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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王妃,奴婢找到了这个。”众人一看,是被火烧了一半的包药粉的油纸。“奴婢拿给王太医看了,太医说是纸上所沾与王妃所中之毒一样,王太医还说此毒气味一时难以消除,若是沾上之人,即便净了手依旧会留下气味,是与不是大家将双手摊开让动儿验上一验便知。”碧水上前禀道。
“去将院子里的人叫来,便从李大娘和栗儿开始。”如怡道。
颜儿听了便去了外头将未到之人唤进了屋。说了缘由,碧水将动儿放到地上,先让它闻了闻纸上的气味,再把它放到李大娘跟前,狗的鼻子比人灵敏,故寻起气味来更是准确。它一路嗅去,竟绕过了栗儿到了蝶玉跟前,朝着她吠了两声。
“小畜生,快走开,走开。”蝶玉慌了神,厌恶地赶着动儿,感觉到众人目光时一时间面如土色,犹自强撑着道,“王妃莫要当真,这畜生怎信得过。”见如怡不动声色,只是瞧着她,熬不过自身恐惧,终于颓顿了下来,“王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药粉我明明就很小心没有沾上,手上怎么可能会有那味儿,那纸更是我亲眼看着在灶火中烧了,怎么可能还在。那是假的,不是真的。”说到最后竟歇斯底里了起来。
这蝶玉是铭王身边的一等丫头,铭王平日并不见得对她比别的人亲厚,这蝶玉却是存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见成亲以后铭王与王妃夫妻和睦,心里便如哽了一根刺,从未将如怡视为正经主子,后来见如怡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起来将近临盆,想着这王妃若是产下男儿,日后地位更是牢固,又因半月来铭王甚少在府中,便起了祸心,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如此轻易便被人揭穿了去。
第 23 章 。。。
“大胆蝶玉,原来是你。”碧叶断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手上是未沾上那药粉,可你袖子上沾了,你将药粉倒入鸡汤中时难免激起一些粉末,沾在了你的衣袖上。你那包药的纸,确实早已被烧,这个是王妃命我依着太医说的药寻来的。本也只是想让动儿辨辨味,不想你竟不打自招。你本是做得无人察觉,然而你只知此药毒性霸道,且谨慎得不愿沾上,却不知多行不义必自毙。”碧水少有地竖起了眉毛道。
“石嬷嬷,此事该如何处置?”待碧水说完如怡问。
石嬷嬷在碧水进来时便已到了,如怡见了用眼神止住了她上前行礼,故一直在旁候着。“毒害王爷子嗣,应交由顺天府发落。”
话音刚落,那蝶玉便如见了鬼般,厉声嚎哭,“王妃,蝶玉知道错了,奴婢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那顺天府,进去后有几人能活着出来的。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王妃。奴婢家中还有六个兄弟姐妹等着奴婢养活,您可怜可怜奴婢,饶了奴婢这一回吧,王妃。”说着竟曲膝前行,欲近如怡的身。夏姿见了忙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害我之时为何不想想你的家人,不可怜可怜我与我的孩儿?罢了,石嬷嬷,将其打发到庄子上去吧。”话因一落,石嬷嬷便叫了两个粗壮的婆子进来将蝶玉架了出去,那蝶玉还未回过神来,依据一味求饶,因其哭喊声实在是大,离了如怡的眼便被塞住了嘴。
“这蝶玉本是太妃那边的人,如今发落了,还需禀过太妃方可将人送走,等太妃回府我自去向太妃回了此事。”如怡说完疲惫地由碧水伺候着躺下。
地上的火炉正散着暖暖的热气,屋里烧了地龙,倒是暖如春。刚歇了一会,便听铭王太妃来了。如怡听了忙让夏姿扶了她坐起来。
“刚从宫中回来,便说你中了毒,如今怎样?好,好,好,我养了你们一班子人,竟是让你们来害我的儿媳孙儿的?”这后面的话是对屋子里的下人们说的,显是气急,声音竟是微颤。众下人听了更是战战兢兢地跪着吓得魂不附体。
“母妃莫气,都是媳妇大意,方让他人得了逞。”
“那贱婢何在?”铭王太妃恨声道。来清辉院的路上早已有人将此事回禀于她。
“王妃已命人押下,等着回了太妃,便将其送到庄子上去。”石嬷嬷小心地回道。
铭王太妃听了久久不语,半晌才道,“罢了,就当是为我未出世的孙子积福。”
只是如怡只让人将蝶玉打发到庄子上去,却未说是哪个庄子,铭王太妃便命人将其打发到了北边的一处最偏远的庄子上去了,还命人去与她家里人说了其罪行,给了一笔银子给其兄弟姐妹过活。这些是后来石嬷嬷告知于她的,如怡听了微微点头。许是为了子嗣的缘故,铭王太妃来了不久铭王也来探过她一回,稍稍停留后又出了府去。
十一月中旬,戌时初,若是夏日此时太阳才是落山,万物朦胧,天将黑未黑,只是如今乃是冬日,日短夜长,外面早已一片漆黑寂静,漫漫冬日有些穷苦人家点不起灯火烧不起火炉的已是准备入睡了。如怡本于屋内走动,突然微感腹中不适,奉了太后之命早早便在西跨院住着的三个稳婆被小丫头叫了来,进屋一瞧,羊水破了一点,知道铭王妃今日是提早要生了,忙让下人去烧热水,准备了一应事宜。热水送了来后便让两个丫头进去为铭王妃洗头,老一辈的习俗,这产了孩子,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身上是沾不得水吹不得风的,否则年老了容易落下病根。头洗好擦至九分干时,又让人端来了面食给如怡吃,还在一旁为如怡说道待会真的临盆时该当如何如何。如怡顶着下腹不适,被三人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终于觉着这腹痛实在难耐了起来,三人方像如怡在电视上看到的那般对着外面大喊,“快,王妃要生了。”府中下人听了犹如突然活过来了般都各自奔走了起来,此时府中更是一派灯火通明。
生产时颇不顺利,只听得里面痛喊之声连连,却不见孩子落地。下人们奉了铭王太妃之命连夜在聚香阁中找回铭王,铭王太妃早已在与内室连着的清痕橱阁里坐在倭纱软榻上守着。铭王回时脸色铁青,满身怒气,男子不得进血房,故铭王只在清痕橱阁对铭王太妃行了礼,便立在一旁一语不发。待了一会屋里的叫声越发凄厉,众人忙乱着,玲珑见铭王推开挡住了道的侍从疾步离了开去,想起其来时神色,心中暗叹,怕是等得不耐了吧。
铭王太妃终于坐不住起身来回走动了起来。里面不时地递出一盆盆血水,提进一桶桶热水,看得碧叶等人心中森然。生产之时未成亲的姑娘家是进不得的,故碧叶等人只能在外间候着负责端水送物之类的活儿,碧水在三个月前已是成了亲,男家是铭王府二管家的大儿子,嫁人之后依旧在如怡跟前当差故如今正在内室伺候。
众人正焦心等待着,夜里的风吹得外面就如猛兽在呼啸般,使人更是不安。远处隐隐地似有笛声响起,悠悠长长,若有若无,仿佛要吹彻云山,无痕入夜,定人心神。
如怡醒来时便见张稳婆和王嬷嬷正在床前帮一净了身的婴儿穿着衣裳,石嬷嬷正让仆妇用热烫的巾子给她擦拭净身换下那沾了血与汗的衣服褥子等物,刘嬷嬷在一边看着,黄稳婆正收拾着那生产时从肚子里带出来的胎盘等物,仆妇们进进出出,张稳婆见她醒了眼睛正在寻着什么,忙把孩子抱上了前来。
“王妃快看看,这是姑娘,长得与王妃多像。”张稳婆笑声爽朗,矮下了身子把怀中婴儿凑到如怡跟前让她细看。
小姑娘皱皱巴巴的,哪里看得出长得像谁。如怡躺在床上侧头看了一会,血色未曾恢复的脸上多了几抹笑意。如今□依旧感觉痛楚,想着刚刚的疼痛,心中暗道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经这样的苦痛了,有着一个女儿傍身,也是足够了。 分娩之时,起初她还知道周遭发生了何事,到了后来却是不大分明了,只知道几道声音一直在让她使劲,使劲,再使劲,她似乎从头至尾便一直在使劲,却仍无法摆脱钻心的痛楚,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心想放弃之时似从天边飘来了一阵笛声,硬是从纷乱繁杂中入了她的耳,安了她的心,之后的事,便如睡了一场般,醒来时孩子已经落地。铭王太妃一直盼着她能产下麟儿好为铭王府延续香火,如今知是个千金,怕是要大失所望了。抬眼往外望了一眼,不知外面是何光景。那铭王可曾回来?
而此时的清痕橱阁中,铭王太妃正坐在椅子上盯着挂在门上的锦缎绢布帘,脸上虽已是一片平静,但若是里边送出脏水秽物或是要热水什么的打开了帘子,仍忍不住张望一二。许嬷嬷在一旁见了劝道,“太妃莫急,太后派来的张嬷嬷正在里头伺候,张稳婆等还在里面为王妃打点善后,血房不吉,待石嬷嬷等清理干净了,太妃便可进去探视。有刘嬷嬷看着,太妃大可放心。”这生产之时婆母进不得血房,可也得派个稳妥之人进去看着,免得有那不轨之人做了手脚。
铭王太妃听了不语,转头见了刚刚到来的铭王面上略显不悦,转神又盯着门帘瞧。铭王躬身行礼,嘴角微抿,坐了下来。
许嬷嬷见着铭王太妃的模样,面上又堆满了笑容,刚刚子时一刻,里面终于传来孩子落地的哭声,过了许久沉璧方出来道喜,是个公子,外面的人得了消息都沉浸于喜庆当中,铭王太妃更是欣喜地连着道了几句“老天保佑,铭王府有后了。”使唤去给铭王报喜的人刚走,便听得里面大喊,“快快再找些干净的白布与打些热水进来,里头还有一个。”众人听了又是一番忙碌。过了半刻钟,里面除了传来婴儿不断的啼哭声,未听得伺候的人有什么动静,知是母子平安,终于放下心来。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如怡见了铭王太妃与铭王等人进来,欲坐起身来,铭王太妃忙止住了她,难得和蔼可亲地说了几句贴心话,“如今刚产了孩子,最是经不起折腾,这些俗礼便免了吧。快快躺下。”
早有仆妇抱着孩子上了前来,“恭喜太妃,王爷,三喜临门。”
待到定睛看到三个红彤彤的襁褓时铭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