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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夏将军,自家的狗要栓牢才是。”青叶不紧不慢的开口,语带调侃。
夏汶澈猛的一挥手,厉喝,“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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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苍儿天资出众,修行苛刻到常人不敢想象的程度,但他毕竟是一个仅三年阅历的少年,五色使中竞妥咸炊际峭蛑形抟坏母呤郑词蛊淳⑷Γ远廊坏膊蛔≌饬饺说牧帧�
长剑脱手,苍儿狠狠的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捂着胸口连连咳嗽的少年倔强的起身,没有武器便用自己的拳头,坚定的站在少女身前,固执的不肯离开半步。
“哼!”夏汶澈眼中划过一丝狠厉,突然大步向前重重一掌拍出。
小白听到身前一声沉闷的钝响,勉强站立的少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哼,颤抖着身子倒下了,这一次,苍儿只在地上蠕动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苍儿?苍儿!?少女内心无声的嘶喊,你怎么了?怎么样了!?
心为什么还在跳,为什么还不停止!?
这一刻,白露痛恨还在流泪的自己,有什么比被自己深爱的人背叛更加心痛?有什么比挚爱的亲人在自己眼前倒下更难过?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更让人痛不欲生!?
柔软的心脏还在固执的跳动,但却似乎有一把小刀在心尖上一刀一刀的刮着,巨大的绝望和痛苦让少女眼中失尽了颜色,灰败的情绪蔓延而出,淹没了少女曾经纯澈的眸子。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痛彻心扉,在看到苍儿倒下时,内心的痛苦增添了一抹恨意。
或许是看见白露眼中的绝望太过触目惊心,夏汶澈缓缓伸手握住了少女僵在半空的手,在她耳边低低的承诺,“我会救你回来的。”
白露目无焦距的盯着他,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听到挚爱之人的承诺也没有丝毫触动。
夏汶澈感觉到掌心的小手冷硬如冰,不由更加郑重的重复一遍,“相信我,我一会救你回来的!”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白露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再来施舍你的恩情了!我不需要!我不想要!
似乎看出了少女的拒绝,夏汶澈更紧的攥住她的手,“我没有杀死苍,等你回来,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弟弟。”
白露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却不再与夏汶澈对视,即使浑身不能动,她也在抗拒和面前这个男子的接触。
夏汶澈低低的叹息一声,松开了手低声吩咐,“带苍回去疗伤。”
紫檀招手唤来两个护卫将昏迷不醒的苍抬走,看见少女一直用眼角固执的追逐苍的身影,这个一向散漫无边的人难得认真的对少女做了个不用担心的口型。
灰色的绝望依旧盘旋在少女的眸子中,如同干涸的沙漠一样苍凉无望。黑色的秃鹫低低嘶鸣,在这片死亡区域飞舞着寻找腐烂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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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缓步上前,“十日之后,城外东乡坡,带叶杯来。”
夏汶澈缓慢的点头,目光扫过白露,“她”
“白露我今日就要带走,算是订金吧,”青叶浅笑,“这是你我二人私下的交易,无关他人,无关战事,更无关这天下,希望将军牢记这一点。”
青年将军沉默的点头,眼眸中沉郁的黑色浓重似墨,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莫要伤害她,否则”
“将军说笑了。”青叶嘲弄的开口,“她已经跟您无关了。”
夏汶澈猛的握紧手掌,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天色渐明,还请将军速速离去的好,十日后,我们东乡坡见。”青叶似乎很是为对方着想,一边看天一边认真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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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僵硬的身子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簌簌战栗,心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仅剩一具空壳般失神的站着。
泪水早已风干在脸颊上,寒风萧瑟的割着少女柔嫩的肌肤,青叶见那群人消失在视野中后,恶意的轻笑,“看,放你出来果然是有用的,杯子确实在他手中。”
面前的少女无知无觉,眼中似乎都空洞了。
“啧啧,失望了?绝望了?”青叶伸手捏住少女腕边垂下的惑音,笑的得意,“你很聪明,知道抱有希望是无用的,呵呵,你,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了!”
一边大笑,青叶猛的扯拽少女手腕上的惑音,细细的链子割破了白嫩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的链子一滴滴落下,如同血泪侵染了青叶握着惑音的手。
青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看见惑音已经染血不由心中更恨,发了狠劲用力拉扯。
细细的链子嵌入皮肉,少女脸上有了一丝扭曲,却依旧目光呆滞。
感觉到链子刮蹭到骨头的剧痛,白露终于垂了眸子,冷笑着看向青叶。
青叶在看到那双漆黑无波的眸子时竟然打了个寒战,手松了几分,但转念一想惑音已经流落在外多时,手上反而加重了气力。
血逐渐侵染了惑音,原本沉默的铃铛突然发出了一阵低哑的声音。
青叶大惊之下松开了手,只见悬在半空中的惑音无风自动,发出一阵阵诡异的铃音。
“叮——————叮——叮——”声音宛如鬼哭,刺耳粗厉。
少女手臂僵在半空,腕上的铃铛沾满鲜血,在这黑暗的林间发出不详的声音,看上去分外诡异和恐怖。
青叶慌了神,连声吩咐几人上前查看,护卫都有些犹豫,“这怎么回事?好像有妖怪啊”
青叶大怒,厉斥了几人后让一个胆壮的护卫上前敲晕了白露,铃声随之停息。
众人面面相觑,皆生了一背的冷汗,慌忙的背起少女匆匆离开了此处。
☆、第六十八章 金碧牢笼
小白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寝宫内,金碧辉煌的装饰,身下丝绸锦被,周围挂着薄如蝉翼的轻纱帐幔,一丝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的传来,令人心中莫名的安逸。
颈部有些疼痛,伸手去揉时才发现自己右手腕上血迹斑斑,细细的链子已经断裂,部分深入血肉,原本系在上面的惑音不翼而飞。
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声,伸出左手毫不在意的扯出肉中的链子,巨疼让她皱紧了眉头,却丝毫不见停顿,链子沾着血肉被果断扔到地上,如同扔掉自己腐烂的心。
本来干涸的血液在伤口被撕裂开后重新流出,暗红的血液如同粘稠的蜜浆,温热的触感在手腕上蔓延,让原本冷彻心扉的少女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依赖。
多流一些吧,很温暖呢。
这是自杀么。小白怔怔的想着,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夏汶澈临别前的最后几句话。
呵,呵呵,哈哈哈哈。
少女开始笑,开始大笑,笑到眼泪沁出,笑到肠子抽搐,可笑啊可笑,等你来救我么?
我还需要你来救我么!?
笑声惊动了屋外的仆从,几个丫鬟匆匆迈步进来,却在大笑的少女面前站立后不知所措。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包扎!”一个威严的声音徒然响起,带着一丝不耐。
白露止了笑声,看着面前一袭明黄龙袍的男子踏入,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江宏,你是来杀我的么?”白露说的认真,言辞中还带着轻笑。
“你希望我杀死你?”江宏一如以前文雅和煦,但他的眸子中却带着深深的厌恶,“你想怎么死?”
歪了歪头,白露似乎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我想没有痛苦的死去,可是,你绝对不会让我如愿,对吧?”
“呵呵。”江宏笑了,笑的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你猜的不错,夏汶澈即将破城,没想到,青叶竟然用你拖延了十日,朕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你呢?”
白露对上中年男子燃烧着怒火和厌恶的眸子,“就算没有我,他一样也会攻城。”声音平淡之极,疲倦和失望的情绪翻涌而出。
“是啊,是啊,夏汶澈狼子野心,怎会因你而放弃,”江宏好似自言自语,突然俯身恶狠狠的瞪着少女,“但是,你也非完全无用,这几日你给朕好好活着,该你死的时候朕绝不手软!”
“来人!”江宏大喝一声,“把她给朕看牢了。若是死了你们统统提头来见!”
“是。”丫鬟太监跪了一地,在震怒的皇帝面前匍匐卑微。
白露冷眼看着一切,又发出了无声的冷笑,没有想到,临死前竟然还能住进皇宫呢,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吧。
第二日,少女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人,江谭煜。
他似乎瘦了少许,温雅如玉的神态也显得尖锐了一些,面对表情空洞的少女,江谭煜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白露。”
也是能轻轻唤她的名字而已了么?
每一次,他都来的太晚,该抓牢的时候放了手,该来的时候没有出现,却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俩人如同走在两条相反的道路上,即使看似接近,实则隔着万丈深渊。
“是你啊,对了,我都忘了这里算是你家呢。”小白笑的轻松,眼中却始终淡然。
江谭煜欲言又止,她是父皇下令看守的重犯,即使住在锦绣的宫殿中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他只不过是离去了数月,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变得如此了无生意。
那个被父皇看重的青叶道长对白露的态度非常谨慎,而父皇的态度亦让人琢磨不透,他们到底想怎样。
江谭煜不敢冒险去激怒父亲,现在的江宏手握生杀大权,一个不小心,白露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小白,听说你是被父皇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