧。”把她让到了亭子里,又叫巧慧帮她拢好头发戴上方巾,然后才说,“你长得这么秀气,哪里是个男子了?”
陈姑娘伸手指着自己的脸颊,惊讶的说:“我还秀气?你们才叫秀气吧?比我秀气的男子不知有多少!”
“那他们也没有姑娘你这么嫩的脸、这么细的手吧?”
陈姑娘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搓了搓脸颊,笑了几声,不说话了。
陆静娴听说这是个女孩扮的男子,倒也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总归还是觉得女扮男装不是什么正经女孩做的事,加上她手上的伤也冲洗干净了,就要起身回去,好涂一些药膏。
陈姑娘跟着又道了一次歉,还问她们住在哪,说要给送些伤药。
陆静娴瞪了她一眼,说道:“不必了,你以后出门多长点眼睛就好了!”说完也不问陆静淑走不走,就拉着陆静美走了。
“我姐姐就是这直脾气,陈姑娘别介意。”陆静淑替陆静娴解释了一句,又说,“不过姑娘以后穿男装出来的时候,千万莫要再这么追着人家姑娘家,当心挨打。”
陈姑娘嗤的一声笑出来:“你这还要我谢谢你们没打我呀?”
陆静淑也笑:“正是如此。好了,我们还有事,就不耽误陈姑娘了。”说着叫陆静秀要走。
陈姑娘见她说话有趣,又不似一般闺阁小姐那般或胆小羞怯或清高骄纵,而且居然那么快就发现自己是女子,就对陆静淑多了几分兴趣,“你们去哪里?我来了半日了,也没见这慈云寺有什么好玩。”一边说,一边跟着陆静淑姐妹拐到了大路上。
“陈公子,可找到你了!”一个灰衣小厮站在大路当中,看见陈姑娘就像看见了救星,忙快步奔了过来,“我家大爷还以为您走丢了呢!”
陈姑娘失笑:“这么大点的地方,我怎么会走丢?”又问,“你家大爷在哪?”
小厮往前面去路一指,恰好就在此时,那边走过来两个带着随从的男子。
陈姑娘就快步迎上去作了个揖:“王爷,姐夫。”然后咭咭格格说了刚才的事。
陆静淑和陆静秀听得分明,对视一眼之后,都往那边看了过去。
陈姑娘快言快语说完了之后,就同他们一起走过来,说道:“喏,这就是那两位姑娘,她们的姐姐已经回去了。”
听了她这话,站在右边穿玄青色长袍的男子就说道:“真是抱歉,舍妹顽皮,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原宥。”
此时陆静淑已经认出,站在左边一身紫袍的,正是之前在东市见过的赵王。
☆、第26章 曹国公女
赵王今日打扮的很正式,他头戴保和冠,所穿紫袍织了龙纹方补,虽是随意的站在一边,却通身贵气,彰显了他龙子龙孙的身份。
陈姑娘的姐夫看起来与赵王年纪相仿,他气度温和,形容儒雅,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陈姑娘先给两边介绍:“这位就是赵王殿下,这是我表姐夫郝罗博,啊呀,忘了问你了,你是哪家的小姐?”一边说一边拉了陆静淑的手。
陆静淑正给赵王和郝罗博见礼,被她一拉,这礼就只行了一半,陆静淑很无奈的站直身子,答道:“家父大理寺右少卿,姓陆。”她不好直呼生父之名,因此只说姓陆。
赵王只微微点了点头,郝罗博又替陈姑娘表达了一下歉意,听陆静淑再三说了无事,才叫陈姑娘走。
“你们去前面等我,我就来!”陈姑娘让他们先走,自己拉着陆静淑的手说悄悄话,“我叫陈皎宁,我爹是曹国公,你姐姐的伤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叫人往曹国公府传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曹国公府?陆静淑对这一家没什么印象,不过这个陈姑娘倒是大方直爽,她又跟赵王一起出行,能交个朋友也不错。于是就回道:“我叫陆静淑,在家排行第二。陈姑娘不用担心,我姐姐只是小伤。”
陈皎宁笑道:“一看你就是个实心眼,要是旁人,还不得借机上我们家讨个说法呀!”
她这话说的陆静淑莫名其妙,就这么点事,至于上门去找么?
“我在长安要住一段日子,正愁无人陪我玩,可巧就认识了你,改日我们一同出来玩啊!”陈皎宁也不待陆静淑说话,就径自又说了一串。
陆静淑点头笑道:“好啊。”
陈皎宁听她应的痛快,这才高兴的跟她告别走了,从头至尾也没分一点注意力给旁边的陆静秀。
陆静淑也是直到此时才注意到身边安静的过分的陆静秀,眼见她还一直望着陈皎宁离去的方向,脸上带着一团红霞,目光迷离,如泣如诉,心中不由一动。
那位赵王文雅英俊,又有一种清冷忧郁的气质,难怪会把陆静秀这小小少女的魂给招走了。
“三妹妹!”陆静淑拉了她一把,“咱们也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陆静秀这才回神,有些茫然若失的应了一声:“哦,好。”
她们回去以后,陆静娴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陆老太太免不了念了几句,陆静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提起陈皎宁的身份和遇见赵王的事,她不开口,心不在焉的陆静秀自然也不会出声,于是此事就此告一段落。一家人用过素斋,早早就回了陆府。
“姑娘,三姑娘给刘姨娘求了一串开过光的紫檀手串。”到家以后,王妈妈私下跟陆静淑回禀今日的所见所闻,“还给她自己和二少爷各求了一个平安符。”
陆静淑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上次银环的姑姑没能帮刘姨娘驱得了邪么?”
王妈妈答道:“好像说是驱邪之后,刘姨娘才能起身的,不过那边近来还是恶梦不断,我听说还要请观音。今日三姑娘还替刘姨娘捐了五十两香油钱。”到底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才会怕成这样?
“她这是花钱买心安呢!”陆静淑心情大好,又问,“爹爹最近都没在那边留宿吧?”
王妈妈摇头:“没有,自前几天半夜里被刘姨娘惊叫吓着之后,再没留宿过,倒是隔三差五的还去瞧瞧。”
“那桃儿杏儿两个,还是谁都没有动静?”
王妈妈眼带失望:“都没有。这两个这些日子光熬补药吃,也不知道都补哪去了!”
陆静淑笑着安抚她:“这也是命数,急不来的。”又问了些外院往来的事宜,才放王妈妈去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方氏有一天傍晚忽然跟陆静淑说:“你不是想去铺子里看看么?”
陆静淑眼睛一亮:“娘让我去了?”
“后日许家五小姐出嫁,你祖母叫我去喝喜酒,你与许家五小姐也相识一场,明日同我一起去送送她,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一趟铺子。”方氏笑道。
陆静淑应了,又问:“二婶不去么?”许家就是太常寺少卿家,上次许太太抢白了她,估计她不愿意见许太太了。
果然听方氏答道:“你二婶事忙,就不去了。”
陆静淑高高兴兴的回房去睡,第二日一早跟方氏去给陆老太太请了安,又吃过早饭,收拾一番之后就与方氏先去了许家。
这位许五小姐是许太太的亲生女儿,嫁的也是官宦人家,所以许家来的客人不少。方氏与许太太交情一般,她只是代表陆家来露个面,因此草草领过宴席,就带着陆静淑告辞了。
母女二人一路驱车到了东市,在自家铺子门前下了车。此时正是午间,门外排队买包子的人不少,还能听见前面的客人在问:“青菜肉的什么时候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