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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诗雨和刘心茗一行人走到内厅的时候,夏如谨正坐在主位上悠然的品着茶。
一进门的李诗雨见此,欲语先笑,道:“看来,我们还真是来对了。还没有进门,便有一阵清香扑鼻,心里约摸猜着姐姐肯定在喝着什么好茶。进来近闻,方确定这茶真是好茶,而且可不是一般的好呢,姐姐真是有口福。只是可惜啊、、、、、”李诗雨并没有把话说完,她打算让夏如谨主动问,让夏如谨自讨其辱,好好讽刺一下她糟蹋了好茶,伪装高雅。
夏如谨自然知道李诗雨后话定然不是好话,她也隐约知道李诗雨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打算,只是正常人都不会去接李诗雨的话,所以,她沉默以对。但是,夏如谨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李诗雨说话都止不住冒酸。
夏如谨当然不知道,自己喝的茶到底有多么的稀有。她喝的茶正是皇家贡品冰雪红袍,这冰雪红袍生长在月国极北的地方,冰天雪地的悬崖边上,极其稀有,一年才几两。当今圣上和西安王爷都是爱茶之人,而圣上打小就疼爱自己的嫡亲弟弟,故而每年都会把那少得可怜的冰雪红袍匀一些给西安王爷。
有一日西安王爷下朝回府,换过衣服后,如同往常一样来到秋意院打发时间。两人各执一书,各安一方,一壶香茗一炉香。只是,那日绿冉冉明显发现那茶和往常和的很不一样,比起平常喝的,更加的清香扑鼻,喝过之后唇齿留香,沁人心脾,让人回味无穷。夏如谨不由得当即问过西安王爷,那是什么茶。西安王爷只告诉她是冰雪红袍。当时,夏如谨见西安王爷并没有多说什么,便以为那茶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物,殊不知西安王爷没有多说,只因为他以为夏如谨是知道的,以至于后来夏如谨开口问他要一点冰雪红袍的时候,西安王爷暗光浮略,却是厌恶绿冉冉的贪心。
话说回来,李诗雨见夏如谨笑而不语,不由得气闷。她稍稍的调理了一下气息,然后道:“姐姐是不是觉得今天的茶有些涩味,并无唇齿留香之感?”
夏如谨闻言,心里微微的诧异了一下,如实道:“是的。”却始终没有开口问何理。
李诗雨听了夏如谨的回话,虽然没有问什么,但是已经让她心里得意了。她笑了,笑容里的得意之色谁都看得出,她说:“冰雪红袍和别的茶不一样,因为它产在冰天雪地的悬崖边上,它们的上面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冰膜,所以泡第一道只是融掉上面的冰膜。第二道用初沸之泉水,注入瓷壶及杯中,泡茶,这时候泡出来的茶闻之沁香扑鼻,饮之唇齿留香,心脾舒畅。冰雪红袍泡第三道,余白玉兰之味,具有安神之效。总而言之,此茶极为稀贵,可惜的是却被那些附庸风雅的人给糟蹋了。”这话可是赤裸裸的讽刺。
夏如谨也不是傻人,自然听得懂李诗雨在指桑骂槐,虽然不是全然的认同李诗雨的话,但是有一点,在听完李诗雨的话之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糟蹋了那么宝贵的冰雪红袍。不过,既然这么稀有,一个太师府的千金却能知之甚详,这真是有点玄。绿冉冉想了想,不由得笑道:“诗雨妹妹还真是知识渊博,真让姐姐我汗颜。只是,姐姐我有点好奇,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于茶道?”据绿冉冉的了解,李诗雨可不是风雅之人。
李诗雨朝夏如谨得意一笑,道:“我才不爱研究那东西,刚刚那一番话都是从我姐姐口中听来的,我姐姐可是什么都懂,哪像某些人只会摆首弄姿,做那勾栏院的勾当。”李诗雨还真是会见缝插针,什么时候都不忘刺人家几句。
夏如谨听了李诗雨那话,脸上微微一冷。夏如谨知道自己在这里有个姐姐,和李诗雨的姐姐李诗萱同年选秀,入住**,侍君承恩露。最初的时候,被人称为月国第一才女的李诗萱因为久负盛名,入了帝心,一时恩宠无限,却也招人嫉恨。不知为何,李诗萱的恩宠突然在半年后失去了,帝王渐渐的开始冷落她,虽然偶尔还是会到她宫里坐一坐,只是不复当初的恩宠。反倒是一直很安分守己,恬静娴雅,同时也是红袖善舞的夏如仪渐得帝心,平时帝王若是无事,总爱到夏如仪的正德宫坐坐,品一壶香茗,听一曲江南小调,看一支舞。孰知这事传出去,妒忌的大有人在,所以到最后,静妃在帝王面前所做的那些风雅之事已然变得不堪入耳,只是荣宠却不受其祸。
现在的夏如谨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嫡亲大姐,但是夏如仪对夏如谨的拳拳爱护之心,夏如谨是知道的。虽说如今的夏如谨对夏如仪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如今她们却是血浓于水,紧紧相连的嫡亲两姐妹。在这个时代,每一个千金小姐和她背后的娘家可是分不开的,荣辱相关,况且如今的夏如谨可是天生的护短,既然决定要好好做国公府的三小姐,岂可由别人对自家人说三道四。
夏如谨微微冷笑,道:“貌似妹妹对那地方挺熟悉的。只是,妹妹不怕脏了自己的嘴,我还怕污了自己的耳朵呢。听了妹妹的一番话,我也没有了继续畅谈的兴致,觉得有些乏味,百合,替本王妃送客吧。”说罢,径自走到内室去,徒留一个倩影。
李诗雨一双媚眼顿变怒目瞪着夏如谨的背影,气得浑身颤抖,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刘心茗看到如斯情况,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好不容易进来秋意院一趟,以为能见上王爷一面,没想王爷还没见着,就被王妃下逐客令。若然就此离开,岂不是徒然无功而返,她这心里真像热窝上的蚂蚁。
恰逢这时西安王爷到了,眼尖的刘心茗第一个看到了,心里不由得暗喜,只是她却不动声色。
西安王爷刚回到王府就听到自己的管家禀报,王妃今天终于走出秋意院,逛了一个多时辰的园子,去过哪些地方,遇到哪些人。
当时,西安王爷听到这些的时候,特别是听到夏如谨和李诗雨、刘心茗偶遇之时,西安王爷心里很是诧异。他本以为这一个多月来,夏如谨的安静与冷漠只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他甚至都在怀疑夏如谨在假装失忆。只是,面对李诗雨,她也不躁不怒,这可真是奇怪。从前,两人见面,总是硝烟四起,弥漫火药味,如今…念及管家说李诗雨和刘心茗随后到了王妃的院子,西安王爷不由得带着些许急切赶往秋意院。
当西安王爷去到王妃院子的客室时,只看到刘心茗安静的站在一旁,俯首低眉,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李诗雨呼吸急促,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内室方向,而王妃却并不在。
西安王爷微微皱眉,沉声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听到自己自家王爷的声音,也没管王爷说了什么,顿时都换上了千娇百媚的笑颜,向自家王爷款款移步。
李诗雨柔媚的搭上西安王爷的手,娇嗔道:“王爷,你回来了。姐姐正要让我和心茗回去呢。”
西安王爷闻言,心里掠过一丝失望,却笑道:“本王好久都没去看你们了,难得在这里遇到你们,一起用午膳吧。”
“好啊。”李诗雨马上欢喜的应道。
一旁安静的刘心茗却一脸的为难的道:“可是,王妃刚才便让我们回去。若我们留下,恐是不妥吧。”
西安王爷听了刘心茗的话,对她满意的笑笑,便转向李诗雨而道:“诗雨,你就该好好向茗儿学习,懂事点总是好的。”
李诗雨因为西安王爷这话恼怒的看了一眼刘心茗,而刘心茗却怯怯的颔首低眉,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这让李诗雨转怒为乐,心想就她那样,自己还瞧不起呢,也没必要恼怒,如此想着,便对西安王爷笑道:“王爷,我知道了。”
“嗯。”西安王爷满意的点点头。
李诗雨见西安王爷那样,心里犹豫了一下,既然说了要懂事点,是不是该离开呢,只是就这么走了,她又不甘心。她在心里挣扎了一番,然后对西安王爷说道:“那王爷,我和心茗妹妹这就回去自己的院子,只是王爷有空记得来看我们啊。”说着的时候,她扯了扯西安王爷的衣袖。
西安王爷笑笑,说道:“本王让你们留下用午膳,你们就留下吧。王妃那里,本王自会说道。”
两人听了王爷的话,心里窃喜不已,脸上却只是浅浅一笑,乖顺的坐下。
这时候,西安王爷才想起王妃还没有出来,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以为王妃又旧态复萌,耍脾气了。
在内室的夏如谨,早就知道王爷回来,而且已到自己的院子里,只是想到那两个女人还在,加上西安王爷,三个讨厌鬼凑到一起。她只要想一想,便觉得厌烦不已,真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可惜身份摆在那里,纵使无奈,却还是身不由己。虽然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但是她想晚一点再出去,她相信李诗雨和刘心茗会对此甚为乐意。于是,她便在内室里拖了点时间,微微的消遣了一下时光。
西安王爷盯着通往内室的那一扇门,终于他看到珠帘动,美人现。
夏如谨在客室一出现,便先声夺人。她笑道:“两位妹妹不必多礼,坐着吧。”说完这话的时候,夏如谨恭敬的向西安王爷行了礼。
西安王爷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
夏如谨站好后,侧身对秋灵吩咐道:“秋灵,到厨房一趟,让玉絮开始摆饭吧。”
“是。”秋灵恭敬的应了一声,便迅速的退下,往厨房而去。
夏如谨回过身,脸上含笑对西安王爷轻道:“王爷,该用午膳了,请随妾身到偏厅用膳吧。两位妹妹也一起吧。”说罢,率身往偏厅而去。
李诗雨和刘心茗虽然对于夏如谨的邀请有些吃惊,只是脸上大家都不显声色,随着西安王爷款款而动。
秋意院用膳的地方是偏厅,离刚刚他们逗留的地方只是几步之遥。刚才那地方是客室,一般用来会客用的,客室有个内室,是一个小书房。客室的左侧是用膳的偏厅,偏厅的左侧,即秋意院的最东边是厨房。客室的右边是寝室。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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