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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欺人太甚!”扶桑沉不住气,激动地又想反驳,雪芊忙将扶桑拦在身后,幽幽地开口:“姐姐可真会把责任撇清啊!是你的鸢尾将我推倒,才至于我磕破了额头,这事情倒是我的错了?”
“当然!”苏雪薇理直气壮道:“谁让你上前护着扶桑!要怪就怪你的扶桑顶撞了我才是!”
“扶桑是不该如此对主子说话,可她说得也是事实,就算她有错,可怎么说也是我的丫鬟,姐姐应该交由我处置才对,你却叫鸢尾教训扶桑,鸢尾跟扶桑算是平级,她有什么资格去处置别院的丫鬟?”苏雪芊不紧不慢地道。
苏雪薇微怔片刻,心中又惊又气,什么时候软性子跟小猫似的苏雪芊竟然敢公然跟她理论了?可她是谁,她是苏雪薇,如今当家奶奶的二闺女,谁敢不把她放眼里?心中这样一想,雪薇淡定了许多道:“以我苏雪薇的身份,凭什么没有资格处置一个小丫鬟了?”
“姐姐是苏家小。姐,妹妹也是苏家小。姐,我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那么既然姐姐觉得扶桑她顶撞你,要让扶桑给姐姐磕头认错,那么鸢尾将我推倒,也该对妹妹我跪地求饶才是!”
雪芊此话一出,在场的所以人都惊了,这还是从前那个软软任人宰割的苏雪芊吗?
苏雪薇一时间被噎得找不到词来,硬着头皮扯理道:“我娘可是当家奶奶,你得罪了我,就不怕因此得罪我娘?”
雪芊看着自己的三姐,面上她比自己大一岁,今年雪薇十七,雪芊十六,可是在二十世纪活了二十几年的杜晓,可比雪薇大多了,眼见雪薇找不到理由,就想拿自己的娘来压人,真是个孩子习性。
雪芊也不慌张,更没有惧怕,只是沉定地开口道:“三姐可是忘记了,妹妹的亲爹爹是皇上亲封的宁海侯?你如此对我,可有把我爹爹放在眼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雪芊的爹是当今皇帝亲封的宁海侯,又任职正三品副都御使,而二叔苏理,三叔苏岭都只不过是个从四品的小文职。
杜晓实在不明白,之前的雪芊有个这么牛逼的爹,怎么就是这样的软性子。
苏雪薇这下没招了,雪芊便趁热打铁,示意铃兰将地上碎了的玛瑙水影镯拣起来,放在桌上。
雪芊指着这镯子道:“姐姐,鸢尾不仅推伤了我,还将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镯子摔坏了一只,不知道姐姐打算作何处理?”
“不过就是个镯子么?我苏雪薇什么珠宝没有!赔你一个便是!”苏雪薇这会子又财大气粗的模样了。
雪芊将镯子拿起,疼惜地抚摸着道:“这镯子是江南烟雨阁打造独一无二的一对,也是我娘亲身前最爱的,偶尔夜里,娘亲还会寻着镯子来看我,我总是可以在梦里见到她,如今镯子碎了一只,看在是姐姐的丫鬟打碎的,也许娘亲在夜里,应该不会找你质问吧?”
雪芊把话说得越来越悬乎,雪薇听得渗人,忽然觉得这件屋子阴凉凉的,背后不知怎地有股子冷风吹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别拿这事吓唬我,我才不怕!”苏雪薇面上强撑着,心里却虚得很,道:“我还有事,先走了!镯子赔你就是!”说着就跟鸢尾匆匆离开了,正巧与进屋来的苏雪蔓打了个照面,苏雪薇一刻也不想多呆,也不理雪蔓,急忙忙地消失在了门口。
雪芊看着苏雪薇那怕怕的模样就好笑,真是个孩子,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便怕成这样。
铃兰却面色严肃道:“小。姐,你记起以前大奶奶过世后的头七,曾见过大奶奶了?”
瞧着铃兰那认真的神色,不是在说笑,顿时雪芊也觉得背脊发凉,又不敢露出疑惑之色,只能装作冥思苦想道:“我,我好像印象不深了。”
雪蔓上前,眸色深深地握住雪芊的手道:“妹妹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免得徒增伤感,娘亲虽然不在了,可是我们还有爹爹不是?”
雪芊装作乖巧地点点头,这些日子,雪芊都细细观察过来探望自己的人,自己的亲姐姐,也是苏家的嫡长女雪蔓是待自己最亲的,在她身边,雪芊还可以放松一些,不至于考虑说错话之类的问题,也跟着姐姐依葫芦画瓢地学了古人说话的言辞。其次就是亲二哥苏博杉对自己很好,经常给自己带些逗趣的小玩意,大哥苏博源与亲爹苏庚在朝廷都身负要职,忙碌得很,只得空来看望自己,却也很是关心。
除了自己的哥哥姐姐们,大院还有老太太龚氏,爹爹的柳姨娘和莲姨娘,今天也是刚刚见到二院的苏雪薇。
“姐姐,你这几日怎么都不来看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忙?”雪芊故作可怜状,道:“我自己可是闷坏了。”
雪蔓宠、爱地点了一下雪芊的脑门,笑道:“你呀,这一病倒让性情也变了,以前的你可不像现在这样粘人。”
“哎呀!”雪芊这一仰头,感觉到左侧额上红肿处有些疼来,铃兰忙将药箱打开,给雪芊上药。
“你可真是,自己已经这般病弱,还逞强护短。”雪蔓在一旁嗔怪着,接过铃兰手上的药瓶,声音柔沉又不失威言,道:“我来,你和扶桑去监督四小。姐的膳食,切不可出什么岔子。”
二人刚要福身离开,雪蔓又将扶桑叫住,低低道:“扶桑,你护主心切,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毕竟是个奴才,有些话该说不该说,你心里若没有个数,只怕会给你家小。姐惹更多的麻烦,如若你再不改掉此毛病,那么就别怪我无情,赶你出府了!”
扶桑听了,立刻跪下来求道:“大小。姐千万别赶我走!大奶奶对我有恩,我曾经发誓要好生伺候四小。姐,这次是扶桑莽撞,大小。姐就饶我一次,扶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雪芊忙起身,将扶桑扶起来,转身对着雪蔓道:“姐姐,扶桑也是为我好,你就饶过她吧!”
雪蔓自然明白扶桑忠心耿耿,对雪芊也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淡淡道:“扶桑,我知道你忠心,不过以后要谨记,不可以再鲁莽,这次有雪芊为你说情,看在她的面上,我饶你一次,可若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的,大小。姐,你放心,我保证会照顾好小。姐的。”扶桑态度诚恳,一旁的雪芊很是欣慰,低低道:“扶桑,你去吧,姐姐和我都信你。”
见扶桑离去,雪蔓掩面而笑道:“我的妹妹真是大有长进,都知道跟我□□白脸了。”
“是姐姐教导有方。”雪芊再次坐下来,雪蔓白玉般的手捏起一团棉花,沾了药汁涂抹在雪芊的额头上。
“我可没教你这么多,都会和雪薇理论了。”虽然雪蔓力道很轻,可是雪芊仍然到阵阵刺疼感,她想起刚才雪蔓质问扶桑时说得话,忽然明白过来,拍打着雪蔓的另一只手道:“臭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在门口偷听?”
雪蔓面上笑着,笑得如清莲扶月,让雪芊都不由得有些痴,只听她潺柔似水的声音道:“想着来看看你,却撞上雪薇这一么出,就在门口看看你如何应对,如若你应付不来,我再出马也不迟,但是没想到我的好妹妹,已经长大了,会自己处理事情了。”
雪芊一笑,说到:“就知道姐姐不会坐视不管的。”
“呀,现在都会用成语了?前几天你说话,总是驴唇不对马嘴!”雪蔓仔细地为雪芊上药。
雪芊只是干干一笑,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总是不留神地冒出现代语来,弄得雪蔓总是云里雾里,如今的雪芊已经非常小心自己的言语,姐姐听了也就算了,若是别他人知道,指不定背后怎么议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疑
雪蔓将她额头上的伤包好,雪芊闲来无聊,就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姐姐,今天雪蔓穿了一件海棠红烟霞银罗花绡纱长裙,乌黑亮丽的发丝盘着凌虚髻,梅英采胜簪插在她发髻的一侧,很是艳美。不管怎么说,杜晓看多了现代美女,但大多都是用美瞳,浓妆来遮掩修饰,可是卸了妆什么缺点都原形毕露了,哪里比得过她眼前的姐姐,如此天然雕琢,自然可亲,真正是未施粉泽,已盛颜仙姿了。
雪蔓未多注意雪芊的目光,只轻轻将药瓶子放下,眼角瞥过桌上的镯子,抬手拿起,叹息道:“可惜了这镯子,在咱们大越国只怕再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了。”
雪芊将手上另一只镯子也摘了下来,道:“因我失忆,早就不想起这镯子的来处,若不铃兰提醒要好好珍戴着,只怕我笨手笨脚的早就碰坏了不可,如今独剩下这一只,戴着也觉得孤零零的,就放进匣子里,好生保存吧!”
雪蔓赞同地点头,唤来门口候着的文竹将那完整的镯子包好,而碎成两半的镯子却被她自己收起来,对雪芊安慰道:“玉碎挡灾,也许这是天意,保不准妹妹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镯子我拿去让二弟补修补修,他可是圈子甚广,一定能有懂行的。”
雪芊笑嫣嫣地道:“那就有劳姐姐了。”
雪蔓弯眉一扬,嗔笑着拍了雪芊的肩膀:“跟姐姐这客气什么?以后莫要这么生疏,知道么?”
门口的帘子被铃兰掀开,脚步轻轻地走到二人面前,福了福身子道:“大小。姐,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现在用膳?”
雪蔓起身牵起雪芊的手道:“今个姐姐就不走了,多陪陪妹妹。”
“最好不过了。”雪芊欢喜,跟着雪蔓身后,想着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古代,虽然娘亲走得早,但是有个疼爱自己的姐姐,心里如同烘着暖炉般热热的,不至于会感觉到孤独无助。
两人来至小院东侧的膳厅,二人落座之后,铃兰与雪蔓的贴身丫鬟夏鹃为各自的小。姐布菜。
每每到用饭之时,雪芊是最开心的,本身自己就是个吃货,又穿到这侯门做小。姐,膳食自然丰盛,雪芊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铃兰放在小碟中的裹着白丝的团子,咬一口下去酥酥脆脆,甜而不腻,中间流出的糖汁清香甘美,味道很像桂花。
雪芊问着:“这白丝团子是什么做的?”
铃兰又为雪芊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笑道:“小。姐,这叫银丝酥,用桂花做得,你以前最爱吃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