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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倒眼前的两人,于她而言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可难的是离开这间实验室,与避过外面无数电脑人的耳目。
“呀,醒了啊。”对面一模一样的两人均朝着她看来,首先出声的,是站在她左侧边的言清夷,他略带惊讶的轻哼了声,秀挺的眉峰微蹙,指尖揉了揉额,像是在考虑着该怎样收场。
苏小媛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却最终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身侧的人身上,此时此刻,她发现,要区分清楚这两人,真是无比地容易:言清夷是典型地温柔捅刀型,尤其爱笑,话多,小动作频繁;言子黎却沉默寡言,表情永远只有一种,沉寂深远,定定地站在一个地方,便像是上蜡定了型。
他右手臂僵硬的垂立,手臂上被电伤的地方仍然是黑乎乎一片,身上的白大褂远不复从前的光鲜,仅凭一眼,苏小媛便断定:言子黎是匆匆赶来的,他很急,甚至没来得及处理伤口,此刻他面色不怎么好看,本就白的透明的脸色更显惨白,额前碎发几缕汗湿。
几乎是一瞬间,苏小媛就下了决定,她不想铤而走险离开营地了,不先干掉言清夷这变态,她走到哪里都得防着他随时来一下子,若是她此刻冒险逃了,指不定他还得唆使Boss搞出多少害她的幺蛾子来。
打定主意,她便换了一副姿态,红了眼睛,扁了嘴,委屈得紧了,要哭,却不轻易哭,就望着此刻沉默不语的Boss大人,眼泪珠子在眼眶中转,除却那张小花脸不说,单凭那双明眸大眼,也端出几分楚楚可怜来。
“哥哥——”嘤嘤凄凄,苦得不成声了,像个受到大折磨的,活不了几天了。
要不怎么说是专业的,苏小媛的确是有系统附赠的专业攻略技能,只不过她觉得矫情,不常用,可此刻不是被变态玩家逼急了么,人家怂恿Boss要她的小命哪,坚信自古奸妃永远胜过奸臣的至理名言,苏小媛决定奋起了!
苦肉计美人计离间计什么的,使用得不要太顺手喏!
果然,她扁嘴就似要哭,一副无法言说心里苦的小可怜模样,对面两人像是约好一般,脸色齐齐变得怪异起来,俊眉拧紧。
言清夷是烦,无比烦,他隐约觉得自己的计划什么地方出错了,皱眉苦思,却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言子黎也烦,可又不是那种烦,他眼睛直直盯着对面可怜的小少女,似乎手臂上火烧火燎的锐痛都减少了许多,紧抿着的唇线动了动,他想对她说点什么,可她却好似悲痛欲绝,让他开不了口,只能浑身僵硬地站着,眼睁睁看着她。
他突然想伸手抱抱她,这种念头来得汹涌而莫名其妙,烧得他心脏都开始绷紧。
言子黎面色渐渐变得不自然,却又很好地掩盖在面无表情之下,置于身侧的双手,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这里是昨天没有更新的作者君!!!哭着滚粗来更新了!!!人森最大的苦逼在于,你以为你是霸气总攻,却被每月不定时的大姨妈折磨得欲生欲死!!!哭瞎!捂脸滚粗!
、第67章妹妹智力超群
“我要带她走。”
三人之间诡异的沉寂之后;言子黎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不知是受伤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其它;他的声音不复从前的清润;带着干涩的微哑,眼神从对面小少女的脸上挪开,清峻的脸上无一丝多余的表情。
听着他的话;言清夷一顿,紧接着又缓缓笑开,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俊脸上溢出如愿以偿的笑意,“这里很安全;百里之外只要有任何的非人类生物靠近,都会死在上千伏的高压之下,咱们可以一起制造出终极病毒……”
“我要带她走。”
清冷如冰的声音;让言清夷脸上的笑意僵住,他指尖夹着的小试管摔碎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表情变了样,“你想独占功劳,哥?”他握紧的拳头骨节泛白,从牙缝中挤出生硬的几个字,“是我测试出了血清,你如今却想一脚将我踢开?”
黑洞洞的枪口直抵眉心,止住了他接下来义正言辞的指责,言清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进入那个玻璃箱子,出了营地就上第二辆黑色越野。”持枪指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同胞弟弟,言子黎终于再看了苏小媛一眼,冷声命令。
原本还在思考着自己该不该出手先解决玩家的苏小媛一顿,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么诡异的方向发展,却还是顺从地听了Boss的话,快步上了传送箱,箱门关上,箱子顷刻间消失在实验室。
短暂的黑暗之后,她被传送到一处空旷的平地上,玻璃箱门打开,苏小媛果然见到了一排排的越野车,依言上了第二辆,她又沉默地等了大概十来分钟,车门被再次打开又砰地一声大力关上,白色的人影上了驾驶座,言子黎发动车子,迅速将车开离了营地。
一路的沉寂无声,车子最后停留在高高的悬崖边缘,车内精密的隔离设置,能让里面的**生物避过所有电子仪器的监测,是以两人一路上没遭遇到任何的电脑人伏击。
幽闭的空间中,诡异的沉默。
“我以为你至少会等等我的,哥哥。”后座上低低的声音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流转,带着失望,又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我以为你至少会等我几十秒,等我一起脱险。在那条通道内的时候,我将他错认成了你,那时候,我很开心你没有丢下我。”
少女的声音轻缓而干脆,没有拖拉,不像是诉苦,更像是明目张胆地问罪,一种不会招人愤怒的发泄方式。她口中倾吐的每一个字,都紧紧敲击在言子黎的心脏上,他艰难地将眼神从后视镜中移开,停止了窥视她的小动作,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额前垂下的碎发掩盖了他眸中的表情。
狭窄的空间内,他能轻而易举地嗅到她身上独特的味道,不是生硬的钢铁味,也不是冰冷的药品味,一种奇异的,他从来不曾接触过的馨香气味,恰似某种含毒的另类芳香烃。
“是你自己作出的选择。”小小的空间中,言子黎突然开口了,眼睛却还是没忍住看了眼后视镜,随即又飞快地离开,声音是一贯的冰凉若水。
面对她近乎指责的质问,言子黎发现自己没办法解释,他没有办法开口告诉她,他其实有回去找过她,可那时她已经不见了人影。毕竟,这种近乎讨好的解释,他是不会说出口的,她只是他的一项试验品而已,即使如今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出现了某种问题,也改变不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苏小媛以为,经历了上次的共患难之后,她又因为他而被言清夷捉去险些被放干血液,他至少因为表示一下歉疚,又或者多少对她多了点信任,将她当做是重要的亲人,是这片恐怖基地中可以倚靠的存在,却没想到他竟然冷热不计,短暂的相处,又是冷言冷语,这让她一度怀疑,自己言行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车内两人尴尬的沉默中,外面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临近黎明前,下雨了。
基地被建在近沙漠的地方,下雨的时候并不常见,可夏日里少有却也会发生一两次大雨的现象,言子黎重新启动发动机,将车子开离悬崖,朝着下一个安全营地而去,刚刚静止的时候没注意,可现在突然转动方向盘,他手臂用力,火烧般的锐痛传来,让他近乎压抑地低抽了一口气,咬牙忍住了剧痛,他伏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经意抖了一下。
车子一个颠簸,后座上苏小媛无意间看向车镜,意外对上一张惨白的脸庞,她面色一顿,突然想到他之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便受了伤,而刚刚在言清夷实验室的时候,他臂上的伤还没有处理,那时他的脸色便不对劲。
“嘿,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口痛得厉害?”苏小媛皱了眉,声音有点急,够着腰将头往前探。
言子黎摇头,将车开得平稳,似乎刚刚那一下真的只是意外。她还在使劲够着身子似乎是想探过头来看清他狼狈的表情,言子黎突然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慌,车子在他手下不断加速再加速,跑在坑坑洼洼的地上,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夹杂着越来越大的雨声,完美掩盖住了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你的手在流血!”少女着急的呼声,她终于成功从后面凑上来,半个身子还在后方,脑袋却横探过来,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际。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猛地一个急转,斜横在路上,像是跃上岸却走投无路的海鱼,毫无预兆之下,苏小媛重心不稳,猛地朝着前方栽去,身体重重侧摔在副驾驶座旁的车门上,痛得她想骂娘。
“……对不起。”道歉的话脱口而出,仿佛酝酿已久,言子黎将她扶起来靠在身边的座位上,坐回位置上便想再重新发动车子。
“你受伤了就该让我来开车。”近距离的正面对视,苏小媛看见了他手臂上的恐怖伤口,此刻正大量出血,黑乎乎的伤口上,溢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臂间的白大褂,他的手在几不可见的颤抖。
“你没办法避开清夷布下的监控。”
他短暂的几个字之后又是沉默不语,苏小媛烦死他抿唇装酷的模样,不由分说的,凑近就开始脱他的白大褂,然后是里面同色的衬衣,等到脱到手臂处的时候,她终于如愿看清了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模糊的血肉跟衣服黏在一起,烧焦的黑,鲜血的红,触目惊心。
亏得他还能用这样一只手拿枪指着人。
“若是手废掉了,看你还拿什么抽我的血制造病毒。”低声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苏小媛小心地将他的衣服从手臂处撕开,没有多余的工具,她没办法将那些黏住血肉的布料取下,只能用撕下来的布料小心地擦拭干净他手臂上肆溢的鲜血,然后粗糙地处理了伤口,准备抵达营地的时候再给伤口清洗消毒。
雨声越来越大,急急冲刷着车窗,明明已经是黎明了,视线中却仍然是灰蒙蒙一片,狭小的空间中,意识变得焦灼,言子黎陡然发现,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遇见过这样大的雨,也从没遇见过,这样堪称无能为力的困兽之境。
她半曲着腿单膝跪撑在他的腿上,口中还在喋喋不休地小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