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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可是,可是师傅才刚刚仙去,我怎能”青云一脸泪水,含糊不清的呜咽着。
“师兄你痴了,我们本修的逍遥道,自该随心而悟,莫非师兄你忘得掉那个孟氏女?她自两年前被师兄从歹人手中救下后,可是一只念念不忘你啊。难道你忍心一个韶华女子为你蹉跎了青春?”青叶眉目含悲,双眼失神的走到问云真人遗体前,整理着师傅的衣袍,“我孤身一身,亦无心女儿情长,由我来继承师傅衣钵,想来师傅也是愿意的。”
青云怔怔的抬头,不自觉的望向远方,目光中露出一丝动摇,他想起了那个柔弱可人的女子,想起那一日女子梨花带雨的姿态,不由失神。
青叶趁着师兄出神,悄无声息的将问云真人袖中的一个小小布包捏出,布包内不知装的何物,竟然还在微微发光,青叶将东西迅速的塞进自己袖中,低着头作出一脸悲伤的摸样。
可恨这老道太过谨慎,一直不愿意将那宝贝交给自己,而且平日里对自己也不甚亲厚。若他归去后将东西给了那个榆木脑袋的大师兄,自己也可以想办法骗过来,没想到他竟然打算给一个不知底细的小姑娘。青叶恼怒之极,趁着两人说话间下了黑手,倒是可惜了那个铜铃,也是个宝贝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青叶内心咬牙切齿的诅咒着,眼中时不时划过一丝狠厉。
还好这个宝贝到手了,自从那一次无意中触碰了这个,自己犹如被惊雷灌耳一般浑身透彻,复杂艰深的道义如清水一般瞬间明了。他恍然师傅的神通和智慧都是拜此物所赐,千方百计的想要弄到手。可惜老道心如明镜,看他的目光总透着洞彻一切的明晰,他犹豫甚久不敢动手,直到今日,将那根毒针刺入师傅后心时,他终于放下了一直悬挂的心。
“师弟,我”青云满脸的愧疚,“师傅早知我无心问道,是么?”
“当然,只是师傅知自己命数,想多与你相处一段时间罢了,”青叶面不改色的说谎,其实问云根本没打算让自己继承衣钵,而是一心看重那个憨厚的师兄,“师傅曾亲口说希望我继承衣钵后,允许师兄你还俗,了一了你的心愿。”
心中冷笑,师兄,我这可是为你好,抱的美人归去后就莫在出现了,省的大家见面难堪。
青云长叹一声,对着问云真人的遗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徒儿不孝,望师傅在天之灵得以宽恕,徒儿今生愧对师傅,唯期望来生再报师傅教养之恩!”
青叶满脸含笑的扶起师兄,“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尽快上路,到凉都后为师傅置一薄棺,莫让师傅魂魄无依,受那些鬼差怠慢。”
两人背对着落日缓缓前进,长长的影子拉在身前,黑的像是化不开的墨,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是夜,冰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笼罩着狭小房间里的人,青叶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怎么接近那个少女后此物发亮,现在又如平时一般毫无动静了呢?
年轻道士捏着手中的宝贝,对着月光反复打量,那一刻即使隔着布包,他也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让自己在顷刻间心神荡漾,放佛天下唾手可得的志满神扬。如今自己亲手接触这梦寐以求的宝贝,冰滑如玉的质感透着丝丝凉意,心好像被打通了七窍,看事物更加清晰明了,可却没有当时那一股汹涌的冲击感。
这个东西,究竟和那个少女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问云要将它交个她?是不是她身上,有着关于这个宝贝的线索?
思量了大半宿的青叶辗转反侧,目中是越来越贪婪的欲望。
可惜,那少女似乎跟很厉害的人在一起呢,怎样才能得到呢?得到那另一半。若是此物完好如初,那我是不是,是不是能享尽世间荣华富贵,再也不用过着餐风饮露的苦修生活?
青叶举起手中的宝贝,对着月光痴迷的看着,半盏碧绿的叶杯在月光下折射出波纹一般的动人光泽,映照着年轻道士激动发红的眼眸,静寂无声的流转着自身的光辉。
一定要得到,得想办法抓住那个少女,我想要的一切希望,都在这杯子上,要好好的计划一下,怎么才能得到,得到那神秘力量的全部!
本年六月初六,江宏登基,称宏帝,祝氏江山更名为江,改国号为永邦。
世人谣传幼帝祝帧乃是江公上位前被毒害身亡,故骠骑将军夏汶澈、赤阎王侯谢九墨皆领兵回撤,固守西南、西北各自的领地,三大势力各局一方,从此正式开始了三分天下彼此对抗的时代。
天下,彻底的乱了啊,小白看着滚滚的松云江水出神,战乱一起,不知有多少人会身不由己的陷入战争。
死亡,似乎变成了近在眼前的噩梦,让所有人无法逃脱,无法抗拒。只能眼睁睁的接受,然后,被名为命运的巨兽吞噬,死无葬身之地。
少女脸色苍白,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样的时代?
滚滚的江水咆哮着奔流,天地之间苍茫广阔,一道道流云在天空中扯出长长的痕迹,犹如被撕裂的伤口,流淌着蓝色的血液。
天地似乎在无声哭泣,为了那回不去的宁静美好。
上半部完
☆、第五十一章 一笔买卖
永邦三年,夏汶澈拥兵二十万坐镇康平洲,江宏率手下十万卫林军和十五万江家军镇守凉都,双方以两城之间宽阔的广野为战场,厮杀不下数十场,却一直不相上下,难以打破平衡。
赤阎王谢九墨隔江而望,持中立态度,却逐渐的稳固了自身势力,成为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或许是因为这是本朝内战,倒也一直没有太残暴的虐杀百姓,只是那条官道已经名存实亡,商人们不得不绕远路行之,很多物品一时之间紧俏了许多。
这一日午后,阳光温煦袭人,夏汶澈坐在书房翻看战报,一卷半开的地形图散在手边,白衣少女懒懒的靠在男子宽厚的脊背上,百无聊赖的把玩他柔软的长发。
“别闹。”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宠溺,“怎么今天不午睡了?”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啊,”小白不满的嘟囔,“午睡起来,说不定你又走了。”
听得出少女语气中的依恋,夏汶澈舒展了眉头露齿一笑,“怎么?想夫君了?”
“哪有!”小白立刻反驳,“无聊而已,你别自作多情。”
男子伸出一只手臂捞过身后的少女,三年的时间,终于让那个发育不良的身材成长了一些,微微挺翘的胸脯如同含苞的花蕾,贴着身侧的肌肤传来少女特有的体香。
“最近战事平稳了许多,这次我会多呆几日。”夏汶澈低头,看着小白期待的目光,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三年了,自从与江宏彻底撕破了脸皮,两方人马就没有停息一刻的持续对战着。即使是少年成名的骠骑将军夏汶澈,这持续三年的血战,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冷峻和杀气。
小白挣扎起身,心疼的揉了揉男子发青的眼圈,接着转身过去软软的贴在他后背上帮他按摩太阳穴,“你忙你的,我不吵你了。”
夏汶澈轻笑,一边享受着少女细软手指的按抚,一边又仔细的看起了地形图。
手指敲在康平和凉都之间,那里,已经成了修罗地狱,数不清的尸首堆积成山,鲜血侵染了每一寸土地。
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这里,其实并不是最好的战场,这里临山靠水,不容易摆兵布阵而且很容易让敌人逃脱,幕僚曾纷纷进言但他执意不听。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舍弃这座自己建造的夏侯府,如同没人知道他为何如此依恋这个奇怪的少女,甚至让她住进了府中环境最好的揽嬅居,将她带来的女童认作义女一般。
只是,或许是因为战乱难平的原因吧,他们两人,依旧没有举行过任何仪式,府中上下对这位露夫人的存在一直处在一种不尴不尬的恭敬下。大家都觉得别扭,但当事人却未觉得丝毫不妥,依旧每日悠闲自在的打发时间,完全不像是个独居后宅的妾室。
“主上。”就蝗淮蟛教そ榉浚辞宸恐幸荒缓螅陨糟读艘幌拢疵挥新冻鏊亢敛镆欤坪跻丫耙晕#罢獯闻沙鋈サ拇炭统晒Φ拇躺绷说星敖旌辏绾紊痛停俊�
“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天资出众的少年么?”夏汶澈头都未抬,淡声问道。
“是的。”居锲源老玻白园坠碇螅墙昀醋畛鲋诘囊桓觯嵌运チ侄疾荒芙溲怪疲翟谑悄训玫娜瞬拧!�
“与当年的白鬼相比,差之多少?”将军终于起了一丝兴趣,抬起头来。
“嗯,只得白鬼一半程度。”舅嗔肆成险娴乃剂亢蠡卮稹�
“哦?”夏汶澈扔下了手中的地图,“多磨练些许,若是忠诚,可考虑让他继承白鬼之名。”
“是。”居ο拢钟行┏僖傻目冢爸魃希且晃挥执殴戳耍灰魃嫌υ嗜⑵涞张蓿敢馊ο嘀!�
小白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依旧轻缓有力的按摩着男子的鬓角。
夏汶澈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的移开了头,站起身来背对着少女,“消息是否可靠?”
“千真万确,红罗派人调查过,其家族现在情势并不乐观,此事真之□□。”
“唔”已经二十六岁的男子眼角带着冷酷的笑意,“他想要自家女儿将来母仪天下?”
“看来是的,非此恐怕他不敢轻易合作。”敬沽四抗猓憧松倥布浒档捻狻�
“呵,是啊,非这般如此,恐怕我也不能相信他的诚意呢。”夏汶澈冷静的说完,忽然想起身后的少女,抿紧了唇角,摆手让鞠氯ァ�
“小白。”男子的声音中充满理智,准备说些什么开解一下那个某些方面固执的近乎可笑的少女。
“呃?”小白抬头,扬起的眸子中依旧清浅如水,只是不复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