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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妹心切吗?”石页睁大眼,“值得嘉奖。”点头表示赞许,在他火气上升时嘿嘿笑道,“了解,了解!阁下可以放手了吧,让人瞧见不大好哦!”有凌大堡主的威名。
凌远枫闻言微楞,猛地丢开她,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再次气闷地离去,留石页一人再次大笑不已!
他发誓,一定要远离这个疯子!
三天后。
天气更加寒冷,裹在从凌远枫那里抢来的披风,石页开开心心地继续站岗。院内,水月柔、阮娘、欣欣以及泠总管、凌远枫甚至凌婉儿,都从之前的讶异期待变得视若无睹,而后是由她去的放弃。幸运的是,这些天婉儿都没有发病。
“呵——”悠闲地打个呵欠,石页靠在院门上,闭上眼开始打盹。凌远枫见状暗自磨牙,后悔!不该把披风给她的,根本什么也没做,婉儿怎么可能会——呃?
凌婉儿动了。
轻轻地慢慢起身,虽然迟疑,虽然颤抖,但确实是独自离座,摸索着朝着院门方向移去。
所有人,包括凌远枫都呆了下,个个不敢置信地瞪着婉儿纤瘦的身影——除了打盹的石页。
小心地移至院门,待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时,凌婉儿停了住,良久方开口,声若蚊喃,“你,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石页打个呵欠,不在意地睁开眼,“我是生人,”小手胡乱挥了挥,“请继续保持你怕生的习惯,乖乖退回去。”
凌婉儿错愕地呆了下,难堪地转回。
石页冷眼看她退了几步,忽地开口,“来者是客你懂不懂?帮我搬把椅子过来。”凌婉儿一愣,立即应道,“哦,好的,欣欣——”
“你,”石页打断她,“我要你搬。”
“我?可我、我……看不见……”她羞愧地垂下头。
石页冷哼一声,“搬椅子不需要眼睛吧?你没手没脚吗?”婉儿闻言微怔,“我、我……”
“别‘你你我我’的,”石页似不耐地打断,“喏,你右手边三十步外有个竹椅,去把它搬来。”凌婉儿一愣,乖乖地转右迈步,心中默数一、二、三……二十九、三十——“咚!”好痛!她捂住发疼的额,伸前一探,是墙!“你——”
“我故意的,”石页挑衅地道,谁叫她让自个冻了三天!“现在,你前面二十步远有个凳子,搬来给我。”沉默好长时间,凌婉儿这才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一摸索,可见学乖了。终于到了二十步,也如愿摸到了凳子,但是——“你耍我?”是石凳,她怎么可能搬得起来?!
石页露出得意的笑容,“对,有本事你咬我呀!”
“你——大哥!”凌婉儿气得跺脚,转身要搬救兵。凌远枫看了眼嚣张的石页,又看了眼惊喜的娘亲,最后看向自己妹妹——两年来脸上头一次有了生气。于是,他作了明智的决定——继续袖手旁观。
“大哥?”等不到回应,凌婉儿不信地再唤。“没用的!”石页幸灾乐祸地道,“他答应不插手的,现在,凌小姐,你后方三十五步——”
“我不要搬!”她生气地打断石页的话。
“为什么?”石页故作不解地问,“来者是客你懂不——”
“主随客便!”她再次打断,“你自己进来找椅子坐!”休想她再去搬!
石页蓦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于旁人讶异的目光中堂而皇之地迈进院子,大刺刺地坐在躺椅上,成为巨变后第一名进入凝眸阁的陌生人。
许久之后,凌婉儿仍是听不到石页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悄声问,“娘,石页她……”
水月柔好笑地瞧着躺椅上的人儿,不可思议道,“睡着了。”
正午,凌远枫独自一人用膳。
“凌兄!凌兄!”
石页蹦入枫居,一眼看到丰盛的菜色,“好极了,我还没用午膳,不介意多个人作伴吧?”说着已自动拖来一把椅子坐好。
“不准唤我凌兄。”他冷着脸更正,将备份的筷子递给她,以免她直接用手抓。石页道谢接过,边夹菜边笑道,“何必那么认真嘛,堡主大人!”
哼!他嗤之以鼻。“你已经连着三天跑来抢我的午膳。”他陈述,语带指控。
“没办法,谁叫你不改善我的伙食?”她只好来这儿吃好料的……再夹一块滑溜豆腐!
“我为什么要?”他冷哼,瞧着眼前这个成功打入凝眸阁的女孩,“婉儿除了你,照样怕生人。”但……除了她啊,是否,该给她一些奖励?
石页无所谓地耸肩,“你家小妹情况比较严重,连我她都花了三天时间才接受。”塞了口红烧肉,依然口齿清晰地道,“要有耐心,大哥。”
“‘连’?”他皱眉,什么意思?
她咯咯一笑,“我魅力非凡,很吸引人的嘛!”
“我还没吃饱。”凌远枫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眨眨眼,“所以?”
“别害我想吐。”
愣了愣,石页哈哈大笑起来,“真幽默!明明也是贪玩的性子,干嘛非得装成‘你欠我八百两’的冰块脸?”瞧着他下沉的脸色,又补道,“喏,现在是‘九百两’了。”
“石页!”他腾地站起,全身又开始冒火。
“好吧,我闭嘴,您消消气。”她立即很狗腿地点头哈腰,生怕他一气之下掀了饭桌。
凌远枫狠狠地坐下,狠狠地瞪她,然后,狠狠地……吃饭!
“吃太快不易消化哦,”沉默不到一会儿,石页又不怕死地开口,“对了,”无视凌远枫依然冒火的眼神,眉飞色舞地道,“老虎呢?就是我刚来时见到的那个?”
凌远枫闻言凝眉,眸光深邃地打量她平凡的小脸,“你是第二个——不怕它的人。”
第一个,是他自己。
吃饱喝足,她满意地放下筷子,“我怕的,从来不是动物。”
“那你怕什么?”他不想问,但实在忍不住好奇。
端起茶杯,她轻啜,眼皮慢慢撩起,对上他等待答案的眼,蓦地顽皮一笑,“——人喽!”
4。…第三章
“哇,是老虎耶!”
惊喜地自椅子上跳起,无视旁人的侧目,石页双眸晶亮地迎向白底金纹的白虎,笑眯眯地打着招呼,“你好啊,我是石页,你叫什么名字?”
白虎扫她一眼,很不给面子地撇过头,绕开她走至凌远枫身旁,懒洋洋地躺下。
“什么嘛!”她不满地叉腰,“居然不告诉我,跟你家主人一样欠扁!”
欠扁的一人一虎同时瞪向她,瞪得她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失言,呵呵!”
水月柔忍住笑,温柔地开口,“石姑娘,枫儿是不是欺负你了?我代他——”“别!”石页跳起来打断她,“您别对我这么客气。”
“为什么?”水月柔含笑问道,开始对这个奇怪的女孩改观。
“因为我心虚。”她理所当然地回答,突然扑向懒散的老虎!但见白光一闪,它已窜至另一边,优雅迅捷地避过偷袭者的攻击。
不愧是山中之王。
石页叹口气,只得暂时放弃,将注意力放回一直闭眼倾听的凌婉儿身上,“欣欣说你精通乐律,”将古筝置于半撩起白纱的人面前,扬眉道,“不介意弹上一曲吧?”
微微一楞,凌婉儿颤抖地将手放在弦上,好……陌生的感觉!两年了,已经两年没碰乐器了啊,手下意识一抹,一道清灵的声音突然破空而出,她惊吓地缩回手,“我、我——”
“可以了,”石页开口,微歪头瞧着不知所措的美人儿,“唔,有点儿期待你回复正常。”
什么意思?凌婉儿不敢问,只得沉默下来,却因白纱突然被人揭掉而惊呼出声,“石页!”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其他人仍是一旁观看,虽讶异,却也有默契地都不插手。
“红颜祸水。”
凌婉儿脸倏地刷白!
“甭信这些无聊的鬼话,”石页丢掉白纱,直视她紧闭的眼,“两年前的事,不是你的错。”凌婉儿狠狠一震!旁人更是暗暗倒抽口气,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件事!
“我承认,女人是祸水,”石页大方地摊开双手,突然上前一步撑在石桌上,“但我要你记住下一句——”“什、什么?”凌婉儿屏住呼吸,下意识问。
“男人是祸源。”
嘎?凌婉儿愣住,看不见石页顽皮的笑容,其他人可瞧见了!阮娘好笑地看向退向院门的女孩儿,摇头笑笑,“真是调皮的姑娘!”并且聪明。
“明天,”转回身,石页瞟向始终不动声色的凌远枫,“我要休假。”
他冷冷看着她,点头应允。“耶!”石页兴奋地跳起来,眨眼蹦出院外,一路尖叫着远去,留下一群人,外加一只虎面面相觑——有必要高兴成那样子吗?
“哇啦啦,哇啦啦,哇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大清早,兴奋过头的石页早早收拾干净地蹦出客房,差点蹦到院门外的人怀里!“凌远枫?”好极了,她伸出手,“银子,银子!”边叫边绕着他蹦蹦跳,“银子,可爱的银子!”她终于可以出去参观游玩了!
凌远枫稀奇地挑眉,“你看起来像是头一次出门。”尤其她追着他讨银子时,真像小娃儿在追着爹娘要糖吃。“本来就是嘛,”她咕哝,“半个来月都没出去过,还不是你害得?”说罢怕他逃跑般抓住他披风,“银子,银子!”
“石页,”凌远枫再次咬牙,“放手!”
她乖乖地松开,双手成捧状举到他面前,“银子?”她笑,眸子晶亮。
“你——”他顿觉无力地掏出银票,“你都是这么要银子的吗?”
她接过银票,“我是头一次要银子。”哗哗甩了甩票子,又迎着太阳瞧了瞧,这才想起它并非人民币,没有防伪标识。嘿嘿傻笑了下,她将银票收好,很真诚地双手合十,然后才一蹦三尺高,“太好了!我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